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享受孤独 |
作者：高成 作于：2005-8-8 9:38:00 访问：294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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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我给友人的信中，曾引用了法国著名传记作家罗曼*罗兰的一句名言：“奋斗者总是孤独的！”出处我已记不清，但这句名言却永远如碑刻般地刻在我脑海。
不久前，在哪本书里读到一段话，大概意思是：独处不是孤独，独处是积极的，而孤独则是无奈。……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为我们描述了布恩地亚家族中的成员在孤独中从生至死的魔幻经历。的确，这是一种“无奈的”消极的“孤独”，而恰恰又正是马尔克斯所唾弃和鞭挞的，他的真正用意倒是希望读者冷静地思考造成这种“孤独”的社会原因。
我倒是赞赏着罗曼*罗兰的那句名言，也许因为少年时便刻骨铭心而情有独钟！
其实，孤独并非无奈也非消极。恰恰相反——孤独，是主体相对于客体而存在，作为主体的人对自己对客体都要有客观、公正、科学的评判，并采取相应的行为去影响客体同时又不失去自我；而作为客体的人和事物，自然具多重性，对这一“主体”会有不同认识，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在所难免。当客体对这一“主体”普遍认同时，便产生强烈共鸣，温煦春风阵阵拂面；反之，便会招至暂时的责难、非议，甚至是谤诟与陷害，使这一“主体”孤独。而真正的强者，能够面对这孤独、享受这孤独。并将这“孤独”烛照至他生命之终结！
现今，已很少有人去赞赏孤独、去甘受孤独、去享受孤独了！因为从众，可以不必费神，可以悠闲自得，可以无病无灾，……在这些人眼中，“孤独”总是与“穷酸”为伍，被他们讽为“小资产阶级情调”。……鲁迅先生就曾借说故事讽刺过从众的“国民性”。故事梗概是：一人行至街头，因鼻腔溢血，仰面朝天，引得路人纷纷伫足，莫不仰视，以为天上有“馅儿饼”；待一人鼻血止低眉环顾，好生诧异！……终于，众人皆做“猢猻散”。……这意义不须赘述已凿凿可悟！
而孤独则不然，茕茕孑立，甚至顾影自怜、形影相吊！……
的确，这种孤独，是一般人难有也难以体味。相信无论是成功者抑或是失败者，只要他们奋斗着，便一定有一番体味，有一段不凡的历程（这历程是多么的快乐啊！），而那种奋斗的欣喜便也会不期然涌上心头！
曾记否，那山呼“万岁”的年月，“一呼天下应”！只有应了，你便不至孤独，你便不至遭灭顶之灾，你便可偷生苟且、营营安安。于是乎，大家齐挥“红本本”、齐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唉，总有那么些不识时务者，总有那么些不安份者，又总有那么些自甘孤独者。“世人皆醉我独醒”“世浑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好吧，你便可享受这份“孤独”的“小资情调”，你便可与“牛”为伍、视“棚”为家！
于是乎，有多少人在“借贷生命”！有多少人子散妻离！又有多少人登记“黄泉路”！……
在我修改这篇随笔时，偶拜读到卞毓方先生的《凝望那道横眉》：“鲁迅是大孤独者。他是封建、中庸的古国分裂出的一个罕有的异端。他向非人间的黑暗社会开战，也向一切向往光明之士骨髓里的黑暗因子开战。……毛泽东也是一个大孤独者。……而毛泽东却在‘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哀叹中低徊，孤苦、无奈之状，苍天可鉴。……进入七十年代，（毛泽东）则明显意识到人民已和他拉开了距离，而且距离愈来愈大。……”毛泽东在他的晚年的的确确体味到了那种“无奈的孤独”。而最终，完成了从“神坛”上走下来的人生历程！……而我也同样有一种假设：鲁迅如果不是五十六岁去世，而是七十六岁、八十六岁去世，……他那种“大孤独”又该是怎么样的境遇呢！
“噫吁戏，危乎高哉！”由此，我便又感悟到：孤独，是一种超脱；孤独，是一种完善；孤独，也是一种“炼狱”；孤独，又是一种“凤凰涅槃”！
如今，那“孤独”便有了新的引伸——“自立于……之林”！“林”者，双木而和也。自然，那孤独其实是为着不孤独，是为着和者也同享那份孤独，便是为着更好的前行！
然而，我终是一个俗人。当人头攒动时，当海风阵阵时，我便耐何不得诱惑，不期然地引项窥视；或经不住迷人的海景纵身一跃，便又溅起点点腥潮；……此时，我回眸一望，那攒动的人头、那阵阵的海风，早已离我远去。我便兀自作怅怅的无奈，便也孤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由此，我又想到：如果我早出生十年二十年，我是否也会声嘶力竭地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或也会做一个营营苟苟的懦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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