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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看正面红墙(三)
作者:鸳鸯蝴蝶  作于:2005-7-12 23:49:00  访问:1851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以前都是在看见女人的乳房的时候,我眼前才会出现这幻觉。上次不知怎么看了那狗日的嘴就犯了病,感觉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为此我时髦地专门去看了心理医生。不曾想那个挎着俩‘二饼’的年轻女大学生大夫一个劲讨厌地追究什么病源,刨根问底地非让我交待第一次在什么情况下、看见什么引起产生的幻觉。我心里话:你这傻x丫头,我难道能说一开始是有一次在酒店泡小姐,喝多玩过了头,当陪我们的几个小姐脱衣服比奶子的时候,我开始挺兴奋,接着就有点迷糊,后来脑袋一晕就产生了那幻觉,后来我一看见你们女人(特别是你这样漂亮的女人)的乳房就犯病?后来她见我总吱吱唔唔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就劝我不要着急,不要背包袱,不要产生精神压力,注意心理卫生,别总有癔想杂念,平时要加强体育锻练,经常到她这来,不要有顾虑,有啥说啥,哪怕是隐私也无所谓等等。出了门我就在心里骂:屁无所谓!我没说一坐在你对面就看见你胸部,一看见你胸部就想你里边的俩奶子什么样,一想你的俩奶子又白又大就想干你。那样的话,你一准骂我个狗血喷头,挠我掏我要我的小命儿。说得好听:救死扶伤,实行革命人道主义。你能舍出身(子)救救我这颗遭受创伤的心灵吗?
     倒霉的是那天一出心理门诊的门,正遇上狗日头儿的“现代”打门前过,他毫不犹豫连忙让车停在路边,把我叫上车。
     “怎么,你还看心理医生?”
     “屁!”我悄悄在他耳边瞎编,“我看上了心理医生那小妞儿,白白净净的,搭了几次都没上手,这次有点署光上墙头啦。”
     他听了就诡谲地朝我笑,笑过之后突然把脸一沉,冰冷严肃地道:“一会跟我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把脸别向窗外。
     “你妈的……”我差点骂出口。若不是有司机在场,我真不知会对他采取什么样的革命行动。
     来到他的办公室,正好书记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于是他就当着书记的面,人模狗样跟我装灯:
     “有人反映你对你们办公室主任的工作不大支持,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我……”
     “我知道你小子对你们办公室主任有意见,不用解释不用解释!你们办公室主任这个人我和书记都是很了解地!啊——对不对呀书记?”
     “当然当然……”
     “这几天我正想和书记商量一下他的问题,同时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
     “是呀,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你这样一个有知名度的大作家,如果还让你继续在办公室干抄抄写写的文秘工作,那不显得我们公司的领导班子在使用人才方面太没力度了吗?啊——你说是不是呀,书记?”
     “当然当然……”
     “所以我想听听你对办公室工作的意见。”
     “这……”我诚惶诚恐,激动得张口结舌。
     “这样吧,我和书记还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核计核计,等有机会了我再找你谈。”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才抹了一把汗,心里骂:狗日的给我来这一手,吓我一跳。
     回到办公室我哪还有心思工作,满脑子远大理想,宏伟蓝图,踌躇满志,想入非非地仿佛马上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
     没曾想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办公室主任喊我接电话,拿起听筒一听是头儿:
     “喂?等会下班后,你到正大大酒店那天咱俩去的那个包间,我在那等你。唉对了,顺便把打字员香雪也叫来。”
     “怎地,有应酬啊?”我问。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到这来就知道啦。”
     放下电话,我的心情无比沉重。因为我预感到这事情不那么简单,恐怕潜藏着险恶的阴谋。明摆着到那种地方招待的客人都是些拈花惹草的主儿,不可能让人家香雪一个本本份份的姑娘去陪客,若是真那样的话香雪也绝对不可能去。蓦地我脑袋“嗡”地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金星四溅,随之出现一堵红墙和他那张丑陋翕动的嘴。我赶紧用双手捂住脸,同时用力揉了揉俩眼框和两边的太阳穴。
     “你怎么啦?”一旁的办公室主扶住我。
     “没事没事……”我晕头胀脑地摆摆手,强撑着走出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
     回到我和香雪的文秘打字室,香雪慌忙扶我坐下,一百二十万分关心地问我怎么样,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能说什么?她越对我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她。因为我明明白白头儿叫我带她去酒店的用意,显然是上回我卖国求荣地充当一次汉奸走狗很出色,他这次还想利用我的这个优点,同时,利用平时我和香雪的亲密关糸,来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杯尔。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香雪很崇拜我,对我有好感,甚至在有的人眼里我俩关糸暧昧,所以他就设下这个阻险的圈套,想让香雪成为他早已垂涎的猎物。多可耻、多下流、多不要脸、多不是东西、多他妈的……他妈的!
     我怎么办?告诉她,虽然救了她,但我却成了叛徒,在他刚给我‘开门’‘上听’的情况下,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昧着良心把她这纯洁的羔羊送进他那翕动的虎口,虽得到了他的赏识和重用,闹个一官半职,那我不就真的成了帮着鬼子蹂躏自己姐妹的狗汉奸走狗了吗?再者也对不起人家香雪对我的一片芳心哪。人家一个二十锒铛岁的纯情少女,大学毕业生,凭什么崇拜你,对你好?不就看你人模狗样会瞎编点文章,平时对人家体贴爱护(有时也不怀好意,也不无邪念,只是不那么露骨)帮助照顾,以为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值得信赖。反过来你却为了闹个一官半职的,把人家这么纯真的小姑娘往耻辱的火坑里推,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算是个男子汉、算是个人么?可是……
     “浪哥?”她总这么亲昵顽皮地叫,“你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没事。”
     “你好象有心事……”
     傻丫头,我能没心事吗!我心里话:我现在正在做激烈的政治思想斗争——是把你骗去叫人糟蹋,还是牺牲自己做个舍弃前途的护花使者呢。但是我不能说。她是那样的纯洁、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洁白无瑕,把世间看得那样美好、把人与人之间看得那样单纯、把男人看得那样善良,我怎么能把那么丑恶的一切、暴露给她这么一个圣洁的小天使?以至玷辱她纯真洁净的灵魂!
     “没有……哦,对了,你中午有时间吗?有件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明知道自己绝对算不上个正人君子。
     “有时间,啥事?”她满脸稚气地。
     “有时间的话,下班以后跟我一起去正大酒店……”
     她欢喜地和个孩子:“太好啦,太好啦,你请我呀?”她撒着娇问。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不过去那地方……”
     “不是我请你,是咱头儿安排的,刚才他在电话里特意交待的我。”
     “怎地,有客人啊?”她灵机一动,“不对呀,啥客人要在那种地方招待?那种地方……就是有客人我也不去!”她小脸儿唰地撂下来。
     “可是头儿第一次交待我……”
     “唉——对呀,这事以前都是办公室主任安排,今天领导怎么叫你……”
     “这……我……”我嗫嚅着不敢正视她。
     这更引起了她的怀疑,她不依不饶地就和小妹妹追问大哥哥一样,用她那白嫩纤细的玉指点着我的鼻尖:“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要升办公室主任了?你说,你说,你说呀……你告诉我我就陪你去。”
     多可爱的小傻丫头!我真不忍心……心是这么想,可嘴上却说:“大概也许反正我也不知道……你要是去就去,不去我就和头儿说你有事……”
     “唉唉唉,我去,我去!为了浪哥覆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说着竟调皮地一抱拳。
     “算啦,你还是别去了。”她这么可爱,我实在不忍心。
     “唉呀!你说你这人讨厌不讨厌,刚才人家不答应你你非求人家,现在人家答应你了你又不带人家啦。”
     “你不说那地方……”
     “人家不都说为了你……”
     正这工夫我的传呼机“嘟嘟嘟”叫起来,摘下来一看,正是头儿传我:
         
         务必与香雪速到。切!切!
 
     “那……走吧。不过你……可千万别怪我……”
     “你有病啊?我愿意行不行?!”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都在淌血。傻妹妹呀,你愿意?你愿意被他祸害、被他糟蹋、被他蹂躏、被他摧残、被他奸污?那样的话,杀了我我都不愿意,更何况你啦!
     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象拐卖妇女一样把她带到了那充满罪恶的包间。
     “来了香雪,来,来,坐这。”老色鬼眉开眼笑地死盯着她,使劲往自己跟前让,看样子恨不得马上扒了她,弄她。
     香雪保持适当距离地挨他坐下,“我说头儿,今天啥意思?有什么高级贵宾咋的?这么丰盛的酒宴?”
     “啥贵宾?你不就是高级贵客吗?今天谁也没有,就咱们三个人。”
     “就咱三个呀?”香雪一时被弄糊涂了,“你今天就单为请咱们俩?”说罢,大惑不解地望着我,想从我的眼里读出答案。
     我耻辱地把脸扭向别处,逃避她那敏锐犀利的目光。
     她不无警觉地:“我想知道这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喝喝酒,闲玩儿玩儿呗……”
     “对不起,我这人从来不……”
     我一听急了:“嘿呀,你这人怎么这样,亏你还是九十年代大学生呢!在一起吃吃饭,玩一玩有什么了不起?况且今天也不全是单为了喝酒吃饭,玩儿,有一半也是为了咱们办公室的工作……”
     “对对对,今天请你俩来一是想听听你俩对办公室工作上的意见,二是想和你们探讨探讨办公室今后的工作。”其实,这两点我听着都一个味,他只不过瞎编蒙她,“另外呀,香雪,我知道你有才干,大学生有头脑,也知道你俩的关糸不错,当然没别的意思。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因为,我准备把咱们大作家的工作调动调动。啊——我们怎么能让全市有名的大作家,在办公室干些抄抄写写的文秘工作呢?啊——你和他一个办公室这么长时间了吗,啊——关糸又很不错,你是最有发言权的吗,啊——啊……”
     “是这么回事呀。”单纯的小姑娘马上被解除了武装,“其实我会说啥呀,才走上工作岗位这几年,还得向你们多多学习。要说对浪哥的看法——我承认我和浪哥的关糸不错,但让我谈看法,我只能说浪哥人不错,有真才实学,是个人才。至于以后办公室的工作,我只能说尽全力支持浪哥的工作,做一个浪哥最得力的好助手。
     啪啪啪,狗日的虽听她一口一个浪哥地心里别扭,但还是假惺惺地拍了几下巴掌:
     “好,说得好,我说作家,就为这你今天不得多喝几杯?”
     “那当然,那当然……”
     于是,我就在他的授意下开始倒酒,敬酒,劝酒,蓄意调节气氛,苛意按头的意图创造极热烈的氛围。我知道狗日的歹毒用意,狠不得马上灌醉她好让他得手,但我始终掌握着分寸。虽然,我了解自己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弱点,既想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忍心把喜欢的她送入虎口,且又唯唯诺诺,但始终有一个宗旨就是——我不能对不起她。既便我喜欢她也好,对她也不怀好意也好,想霸占她据为已有也好,怕受到良心的遣责也好,怜花惜玉也好,总之我于心不忍。所以,临来之前我就坚定了信念。
     虽然我一个劲的和头拼酒,舍己为人地尽可能往自已肚里灌,但狗日的头儿却始终矛头一直对准香雪,摆明了是势在必得的架势。
     “来,小雪,咱俩单独干一杯!”
     “不行,不行,我实在不能喝……”
     “不能喝?”他别有用心侧视着我,阴阳怪气地问,“我说作家,现在社会上流行一首诗你听没听过?”
     “诗?什么诗?”我懵三乍四地望着狗日的,不知他又玩什么猫腻。
     “关于衡量一个干部的诗。”说着奸诈地看看我又瞟瞟小雪。
     “是么?我还从来没听过呢,快说说看。”
     于是,他半真半假地瞄着小雪和我开玩笑道:“人家现在都说,衡量一个干部最好的办法是看他喝酒的力度:
                       能喝啤酒喝饮料,这样的干部不能要;
                       能喝白地喝啤地,这样的干部得下去;
                       能喝一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欠培养;
                       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干部才放心。
     怎么样,我的未来办公室主任?”
     我明白他敲山震虎的险恶用意,于是也半真半假地说:“好!这首充其量可算作顺口溜的歪诗还真寓意深刻,咱头儿用在这正恰到好处,看来我是得‘能喝八两喝一斤’哪!不然……怎么样小雪,你呢?”
     “我才不喝呢,他提拨你又没有提拨我。”
     “唉,这就是你的不是啦。人家咱头儿早就看上你了,一心一意变着法地想提拨提拨你,就看你是喝八两还是一斤,让不让培养了。”
     “你……”她听出我话里话外有点不怀好意,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要这么说我还不喝了呢。”
     “得得得,开玩笑开玩笑,来,喝,争取喝到让领导放心!”
     这么一来二去,七八个回合下来,我们三个谁的酒也没少喝。于是头儿就以酒盖脸儿,频频向香雪发起进攻。见香雪虽是酒酣耳热,却自始至终头脑清醒,方寸不乱,冷热适度,若即若离,便采取进一步的进攻方法——请香雪跳舞。这是对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最难应付的场面,不跳太不给面子让人下不来台,特别是当领导的,请你跳个舞你都不和人家跳,显而易见你把人家领导当什么人啦?相反,你若陪他跳舞,就免不了让他拉手托腰,尤其是那些行为不轧品行不端的,就免不了摸摸索索捏捏掐掐的占点便宜。倘若只是借机占点小便易也就无所谓,可怕的是那些不怀好意居心叵测另有企图的主儿,总是借此暗递秋波传播色情表露邪念极尽淫欲地勾引你,使你成为他的猎物。这当尔你若经不起勾引和诱惑或者忍气吞声愿打愿挨贪图权钱,那你就成了他的小天鹅无疑;反之你必将刺伤他得罪他成为他恨之入骨的小臊货,迟早迟晚他得报复你,也绝不可能放过你。
     眼下,我知道小雪便处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但是,我却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搓手跺脚干着急,既怕小雪吃亏又醋她水性杨花和那狗日的眉来眼去。幸好一曲刚了他们就回到了包间,我这才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咱头儿的水平太差,总踩人家脚,回去你给我赔鞋啊!”小雪笑嬉嬉地开玩笑,象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好说,回去给你买十双都行。”
     真他妈的不要脸!就这主儿,现在别说让他买鞋,就是小雪要他老妈的眼珠他都能给掏出来。
     又一曲响起,想不到小雪马上起身邀我跳舞,我不知所措地看看头儿,头儿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嘴上却说:
     “去吧,去吧,随便玩吗。”
     于是,我如释重负地欢天喜地和她来到舞厅。不曾想小雪却小脸儿紧绷,跳了多半个曲子还一直满脸的阶级斗争。
     “你怎么啦?好象不高兴?”
     听我这么一说她索性把脸别向一边,对我不屑一顾。
     “你倒说话呀?我又没招你惹你。”
     “有人招我惹我。”她发狠地瞪我一眼,“想不到浪哥你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哪种人你自已知道!”
     “我知道啥?”
     “你啥都知道!”她冲我嚷时就两眼含着了泪花,“你事先就全知道的,你明明知道他的用意,他利用我们的关糸你就替他欺骗我,你出卖我对你的感情,你太辜负我的心,你把我当什么啦,你……”说到这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
     “小雪,小雪……”
     “你不配叫我小雪,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浪哥!”
     “小雪,你……”
     当下,就有许多双目光向我们这边扫描,革命群众毫无疑问都怀疑我不是个好饼,把人家小姑娘弄得直哭。正这节骨眼上,上次陪我的小姐也发现我,不怀好意地朝我飞眼,正好被香雪看见。
     “你总到这地方来对不对?你和他也一起来过,找小姐、干坏事,你们是一路货色对不对?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说完甩开我夺路而走。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别人对我怎么看了,边追边喊:“小雪,小雪……”一直在众目睽睽之下追到舞厅外的过道上拉住她,“小雪,你别这样,别这样,你听我说……”
     “有啥好说的?幸亏我不是你老婆,不然你早把我卖啦!”她抹着泪儿道。
     “虽然你不是我老婆,但是我始终很喜欢你……”没想到我一时冲动,竟把蓄在心头已久的实话说出来,当我醒悟失口已为时以晚。
     “你——”她立时惊得目瞪口呆,可怜巴巴地就那么直楞楞地望着我,两只漂亮的桃眼越睁越大……突然“哇”地一声扑上来,没命地用两只小拳头没头没脑地捶我:         “你骗人……你撒谎……你欺负我唔……”
     见她那委屈的样子,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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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垃圾 游客 <2006-8-5 2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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