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颜白发，不是璀璨 |
作者：白尹 作于：2005-8-29 13:51:00 访问：10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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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独自徜徉，习惯去同一家有着昏黄小灯的烟店买烟，习惯在同一家餐馆就餐，也习惯了在夜深时听一首老歌。
红颜白发，更觉璀璨。
我这人很闷，亦是顽固，总是喜欢听那几首歌，也只是一成不变得喜爱那几个歌手，比如张国荣。
记得很久前写过一篇“有种鸟，没有脚”的文章，便是缅怀这位我喜爱的歌手。他的一生，是否就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可以一生在空中飞着，累了睡在云间，当它停下的一刻便是死亡的一刻。这些我都不知道，不过张国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真的飞了起来，是他自己不想再继续艰难跋涉在红尘间，于是敛下他的翅膀。在生命的完结的同时，也给喜爱他的我留下唏嘘良多。他的一生，总是在艰苦挣扎，从未放弃梦想，在人生高峰的顶端，却向心里的敌人妥协了。
人生的一幕戏可以平凡，可以悲壮，可以猥琐，可以哀伤，亦可孤单或热闹。只在今晚，闭上眼睛熄了灯，就着一杯酒，一支烟，在深夜的斗室里听任旋律起落，歌声回翔，灵魂恣意游荡。
听见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朗月清风下，是花开的声音，红鸟在枝头鸣唱；卧雪眠云，是璎珞杯中的沉醉，倏的，顽石在悄然绽放。雾色皑皑中，好似看见了一个永远怀念却从没有去过的地方，顺着它的方向，是一条潮湿寂静的曲深小路。来吧，跟我来把。听见这样的声音，四顾回望，找不到来声的方向。迟疑地，迟疑地往前走。浓雾，敞开一条暧昧的缝隙，又立刻拥挤上来，不动声色地缭绕在身周，也缠住了脚。前路在哪里？仓皇着回头望，已是一片苍茫。
不到一生的尽头，如何看得透一世的结局？重重迷雾笼罩的往昔，亦难重拾。
红颜白发，更觉璀璨。
只在夜深，才叩响隐秘的心门敞开心扉，独处这样的夜，聆听这样的歌，细致而温柔地抚慰最柔软的神经，渗透至深，细细回味，如咀嚼那经久不褪色的如欢旧梦。
当火红的烟头灼痛了手指，也灼醒了悠悠沉梦。惶恐地睁开眼睛，眼前没有雾，没有路，没有朗月也没有清风，只有无尽的黑暗，这是个低迷的夜。木然点上一支烟，转瞬而逝的微火刺破黑暗，在墙壁上刻下憧憧暗影，熄灭的刹那摇曳如夜魔疯狂扑来，紧紧摄住了心，伴随着戛然而止的刹车声，留在心头一声惊悸地尖叫，回音不绝。
斗室还是那斗室，手边的清茶早已凉透，端起，已觉沉重。
张国荣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是光华的一生，也是妥协陨落的一生。
很多人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是无可奈何的一生。
红颜白发，不是璀璨，而是无可名状的一声幽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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