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与拉皮条 |
作者：风若吹 作于：2005-7-29 21:06:00 访问：6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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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皮条，这是一个与皮肉生意共存亡的营生，在旧社会是相当普遍的。至于这一职业源于何时何地，则不得而知。倒是随着历史的演进，人类文明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拉皮条这一说法也似乎销声匿迹了。相较而言，文学无疑要高雅且文明得多，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文学越来越得到大众的认可，地位也益发特殊。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看着文学日胜一日地繁荣，心里免不了有一种阿Q式的兴奋。因此，要将文学与拉皮条扯在一块，我十分不情愿，仿佛自己抽自己的嘴巴。
不过，文学与拉皮条扯上关系并非我故弄玄虚，且矫做骇人听闻之举，这得归咎与文学的衍生物——书评。严格意义上的书评，当是文学的一种，但它不在我的话题之内，这里，我所指的是另一种书评，而且，似乎与文学没有直接的关系。譬如，国外的出版商豢养着一些专职的“书评家”，他们不懂文学，却精于“评论文学”，只是这种文学评论并非文学性质，而是商业性质。这些专职评论家躲在阴暗狭小的公寓里，形容枯槁，目光散乱，却振振有辞地为那些正待出版或已经出版的作品一概冠于“最最……的力作”之类的术语。这种情景在国内并不罕见，略有区别的是，此类人似乎不必要出版商豢养，而是由一些名人或算得上名人的兼职评论家客串。凡此书评，均系睁着眼睛说瞎话捣鼓出来的，实不沾文学的边。我想起前不久报上一偏长了六条腿的牛蛙的新鲜文章。牛蛙本应长四条腿，可在某次或某几次基因突变之后多了两条腿。虽然如此，也似乎并没有人站出来说六条腿的牛蛙就不是牛蛙。这个例子拿来讲书评并不合适，因为严格意义上的书评虽属文学范畴，至少也是六条腿的牛蛙，可那些带有“最……”的书评则不好讲它是文学。事实上它似驴非驴，似马非马，不妨称之为文学里的“骡子现象”。
细究之下，你会发现这种“骡子现象”即是拉皮条现象的变种。倘若上溯几代，你会发现它们甚至有着同一张脸，而且有同一条根。所不同的是，拉皮条现象随着皮肉生意的被取缔而消失了，“骡子现象”则因沾了文学的光而欣欣向荣。为了方便所指，我们不妨把此种评论家称为“骡子评论家”，简称“骡子”，以区别严格意义上的文学评论家。所以，文学与拉皮条的联系当在“骡子”身上。事实上，无论拉皮条者或“骡子”，必昧着良心，沿袭同一套陈腐说辞，达到混淆大众耳目，骗取大众信任的目的。前者可以把一个丑陋且一身毛病的妓女化成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丽，后者则能把一部千疮百孔、不堪卒目的作品鼓吹为惊世名作。这二者骨子里其实就一副嘴脸，并无二致。
不过，“骡子”拉皮条的本领明显高于它的前辈，体现出进化的优越性。举例来讲，“骡子”要使某部作品畅销，他已不再径自掀大喇叭嚷嚷这部作品怎么怎么样，因为这老一套已经为大众所警惕。所以，他采取迂回战术，改为嚷嚷某位作家怎么怎么样，这一招倒可以达到麻痹及松懈大众心理防线的效果。我曾掏钱买过一本小说，就因为某个比较出名的“骡子”在上面放言该作者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作家。这话简单固然简单，却具极强的蛊惑力，害得不少像我这样的文学青年拾回一堆大便。近两年文坛最具声势的“拉皮条”行为，莫过于许多年老或年壮的“骡子”集体炮制“美女作家。那些摆在架子上默无声息的作家因突然摇身一变成为“美女“，不但人气上升，作品畅销，且其以前粗制滥造的无人问津的一窝子作品也一股脑儿被出版商倒垃圾一样倒了出来。虽然如此，这里头却有一个大问题，即那些”美女作家“从此不得不昼伏夜出，不便在公众之前抛头露面，以免漏光穿帮。即使不得不偶尔在作品里刊上一张玉照，也必借助现代化摄影手段在朦朦胧胧的镜头前摆出一个雾里看花的姿势。俗话说，纸包不住火，有一位号称“美女作家”的美女在接受一大型刊物采访时，该杂志竟一不小心付上了她的美女照。凭良心而论，我就着该照片左瞧右看，横竖都跟“美女”二字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那位美女作家在照片里的表情就十分的绝望且无辜，仿佛一直原本美丽的凤凰被剥个精光。
众所周知，有皮条就必有娼妓，换在今日而言，是否就有一种“娼妓文学”存在？于此，我不敢妄下断论。但我以为，就妓女而言，多为被逼而入火坑，相信没有人自愿沦落风尘。那么，即便真有“娼妓文学”，相信其创作者的初衷必不情愿去让“骡子”们吆喝出售。但是，迫于生计，或诱于名利，难免有些作者及其作品会沦落风尘，以至衍生了文学里的“骡子现象”。或许，我在此将文学与拉皮条混而淆之，是一种罪过，但无论如何，于文学而言，当是蒙羞受辱，而于芸芸众生，当修身以洁行。
2001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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