| 穿越思想的隧道 |
作者：枫岩 作于：2006-2-7 19:16:26 访问：118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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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的散文是时代的呼唤，是我们思想文化之魂，更会引领一个时代优秀文化的前进方向。它同其它先进文化一同组成我们思想前进的动力。因此，它的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和长远意义。追溯一个时代的散文意义是一种幸福的痛，而追溯一段的散文意义则是痛的幸福。
一
90年代初，散文已呈现出兴盛的势头。这一时期，除了老一代散文作家不时有佳作推出以外，还涌现了一大批青年作家施展才华。一时间，散文随笔包括各种小品文蔚为大观，并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文化散文”、“学者散文”、“女性散文”、“新闻散文”等等，那热闹景象，几乎要与小说平分秋色。
上述各类散文，取材多样，风格各异。“文化散文”是就散文题材内涵而言；“学者散文”是就散文的作者身份而言，两者皆称之为“学者的人间情怀”。韩少功、刘晓枫等人的散文，其散文的言语、文化方式、知识品位和人文关怀，展示出真正的中国文人在社会转型期的独立品格与和谐深沉。从边缘地位向社会委屈介入与优雅移情，这类文化散文其传统文人的心性、底气与现代学者的眼界意识相融合，在90年代的我文坛上颇令读者眼亮和尊敬，如产生过强烈影响的余秋雨的散文，尤其《文化苦旅》就是极有感染力的“文化散文”集。“学者散文”的特点是带着学者特有的个性、知识、学问、思索和独特的语言，或穿越历史记忆的时空，或俯视现实人生，娓娓道来，余味无穷。如季羡林的《牛棚杂记》和谢冕的《永远的校园》等；90年代后，“女性散文”出现。这一时期，中国女性作家更多的受到了艾莱那西苏的文学理论的影响，大胆地创新了创作手法，出现了“个性化写作”、“私人化写作”、“经验化写作”等等。给90年代的散文创作增添了女性创作主题意识，使女性主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探索的把握。像斯舒的《心灵速写》，莜敏《西陲五题》、《家》，张抗抗的《牡丹的拒绝》等，都是当时颇有代表性的佳作；这一时期，新闻写作在不断摒弃不合理因素之后，向着多元互补的方向发展。他们自觉的运用散文笔法写新闻，将散文潇洒自如的写作形式、真挚浓郁的感情色彩、文采丰富的文学语言移植到新闻写作中，产生了一批自由活泼、清新明快的散文新体并日趋成熟。
纵观这一时期的散文，艺术上明显有别于以前的散文写作特点，很大程度上强化了审美性、娱乐性、可读性以及结构模式、文体形态的多样化，不再以意识形态而牺牲艺术。这是90年代初散文写作观念的最大突破与变革。这种突破与变革，一方面源于新时期以来，特别是80年代文学界对“文学回归文学”的呼唤和理论界对审美性的强调；另一方面是因为散文如果无视文化市场的需求就无法改变被冷落的命运。
二
在90年代初散文的思想力普遍疲软的背景后，同时也酝酿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思想激流。到了90年代中期以后，激流终于冒出地表，汇为大河——一种有别于艺术散文的思想散文终于形成潮流。
这一时期中，除了邵燕祥、李国文等继续保持其以思想见胜的写作传统外，又有大批有思想、有见识的散文家、学者、人文社会科学家走上散文舞台，以各种形式的思想散文、随笔点缀着美丽空间。这一时期的思想散文作者中，王小波、刘亮程、刘家科、余杰等的作品已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他们的文字，洋溢着深厚的人文精神，闪烁着犀利的理性智慧，为散文阵地注入了蓬勃的生命力。
1997年王小波英年猝死，而这一年他的散文随笔《我的精神家园》出版。从他留下的散文看，他是一位思想者。他的大部分作品是有思想深度的思想散文，如《知识分子的不幸》、《我的精神家园》、《文化之争》等，都是思想智慧的篇章。王小坡思考的问题很广，而主要问题是：“什么是知识分子最害怕的事？”他说他自以为有一个经得起全球知识分子质疑的答案，这就是“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时代”。“什么是不理智的时代呢？”“就是伽力略低头认错，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
王小波的思想散文是在平实、幽默的言语中揭示深刻的见解，读来余味无穷。而西部乡村散文的代表者刘亮程、刘家科则注重在物性与神性的双向上竭力开拓新的信息。
刘亮程小时候居住在新疆的沙湾县黄沙梁村。这个弥漫着西部风沙的小村让他对故乡、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情感，这种情感并非抽象的、凌空蹈虚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他在对现存、的自然景观、民间风物、历史遗志作并非客观的描述时，又重视在国家经济建设快速发展、社会生产力普遍提高、人民物质生活日益丰富的背景下对他们进行修葺、重建后呈现的新貌的叙写。即使在描述西部落后地区的自然风光和历史文化时，也应能敏锐地感受到人们生存现实的变化和区域发展跳动的脉搏，显示出沉实的骨力和时代的风格。而刘家科则是属于大平原的，他写的《湾里的村庄》，写了村里人们《骂街》《吹牛》和《地邻》，写平原的动物《蝈蝈》《磨道里的驴》，写大平原上物候变化的《旋风》《看雨》等等，可谓眼光独具、观察入微，常能发人之所未发。他的散文于沉思默想中传递大平原农业文明的诗意和怅惘。比如《一个村庄在另一个村庄里》，他写到村里的人死了，就埋在不远的地方，死人活人离的并不远，给人深思后以启示，使人永远摆脱不了的东西存活于今天的生活。这真可谓“其歌也有思”，“其歌也有怀”。这真是大时代的真实散文。
三
可是，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散文的发展已经呈现出严重的两极分化：一方面是那些锐意进取的散文家在沿着中国散文经典的道路继续前进，以富于现代性意义的思想和灵敏极力拓展其艺术表现的审美空间，创造出一系列有时代感、思辨性、哲理性、文化感和现代人文精神的散文；另一方面则是在各种现代传媒风起云涌之际，社会上的各色人等浪潮般涌入散文创作队伍。他们写了大量表现生活琐事、情绪低落、欲望无度、思想混乱的散文，这类数量上猛增的散文，不仅充斥今天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是荒芜杂乱的散文界，而且正在解构着散文的经典意义。同时，当人们过分强调文学的审美性、娱乐性时，就已经潜伏了一种倾向：把审美性、娱乐性当作文学的唯一价值。换而言之，为了现实感官艺术上的享受而牺牲文化思想的宿命。
自古以来的思想散文就以它能够在一种不断进击的状态中充分展示不同于写人记事类散文的灵动与鲜活的美丽而被世人知晓和称颂，也为后来的诸多散文家极力推崇并赋予了主动积极的创造性介入，思想让思想得到延续。这些美的散文，一篇一幅皆自为一个静谧和美的世界，且让人愈进入愈获得心灵的震颤。这些生命话语的蕴籍通向孔子的名言：“知者乐，水；仁者了，山”，知者的快乐就像水一样，悠然安详。这对生命的悟与品便宛如仁者、知者，在性情的静悦与张力中，负载并任知生命必然的苦难与沧桑，把生命升华到纯洁自适的境界。“静观之，万物皆自得其所”的东方式自然观，将自身深深的沉淀于自然，以生命与生命交融，用心灵与心灵对话，遂“听见同我的心相连的大自然的气息，大自然的搏动”，直于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无我之境。在心灵与万物的真正交融中，“小我已融入了大自然，蜕变为无处不在的大我，”与宇宙同呼吸同脉动，从而获得充沛丰盈、自由律动、无限包容的生命力
散文的世界宛如广袤无际的星空，而这星空是因为人们的仰望而存在的，是因为它镶嵌了人类的灵魂而存在。人类丰富多彩的思想感化着我们的生活，让我们的思维空间无限地拓展、无限的反复激活创作激情，让散文思想熠熠生辉并随着时代日趋完善。时代呼唤大时代的优秀散文，呼唤大时代的散文在追忆、反思、剖析、评判中尽收大时代的美丽。
责任编辑：唐正立
编者按：生活是篇大散文。编辑唐正立ｔｚｌ62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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