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 |
作者：刘凤莺 作于：2006-1-30 23:15:25 访问：101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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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奶奶去世时，我还小，是十一岁或十二岁的年纪吧。
这些日子，读一些闲书，《搜神记》、《三侠五义》以及一些英雄人物的传记。依稀感觉似曾相识——这些故事，如岳母刺字，罗成算命，杨宗保招亲，水漫兰桥。我应当是读过的，可是在什么时候？我多大？再三细想，终于想起，那是幼年时，没有电视，没有许多的玩具，连电灯也舍不得多点一些的时候，每天早早躺到炕上，屋外满天的星斗，皎洁的大月亮，奶奶说：睡不着，给你讲段闲话听吧。
后来，奶奶生病了，好象是刚过过六十六大寿不久吧。病了没几天，奶奶便安安静静地走了。烧头七的晚上，伯父们依照乡下的风俗，将许多草木灰洒在院子里，第二天清早，大家一起出去看，果然有隐约的羊蹄走过的痕迹，那么，冥冥中，奶奶是回来过了，同她朝夕相处的亲人做最后的告别。也看过我了吧？我们确信，因为奶奶属羊。
奶奶说走就走了，几天前，还在院子里平平静静地洗自己的衣裳，花园里的花还开着，刺梅紫的贵气，大丽花红艳如云霞，黄葵娇黄如幼雏的乳羽，芍药花已经谢了，可明年还会开，胭脂豆仍如小小的一粒一粒的胭脂，贴着爱美的女子的颊。枣树、桃树、杏树、樱桃树长得也很好，虽然那棵枣树已经有一两年没结果了，还影响着树下其它作物呼吸阳光，但奶奶仍没下决心将它砍掉，还有点舍不得，树老了，开不动花了，可想想以前它结过那么多果子就不忍心了，奶奶说留它长吧，不过占磨盘大一块地方。园子有韭菜，有豆角，有菠菜，有黄瓜，有蔓的四处爬，不管是树，还是房顶；没有蔓的一个劲向上长```````我从园子前走到园子后，从后窗户跳进屋里，又从前窗户跳出来，阳光那么好，但是，它独独不知道，一个人——一个也曾经是父母膝前可爱的小女儿的老人从此没有了，一个可依偎的暖和的怀抱没有了，凭空多了几个没母亲的孩子——一个人，无论多大了，只要妈妈还在，就是孩子呀。
在老家那块地方，如果一个人去世了，人们通常的说法是谁谁没有了，或谁谁已经走了，听起来别有一种苍凉美丽的意味。
记忆中有两件事印象最深，一件事是小时每天起早都要人叫，且叫了还想懒睡，每每问奶奶：为什么要早起？奶奶答：因为活着。另一件事是我很小奶奶就开始支使我做活，如和她一起种园子，栽种鲜花蔬菜，给它们锄草，分苗，有一次下雨了，也照例被她喊去给要爬蔓的黄瓜搭架子，我不想干活，只想去玩，去同小伙伴藏猫猫，去捉蜻蜓，用才做的粘上了新鲜的蜘蛛网的拍子。奶奶坚决不同意，她说：小小年纪，要有个好样子。
责任编辑：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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