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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事悠悠
作者:wdlcw120  作于:2005-7-29 21:08:00  访问:8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向藜
   村道、沟渠边的垂柳依依,在翻晒着土垡的田野里显得格外的生机蓬勃,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孩子们喜欢青青的柳条,因为柳条青了,久盼的清明节就到了,青翠碧绿的山林里野炊,还可以吃到乌鸡肉、咸鸭蛋。这是祖国西南金沙江边的傈僳族聚居的山寨,寨子里很早以前是没有柳树的,相传是一个远行乞讨的人路过这里,渴了就在龙潭边喝水时,把拄来的柳杖插在水边忘了带走,过了六七天柳杖上便发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以后茁壮成长变成了一株枝叶茂盛的大垂柳。金沙江边三月的山野是燥热的,草木还没有完全复苏,只有在龙潭水边旺盛地舒展着枝条的柳树,形如一颗碧绿的玉石,给村寨的人们带来清新。于是人们想到了尊敬的早已躺在荒野里的祖先,清明节在坟前虔诚地烧上纸钱的同时,献上几条青青的柳枝,意思是想让祖先也在树荫下安闲乘凉吧!但是,柳树毕竟只有一棵,所以每年的清明节一到,三十几户人家便争相的上树采取枝条,所以清明节过后柳树总被折磨得残枝破体,孤木一棵。
   于是,我们在村子里读书的时候,鲁老师就带我们去插柳,规定每人每年插柳五株,还规定了必须用多粗多高的枝条来扦插。枝条是容易取到的,因为有老师带队,或大或小的枝条一律平均分配,搬运时有些吃力,但也快乐。最难的倒是找栽插的地方,柳树是水边的生灵,垂柳更是离不开水,而我们干热坝区水源奇缺,有水便有农田,所以栽插柳条要找宽一点的水沟边和很难找到的田边“三角地”。大的柳条栽插后给它戴上一项泥帽子,以防止柳条过度失水,小的扦插无需任何处理只要插在水边,一周左右即喷出了绿绿的芽,让你心欢怒放。密密扦插在沟边的柳条常常形成了一道道小绿笆,但由于枝条常常拦截了废渣堵塞沟渠,在大人们清理淤泥当中多数被掩埋或清除,最终能长成材的较少。大的插条要注意保护,要确保插条的固定,为了防止人畜的被坏,还得从远处砍刺做栅栏。大的插条一旦存活下来,两至三年即可形成一棵大树了。那时,村寨的龙潭边,水渠边,田野上,到处都有我们亲手栽下茁壮成长起来的柳树,我们看到柳树的落叶,柳树的发青,看着悠悠的柳条,祈盼到了每年的清明节。
   可是事过二十年后,当我在外长期奔波后回家祭祖时,才发现家乡的柳树不见了,一畦畦飘带似的田地,干燥荒凉苍白的呈现在眼前,每一寸土每一角落都被扩为田地。清明的柳条听大哥说要到邻村去拿。我的心悲凉起来,家乡的人封闭落后,吃穿住都只能盯着这颗粮食,现在竟然连陪伴我们的绿树都不要了,也不知道汗流浃背劳作得喘不过气的人们到哪里去找歇凉的地方。
   我在想,现在的小孩还会插柳吗?
   2004、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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