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琼崖寻奇 |
作者：孟广顺 作于：2005-6-8 20:11:00 访问：35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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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处于北纬18度、东经110度的琼崖，是一座被蓝色海洋绕裹着的美丽的岛。四周椭圆形的海岸线被一波波涌上来的海浪拍击着，溅起一层层的雪浪花；远处海天一色，沉沉的蓝蓝的，偶尔飞来一群嬉水的海鸥，在海的上空发出一串好听的鸣叫；金色的沙滩透着海水浸泡的湿润，踩下去软软的滑滑的。三万二千多平方公里的陆地，在亚热带四季如春的气候滋润下，到处伸展着浅绿色的椰林、芭蕉、荔枝和无数的原始植被，遍地墨绿成为琼崖的主色调，犹如披着绿巾的少女从大海中露出俊俏的脸庞。她的圣洁和碧绿是任何一个地方都难以相比的。加之岛的腹地有着数不尽的风光名胜和放射状的江河水系，不仅会让每一个观光客陶醉在世外桃源的景色里，心旷神怡、留连忘返，并且大多会诗兴大发，为她的美献上一首首动人的赞歌。
鉴真过海把唐代佛教文化传给日本，可谓是一项不亚于郑和下西洋的伟大壮举。他保留下来的金身塑像直到上个世纪后半叶才从东瀛移至扬州。但是一千二百五十六年前，这位著名的唐代高僧却经历了一生中惟一的一场大劫。唐天宝七年（公元748年），他与日僧荣睿、普照等僧俗一行十四人，由十八名水手摆渡，乘坐一艘木帆船从越州出发开始他的第五次东渡。在海上航行十余天，不曾想到被七八月间来自东北的恒信飓风打得七零八落，漂流至崖城，停泊在了宁远河口。他们肩挑手提着行李下船上岸，情不自禁地被岛上椰林碧海、水清沙白、树木葱茏、草绿花红的热带风光迷醉了。后来打听出这里仍是大唐宝地，到了琼崖临振地界。临振府派四百多人出城相迎，把他们安置在武则天诏命所立的崖城大云寺，居留近一年又由八百兵士护送到万安州。尽管第六次东渡成功，可他在琼崖各处精心传授佛教经典，至今琼崖文化的发展和传承不能说没有鉴真当年传播的一份功劳。
这个绚丽诱人的琼崖，便是北面与雷州半岛隔琼州海峡相望、谁都知道的我国第二大岛屿海南。不过，海南定名是在宋代以后。先秦古籍有南海而无海南，汉代至三国史料中虽有“浮海南投交趾”的记载，可“海南”一词指的却是越南地区。南朝的“海南诸国大抵在交州南及西南大海州上，相去三五千里，远者三万里，其西与西域诸国相接。”说得仍是越南。梁武帝大同元年（535—546年）在此置崖州，这才使“海南”第一次有了专属的名字，迄今约有一千四百五十年的历史。而到隋唐“海南”所指地域又开始游移不定，“唐太尉卫公李德裕……三策至一品，死于海南。”也不是专指现在的海南岛，是宋代的皇帝才把琼崖更名为海南，给了这座美丽岛一个最终的定名。
琼崖也好，海南也罢，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她优美的景色堪称佳境，但在美丽背后却隐藏着一桩桩令人叹为观止的玄妙和神奇。
（二）
我曾多次去过海南。每次顶着烈日必去的一个地方，则是距三亚约一个半小时路程、位于乐东保国农场的“毛公山”。
这是一座极其神奇的山。它的原名叫保国山，呈东北西南走向，海拔只有六百三十米，大有“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感触。十几亿年前，地球板块运动形成琼崖岛屿时，此山和周围诸山就已屹立在海南腹地，多少年来没有谁发现它的神妙，只把其当成一座野山了。十四年前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位在北京瞻仰过毛主席遗容刚返回海南的农垦局干部，驻足在保国农场的一刹那，却以独特的慧眼辨别出这座神山的造型酷似一代伟人毛泽东。
多年以前，我记不得是哪家报纸曾刊登和介绍过这座伟人山。带着一种神秘和敬仰之心踏上琼崖的土地，站在保国农场垒设的瞻仰台上举目眺望，在下午申时阳光的照射下，毛主席的形象右侧斜仰、头架巨枕、背倚乾坤、曲膝祥卧、仪态安稳、神形兼备的雄姿，果然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虽然是难得的特殊形象自然景观，但老人家的五官是袒露的洁石，位置不偏不倚，恰到好处；下巴是一处悬崖；光洁的面部和发型、额头等轮廓分明，鬼斧神工，维妙维肖；尤其是唇下的大痣是由一棵深绿色树和数棵小树拥簇而成；遍野茸茸青草和多年不高不低的小灌木天意般地绣出了伟人的尊颜。正是因为神山逼真形似，才赢得主席后人和专家学者的认可，博得毛主席遗容管理局局长徐静博士“众说像毛公，吾说毛公像”的赞语。
在中国大地上，像这样的毛公山，据说还有另外三处，都与海南此山一样全是天然的造化。一处是在常年云雾缭绕的庐山，在难遇的晴天可看见在五老峰山脉伟人仰卧在群山峻岭中，时间越长越会觉得毛主席在慈祥地微笑，不得不叫人肃然起敬。另一处毛公山是在湖北宜昌的西陵峡。1958年3月30日，毛主席乘江峡轮视察中堡岛，选定了三峡大坝坝址；三十六年后的1994年，三峡大坝上马开工之际，却在“一江万里独当险，三峡千山无比奇”著名的黄牛山顶部，发现了伟岸神奇的毛主席卧像。他由银白色的石山组成，头东面西，安祥仰卧，其头发、眉眼、嘴鼻、衣领和胸腹，也像海南毛公山那样动人、逼真和宏伟。再一处毛公山是在黑龙江省的镜泊湖。坐船行至湖中央时，蓦然回首对岸，一座毛公山骤然耸立在人们的视野里，并且比其它几座山更加神似。
古语说，山无大小，皆有神灵。历史上统一中国的秦始皇、忽必烈和毛泽东三位巨人，能够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的领袖人物只有毛主席。他的气魄、他的谋略、他的领导艺术和才能以及他创建成就新中国的丰功伟绩，是任何一个历史人物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朗朗乾坤，能撼天地、泣鬼神的也只有毛泽东，那么天地正气，苍穹之下自然造化、以独特的形式怀念这位伟人，在中国百姓眼中是一件神奇而又普通的事情。从九月九的倾盆大雨，到井冈山的传奇、韶山冲铜像落成时的自然感应，再到保国农场的种种传说，在毛泽东身上有太多解不透的谜。但是，不论自然界有多少座毛公山，可以称奇的却首数乐东。在发现毛公山之前，山的东边自有黎民居住以来就有个叫“东方红”的黎寨，山的西边两个村子则叫“保国农场”和“解放村”，意为保家卫国人民得解放，而这些村名在解放前已沿用半个多世纪，并不是有了毛公山后才改得此名。更奇异的是山的东边北侧有座基盘庞大、山峰挺拔的宝塔山，它的海拔高度经航测不多不少恰恰是834。1米，比毛公山高出两百多米，远看正象站岗的战士守卫在毛公山旁，仿佛保卫着这位巨人，正合了当年毛主席在世时中央警卫团的番号“8341”部队。
现在，毛公山已成为琼崖的一处旅游胜地。保国农场在山下建起了仿古围墙、瞻仰台和毛主席伟绩展廊，并修建起一座毛公祠。当年，毛主席汉白玉坐式塑像落成时，犹如韶山冲一样祥云飘逸，霭光四射，并且一夜之间不知从哪儿飞来无数花色各异的纷彩蝴蝶，全部扑落自灭在伟人像前，献上了一首“蝶恋花”。到琼崖的外地客人为祭拜他，会在毛公祠点燃一烛香，在高高的木杆上燃放一挂鞭炮，告慰毛主席的在天之灵。
伫立在毛公山前，不但敬畏之心油然而生，而且我的耳畔一直回荡着当地人所讲的一个传说，称毛主席仰卧在此，是因他要看着南海领土、领海和领空不受任何侵犯。是愿望还是神话？我只有一个感叹：也许神奇的毛公山要以他的神威震撼天下，守护自已打下来的疆域。
毛主席为中国的解放足遍华夏大地，涉过千山万水；他的神迹遗留在中华民族的每一个角落，给人们留下了无限的思念和敬仰。自然化像、灵光显威，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达到的境界。有道是说不尽、道不完的毛泽东；赏不够、读不懂的毛公山。
（三）
到琼崖，游览一遍自然风景就足够了。而对那些饱含着海南历史文化的人文景观，则不能不看。从踏上海岛的第一步起，一种发自心底的念头告诉我，一定要去凭吊一眼海瑞墓。
大凡四十岁以上的人，对海瑞应该都不会有丝毫的陌生感。文革期间的《海瑞罢官》一出新编历史剧，逼死了明史研究专家吴晗，连累了毛泽东的秘书田家英。原因是1965年月12月下旬，毛主席在杭州一次谈话中论到《海瑞罢官》时说：“要害的问题是罢官，嘉靖皇帝罢了海瑞的官，我们也罢了彭德怀的官。”老人家说这些话本无他意，可被有些人利用治了吴晗与田家英俩人的罪名，一个是“以古喻今为彭德怀翻案”；一个是删掉了“海瑞罢官的要害”。
小时，对海瑞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有罢官这么一回事而已。长大再看，才清楚海瑞这位活了七十三岁、历经嘉靖、隆庆和万历三代皇帝的海南琼山县府城镇金花村人，竟是被人称为“海青天”的明代中叶著名政治家和清官。他于万历十五年尽忠职守病死在南京史部右侍郎任上，其墓位于现在的海口市西郊滨涯村。其实，本来选定的墓址不在这儿，他辞世弥留之际遗嘱官员许子伟护灵柩魂归故里下葬，不曾想到灵柩运至此处，绳子突然崩断使得棺材落地，人们以为是他生前为自己选择了墓地，便将其葬在了棺材落地处。明神宗翊钧于万历十七年，诏命许子伟专程赶赴海南监督海瑞墓的修建，圆顶墓高三米，两年建成，前立四米高的石碑，一百多米的墓道由花岗岩铺就，庄重古朴；两旁竖有石人、石马、石狮、石羊和功臣坊；据说，两座石人塑得是跟随他多年的两个仆人海安和海雄，因他本人无后才把两位男仆塑在墓前。
字汝贤、自号刚峰的海瑞是个清官，他以刚正不阿著称于世，陵墓石牌坊上当然横书着“粤东正气”四个大字；墓室后扩建的“扬廉轩”前自然也有他的塑像，亭子上其中一副对联“三生不改冰霜操，万死常留社稷身”，很是令人震憾和深思。《明史。海瑞传》记载，出殡那天，南京城万人空巷，哭尊者百里不绝。一个出身小官僚家庭、家境十分贫寒的一介回族书生，做官为民最后落这样一种如此得民心的结局，可见他在百姓心目中的位置。
行在园陵的石道上凭吊海南这位嘉靖举人，有一种历史沉重感，每一块文物景致可以说都刻记着海瑞的功绩和他革新、斗争的特殊经历。恩赐进士后他先任南平教谕，随之又调任淳安知县，推行清丈和均徭，廉洁自恃。嘉靖四十五年，五十二岁才任户部主事的他，面对明世宗宠信方士、迷信道教、不理朝政却无人敢谏的窘况，竟备死直谏，并把“嘉靖是家家皆净也”之类的话写了上疏里批评皇帝。他的意图本是想唤醒明世宗对国事的重视，不料却震惊朝野，触怒龙颜，被嘉靖罢官关入大狱。刑部论处判他死刑，皇帝又迟迟不予批复；两个月后，监官忽然端来酒菜给他吃，他很奇怪，追问后才知道明世宗驾崩了。皇帝判了他罪，他听说一代帝王乘鹤归西，竟顿觉天塌地陷，吐出吃下的东西，双膝跪地号啕大哭。明穆宗即位后的隆庆三年（1569年），五十五岁的海瑞再次受到重用，升任江南巡抚后，又推行“一鞭法”，令所有乡官退田还民，甚至还叫时任宰相的徐阶退出霸占的田地，并为百姓平反冤狱，疏浚运河防治水害。当朝，他的正直和心系百姓最终没得到好的回报，反而受到张居正、高拱等人的排挤，又被革职闲居十六年。也许他不会想到人已古稀还会东山再起，而万历13年（1585年），明神宗再次重用了这位七十一岁的老人，让他出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但仍坚持先前的为官之道，力主严惩贪官污吏，只可惜寿数已尽，两年后便过世了，留给后世的是他的《海瑞集》。他的谥号为忠介，为纪奠他一心为民、勤政廉洁的精神和浩然正气，民间因而有“海忠介公居官公案”和“大红袍”等传说。
实际上，“大红袍”的全名叫做《海公大红袍全传》，是一部长篇章回小说，清朝无名氏所作，写得是海瑞与嘉靖宰相严嵩斗争的故事，也是京剧连台戏《德政坊》或《王彩舆》的俗称。不论前者写海瑞同萧大亨、丁仕卿诸人的斗争，还是后者写他与嘉靖进士、认权相严嵩为父的赵文华的抗争，歌颂的都是海瑞正直善良、大公无私、主持正义的品格，往往称为“大红袍”。当年，海瑞与奸相严嵩的较量，可见他在政治上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大海瑞三十四岁、取字号为惟中的江西丰宜人严嵩，是明孝宗弘治时代的进士，后升任为太学太师，历经孝宗、武宗、世宗和穆宗，可谓四朝元老，当宰相时比海瑞任户部主事还早二十七年，文武官员与他不合的都遭杀害，是出了名的奸臣。去北京孔庙祭孔时，被院内一棵能辩善恶的古树“触奸柏”的树枝挑掉了乌纱帽，但没能使他弃恶从善。他与赵文华等人互为爪牙，操纵国事，吞没军饷，造成战备废驰，东南倭寇和北方鞑靼侵扰加重，遭到御史邹应龙和林润等人的相继弹劾。他的结果是先被皇帝疏远，后被革职，家产籍没，不久郁闷而亡，留下的一部《钤山堂集》还算给这个世界添了一丝的文采，而海瑞却留驻了一世英名。
也许海南人的刚正直率在海瑞身上得到了集中而又充分的体现。他长眠在海口市郊四百多年，如今的徐徐海风和大海的惊涛骇浪，或许是他当年想要听到的乡音。他一生所创造的奇迹，除了成为从过去到现都不提倡的历史上第一个敢犯颜直谏骂皇帝的人，更做了一个具有高尚品德、秉性正直、值得后人赞颂的清官。前往滨涯村游览参观的人，绝不是光想看他的墓园建得是个什么样子，大多数心中存有一种愿望，愿当今中国有更多像海瑞那样忧国忧民、敢替庶民百姓说话办事、一身清静的好官。
（四）
海南还有一处奇地，它是位于东海岸的文昌。这座自西汉元封元年就已设治、具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城池，奇就奇在它文化极其发达、人文荟萃、名人辈出，有着“东方奇迹”、“文化之乡”、“华侨之乡”和“将军之乡”的众多美誉。
我第一次听说“文昌县”这三个字眼，是在早年的一顿吃席上。那时不曾远行，只知道海南，却不清楚海南有个文昌，是琼崖来的朋友带来一只有名的文昌鸡，才从此记住这个地名。后来，多次飞越海峡到海南，每次只要时间允许，总会到文昌一游，她的美丽和厚重的历史与文化深深地吸引了我。在天文学上，“文昌”本是星官名，处在拱极星区紫微中垣，所包含的六星分别叫上将、次将、贵相、司命、司中和司禄，其中文昌二、三、四是大熊座的三星；“文昌”的另一个名字则是平常所说的文曲星，是神话传说中主宰功名禄位的神，旧时多为读书人所崇祀。元延祐三年，仁宗皇帝将梓潼帝君加封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后，被称为文昌帝君，两者遂合而一。文昌星在天，文昌县在地，天地相对调和，偃武修文，光凭这一点，已足可看出文昌的文化渊源了。
尽管文昌也属海南的丘陵地带，但它的水系却与大海相连。西汉设治时并不叫文昌，而叫紫贝岭，唐武德五年传说文昌星飞临紫贝岭，才改名为文昌县。坐北向南的县衙就建在紫贝岭前，衙门则面对着蜿蜒东流的文昌河，不能不说是块风水宝地。也许正因此地太过于人杰地灵，一个现今只有五十二万人口的县，却有遍布五大洲六十多个国家的120多万华侨，随蒋介石去台湾的国民党将级以上军官达140多人，并有许多共产党的高级领导；历代共出了八十七位举人、十六名进士、十三人从举人登进士；清朝康煕、嘉庆、道光、咸丰四代皇帝，近代康有为、孙中山、蔡元培等一大批名人将士，均有赐匾、题词和诗赋赠给文昌。尤其明朝海南的“一鼎三足”，除海瑞外，还有一个琼山人邱浚，一个文昌人邢宥。邱浚和邢宥是同一时代的人，早海瑞约一百年。邢宥出生在文昌东阁镇水吼村，明英宗时从举人登进士当上左右佥都御史，出巡东南11府，总理兵、民、财、赋兼嘉、湖、杭三府粮储，是一位贤能廉洁且十分精明有为的名臣；自知官场难混，很明智地在五十五岁上向皇帝提出辞呈，告老还乡回了文昌。邱浚在明孝宗时任太子少保、大学士和礼部尚书；每次回海南省亲，总忘不了去文昌看望邢宥，大致坡镇文昌境内所建的约亭，便是当年俩人话别的地方。
文昌出如此众多的名人志士，让人感到好像真的是文曲星降临在该地，使它有着磁铁般的吸引力。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古代中原人自唐朝以前移民到文昌，宋明两代最多；以“中国的犹太人”著称的福建莆田人，落籍文昌的不少是举人和进士；唐朝后派去文昌任职的文官、遭流放的贬官文人，全都集中到了文昌来，与下南洋的商人和华侨频繁来往，中原文化与海外文化迅速融合，给文昌文化的发达和兴旺注入了活力。之所以文化昌盛，是因文昌尊孔尊屈和重教。从宋朝开始办儒学起，明代建有“文昌阁”、“文昌宫”等多所社学，学宫、学府、学堂和书院更加眼花缭乱，到清末书院达十几所，儒学、社学和书院交织呼应。更令人惊诧的是在没有孔庙前，当年既不是皇朝又没来过皇帝的文昌，竟有一块代表某种愿望的“文武官员至此下马”石碑立于村口；数年后朝廷果然在琼崖惟一选定紫贝岭，按山东曲阜孔子的府庙林格局建了一座孔庙；后又有人在清澜港码头村修建起一座屈原庙和文笔塔、斗炳塔。从这些古代遗迹中，不难看出文昌的先祖当时所追求的是一种多么高的文化层次。
文昌在近代史上，最最了不起的是出了两位第一夫人。一位是孙中山夫人、二十世纪的伟大女性宋庆龄，一位是蒋介石夫人宋美龄。谁都知道宋氏三姐妹十九世纪末出生于上海，父亲宋耀如早年漂泊美国，中年回国办实业。1915年宋庆龄在东京与孙中山结婚后，仅相随十年孙文便在北京病逝。建国后中央分给宋庆龄的住所是位于什刹海附近的清代咸丰恭亲王奕忻的府邸。其前康煕帝身边三十一岁就当内务府总管、四十四岁便与索额图同朝做宰相的满州正黄旗人纳兰明珠，乾隆帝的宠臣和珅，嘉庆朝庆亲王王永以及雍正朝、光绪朝的贝勒和亲王都曾在此居住。现在虽然定名为宋庆龄故居，但她真正的祖居则是海南文昌县的昌洒镇古路园村。1861年父亲宋耀如就出生于此，从清朝嘉庆年间起，宋氏姐妹的高祖、曾祖和祖父三代都生活在这里。二十年前，文昌市政府按当地农家宅院把占地1500平方米、建筑面积198平方米灰色砖砌的宋氏故居修葺一新，并竖起一座三点二米的宋庆龄塑像；三年后，邓小平亲笔为这座不平凡的院落题写了“宋氏祖居”四个大字。
这就是海南不同于一般游览胜地、创造了诸多奇迹的文昌。踏入文昌境内、不论行走或滞留在街市的哪个地方，可以说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文化氛围，甚至从空气中都可嗅到两千多年来文昌崇文重学的风尚。人才辈出始于文育，她给世人提供了一个万代不移的兴国典范，还有什么能比这种文化现象更值得仰慕和赞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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