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爱说,许多同辈的人都不愿和我在一起谈论什么,因为从我的嘴中出来总是有几分刺人。 我喜欢读书,走在社会中几十年,读了多少书我也一时半会儿说不准,反正在我并不充足的时间里,我总是在读书。 人总是应该有奋斗的,奋斗了之后得到的才能让人欣慰。不过有时候很是奇怪,坎坎坷坷不乐意,平平淡淡又无味,看来人生是双刃,人也是双刃。 在朋友的眼里我懂得很多,其实大多是奇谈怪论,可到了妻这儿,我成了麻子也能放光辉的那种,于是,只要是她不懂的,就会来问我,如果我不能回答,她就会认为我是有意的。 天哪!我不是神仙,我也不是圣贤,我怎么可能什么都通晓呢? “我脖子疼,你说吃什么药好?妻的确脖子疼,但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无谓的疼痛。为了美,为了女性那点虚荣,为了与别人有个比较,非要戴上一副金耳环,正值夏日,说是秋时或冬时再买都不行,不然马上会把这一切上升到感情的高度。万般无奈的我只有认了,结果耳根发炎愈来愈厉害。 “我不知道。”她已读医学一年半时间了,向我提及这样的问题,我是真的不能够很好地回答她。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学过医吗?看来你对我是一点也不关心,不然你不会这样回答我的。”她的辩解,如果让别人听见还真的认为我这个做丈夫的有些问题,但我也委屈,却又不能说。 “我十五年前学了半年医,今日你问我,我怎么能回答你呢?” “哼!你就是心里没有我。”妻自然是不肯放弃自己的观点。 “我……”不知道三个字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妻在病着,如果我再逆她感情而去,也真的不尽人情了。 我喜欢做事业,可面对浩瀚的世界,我这点激情算得了什么。在世界无数的知识长河中,我又能知道什么?但妻不理解,总把这些东西和感情扯在一起。 她也许习惯了,但我始终没能跟上她的节奏,别说是我妻.她经常提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有一回,她突然问我:“人为什么要戴金挂银,除了美还有什么作用?” “不知道。”我只能这样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你又说不知道,问你什么都是这三个字。” “你能不能问点别的呢?” “那好,你说我为什么犯困呢?” ‘没休息好呗。”我顺口讲出。想搪塞过去,不料她给补充了一句。 “不,我这几日每天都睡十几个小时,不是因为这个。”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她又不高兴了,不过我这回真的没辙了,只能由她而去。 在生活中生活了这么些年,让我说点别的什么,兴许还有希望,虽然说不完全,但在生活中我总是信奉“随遇而安”;不过有时候生活是很奇怪的,你会不知不觉地陷入它设置的陷阱而且不能自拔。 我不是安分的人,也从不知足.这些年,有人说我疯疯癫癫,不知好歹。不然为什么深奥的东西能讲出所以然,浮表的东西会是不知道,不过,我有信念,不知道的东西决不说知道。 也许是不知道用得太多,也许是真的不知道,时间久了,便在别人心中引起了和妻一样的感觉,盛气凌人。 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求生哲学,面对人生,如果没有合你胃口的答案,那么我就奉劝你用“不知道。”因为不知道会让你省去苦恼和麻烦,会使你轻松地加入忘我的境地。 和一位朋友交谈,无意中他把话题转到了这上边来:“你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知道呢?可事实上你不比别人知道的少。你能讲讲这是为什么吗?” “也许是烦恼太多吧!” “你能有什么烦恼?不论是事业,还是生活,我觉得你都挺顺的。” “我从来不想别人。” “这——不有点自私吗?” “不对!自私是以损耗别人为前提的,而我不,只是不知道而已。如果你有兴趣,那么就请你记住我的话。” “也许吧!”他说:“唉,听说你要荣调,是真的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我会知道的。” “好一个不知道的哲学。”朋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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