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今年五岁 |
作者:丁国祥 作于:2005-6-8 20:11:00 访问:2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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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女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像只丑小鸭。让大姐摇了摇头,姐夫直言不讳地说,你们夫妻都皮肤雪白,生个囡怎么皮肤这样黑。嘿,现在姐夫一见面就说,老话说女大十八变,真有其事呢。女儿很聪明,她总是眨着双眼看你,似乎想猜你的心;漂亮,长得像娃哈哈广告里的小明星,两小酒窝一放一合,便是姹紫嫣红。 老话讲,女儿亲爸爸。今年四月出差京城才一个月,女儿想得不行了,老问她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她在一张纸上画一间小屋,开一门,再画上一个小女孩,说盼盼想爸爸,我要站在门口等爸爸回来。 其实,我对女孩子儿的要求特别的严,几近于苛刻。有一次我去幼儿园接她,去早了。她正在写字,是复习。总共三十二个字,要求抄二遍。我耐心地等了半小时,以为她总该写完了,走过去一看,才写了二个字。要问她为什么不写,她说,那都写了多少遍了,不想写。老师过来了,说,盼盼写字就这样,她会写的就不写,不会写的才写,可是特别慢。我明白了。我不声不响地把黑板上的字都抄下,然后对老师说,我让她写好明天来交给您。 一到家,我说,盼,你过来。女儿说,干什么呀?我说,你把写字本拿来,今天的字你每一个写十个,一定要写好。女儿说,我忘了。我说,我给你抄着呢,不写好不准看电视或下楼去玩。女儿一脸无耐地说,明白啦。 我给她搬好凳子,自己就去看电视了。让她每写好十个字后拿来让我看,不好重新写,三次没写好,就给了她一巴掌。她擦着眼泪又写,眼里充满了乞求。吃晚饭时她才写了一百个字。吃完饭又写,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写好。人小身矮她是跪在凳子上写的,腿膝痛红。 第二天我让她亲自把写字本交给老师,老师惊讶极了。我说是她写的,老师给了女儿五个五角星,女儿高兴极了。 女儿调皮,让人忍俊不禁。我和她玩,问妈妈好还是爸爸好。她总说是妈妈好,我装成很不服气的样子说,爸爸是伟大的爸爸。她哼了声说,你是小狗的尾巴。黑黑的尾巴,黄黄的红红的,不是,是绿色的,爸爸是绿色的小狗尾巴。说完就哈哈大笑。这孩子真让人没脾气。她非常喜约欢我给她照的一本相册,在扉页上我写道:童年童乐童真童趣。里面的她怪相迭出。有一张是在天安门广场上照的,那天玩着玩着,她说要大便了。天安门那么大,让那儿去寻厕所,再说小孩说屎就来。妻没法只好到边上让她方便。方便完了,她非得要拍照,举起小拳头示威。还有一张在江滨公园照的,她在镜头前一晃而过,我刚好按下快门,洗出来她抖成了的虚像,且大得惊人,也让她看了每每狂笑不已。 她好奇,所以好问。她会问我爸爸房子是怎么造的,这还真一下子说不清,从那儿说起呢?她会问书是怎么做出来的?坏人的坏字怎么写?吃饭的吃的口那么小,饭怎么进去。老站在我的书架前找她认识的字,当然也少不了问。女儿记性特好,我教她唐诗,十来首唐诗马上一口气顺顺利利一字不差地能背下来。有次我们一起在看中央四频道的中国新闻,当电视上出现中国新闻四个字时她居然读了出来,真让我惊讶不已。我突发奇想,对她说要是你能从电视上看了吃的广告能认识字,爸爸就给你买。这下可麻烦大了,她可是劲头十足地专业研究了,喜之郎、旺旺雪饼之类没让她少吃。 我总觉得孩子的独立能力很重要,所以总在有意无意间培养她这方面的能力。城东大桥工地离我居处不远,我常带她去看看。工作桥是竹篱铺成的,走在上面晃晃悠悠,她很怕,总是紧紧拽着我的手。有一次,刚走完斜坡,我突然松开她拉着我的手说,盼盼,你自己走。说完就竟直往前走了几步。女儿说,我怕。眼睛充满了恐慌。我说,你自己走,不走我就走了。她低头看着桥底下,流水汩汩地流,她更害怕了。我提高声音说,抬起头来,向前看,不用怕,你看。我用脚蹬了蹬竹桥。她慢慢地开始努力了,把脚抬起来,一步二步三步,慢慢地快起来了,快到竟然一阵小跑超过了我,停下来看着我笑。 女儿的胆子是练出来的。一岁多点时,因为我夫妻都在北京工作,她跟她爷爷奶奶过。爷爷奶奶农活特别忙,她只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上山。父亲跟我说,有一天他与母亲不在同一地方采茶。起先女儿跟母样在一起玩,玩着玩着,她不声不响地去找爷爷了,在父亲处玩了段时间,又想奶奶了,也不对爷爷说,就回来了,大概是觉得奶奶这儿呆着也没什么好玩的,干脆她一个人回家了。母亲发现女儿不见了,急得向在对面山上的父亲大声地喊着问,盼盼有没有到你这儿来。女儿刚好到了。父亲说到了,母亲悬着的心刚安定。父亲发现女儿不见了,也向母亲喊话,母亲说没有来,在不是你那儿的吗?二人都急了,扔下茶篮就找,一找边喊。山川中落满了她们焦灼的慌乱。后来不管什么时候说起这事,母亲都是用赞扬的口气说的,因为那年女儿才二周岁也不到,这一个回来至少五里多地。母亲还说,那天母亲责问她为什么不答应一声,女儿嘴硬说,她答应了的,是你们听不见。母亲笑呵呵地总是再次表示确是她没听到。初到北京的那段日子,女儿一直就光着脚走路,不走水泥地专门走马路牙子的沙石子,人们都奇怪地看着她,她没事儿地跑来跑去。我拿起她的脚步一看,嘿,好家伙,厚厚的老茧。 记得很不留情地打过她一回,那是她去三楼玩,几个彩色搪瓷小娃深深地吸引了她,玩完后她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我发现了问她哪儿来的,她说是幼儿园老师给的。我一把把她提到门口,厉声问道哪儿来的,她大哭可就是不说。气得我一巴掌过去,又提起脚想踢。幸亏她母亲拉住了我。把她拉到一旁问她哪儿来的。她说是三楼双生姐姐的。我逼她亲自把瓷娃送下去,三楼的阿姨跑出来说情也不行。回来后,还让她认了错作了保证才罢休。 其实,我真的非常疼爱女儿,看着她那可爱玲珑聪明的样子,一股爱意就油然而生。平时我跟她是一边儿大的,甚至比她还小,小到比谁的狗叫声像,谁的嘴巴歪得厉害,谁的喊声大。可是我是父亲,因此,我必要时就应有父亲的严厉。女儿才五岁,桑梢从小压才行啊!看着女儿,我童年的往事就涌上心头,父母对我的严格记忆犹新。我也是父亲,让女儿多一些严厉,可能比对她一味地爱抚要好,对她充满爱,但我更想让她感悟爱的含义。 女儿今年五岁,妻给她取名盼盼,因为生女儿的时候我不在她们身边,妻盼我归。我给女儿取名依幸,希望幸运常伴随着她。 1996.10.24 湖莲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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