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抗日战争时期东流村阻击战，对我来说并不陌生。6月8日中午，接到县委宣传部新闻中心潘主任的电话，他告诉我山东电视台李记者、胡记者要到东流村采访东流村阻击战的事情。因为我曾经写过一篇与东流村阻击战有关的抗战纪实，所以通知我跟他们一同前往东流村进行采访。
一上车，潘主任跟我们做了互相介绍。李记者对我说，他在网络上看到了我那篇《鬼子来了》的抗战纪实，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山东电视台准备制作抗战专题片在黄金时段播出，东流村阻击战被列入选题，所以从济南来到费县采访。在车上，李记者向我询问了一些有关当年东流村阻击战的情况。半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便赶到了新庄镇党委。在党委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联系、安排下，我们赶往东流村。
到达东流村村委的时候，村干部已经联系了当年阻击战后还健在的几位老人，李记者本打算下午到东流村看看情况然后明天再来采访的，看到村里组织来这么多老人，并且还听说仍有陆续被接来的，认为机会难得，于是改变了原来的拍摄计划，当天下午就对这些老人进行了采访。在这几位老人当中，东流村阻击战发生时，有年龄在23岁、21岁的，都参加过那次战斗，还有8岁和11岁的，回忆起当年的战斗场面和日本鬼子灭绝人性的屠杀，心情都很是激动。在李记者的询问下，当年东流村阻击战的一幕幕场景又浮现在我们眼前。
大山环抱下的费县新庄镇东流村, 清朝时期就有义和团在此地活动,后来村里成立起"大刀会"， 因此村民好武之风一代传一代, 孙、吴、沈、季等几个大家族内都有"练家子"。自从村里有了土枪、土炮和洋枪, 村里人自然也学会了使用, 只是由于洋枪太少, 村内除了吴恩庆、吴宝贵有洋枪外, 其余的枪支全是土枪〔当地有人给叫洋炮。洋枪指步枪〕。村内青壮年当中, "神枪手"吴恩庆、"双刀"吴恩堂、"掌中雷"吴相勇、"大力士"孙义时、"尖枪"沈文胜等人早已远近闻名, 都是在抗击土匪前来打家劫舍时验证出来的。"金东流银崮口铁打的西山头",东流村为最叫响的一个村, 也是最让土匪闻名丧胆的一个村。听说日本鬼子占了临沂, 又占领了费县城, 侵略军一方面推行灭亡中国的殖民政策, 到各处安民, 建立所谓的"战略伙伴"关系, 一方面到处"扫荡", 所到之处, 对抗日民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日本鬼子的暴行, 东流村村民都恨得牙根疼, 总想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些日本鬼子。他们在村干部的组织下, 在村子四周修整围墙和炮楼, 还专门从外地请来两名铁匠为他们打造刀枪, 村干部把全体村民组织起来进行专门训练, 加强站岗放哨, 还经常派人出去探听鬼子的活动情况, 做好抗战准备。
公元1939年1月30日这天清晨, 南坡村（当年是中共鲁南特委机关驻地）有知道鬼子要来"扫荡"的人赶来东流村投亲靠友, 进南门的时候说起这些, 立刻引起了东流村人的注意, 守村门的季现德将这一事情汇报到老村长孙义山那里, 孙义山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完, 就拎起铜锣走上街头，召集村民做好战斗准备。村民一致认为，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残无人性，现在日本鬼子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不打鬼子打谁去？
当太阳爬上山顶的时候, 日本鬼子果然从大井头村派人送信到东流村, 信上写着有关皇军要求借路的话。守东门的吴宝贵看了信, 去转送给老村长。听说大井头村向日本鬼子妥了胁, 低了头, 就有人破口大骂大井头人没骨气, 当日本人的汉奸，丢人。送信人也觉着窝囊, 没等吴宝贵给个回信, 便无地自容地返回了大井头村。在路上遇着日本鬼子的队伍, 就向日本鬼子撒了个谎, 说东流村同意借路, 使日伪军放下了戒备之心, 大模大样地赶奔东流村。
守卫在东门的村民远远地看见日本鬼子大摇大摆地走来, 赶快向村内传话,一个传一个地喊:
"鬼子来了--"
"鬼子来了--"
"有多少人?"有人问。
"看不准。"
吴宝贵提着洋枪跑出东门外,站在戏台上向东仔细观看，远远地一长溜穿着黄色军装扛着洋枪的鬼子兵在太阳旗的牵引下，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鬼子的人数一时间查不清楚，吴宝贵骂出一句："妈了x，什么皇军绿军的，来就打他个狗日的。"嘴里说着已经把枪举起来，啪啪啪就朝鬼子连射三枪。守卫在北门的吴恩庆、吴宝佑等五六个人听到枪声也连忙赶来，见吴宝贵开枪打了鬼子，也纷纷朝敌人开了火。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鬼子十分震惊，咿哩哇啦卧倒在地，队伍前边，已经有一个鬼子被子弹射中胸膛，血液染红了胸前的棉衣，栽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一命呜呼了。如果不是距离较远，飞来的子弹何止打死一人？
吴恩庆考虑到敌人人多势众，在村外射击无处隐身，忙招呼吴宝贵等人迅速撤回村内，关上村门，分散开准备全力应战。守北门的几个人暂时留下守卫东门。村外的鬼子兵已经架起一挺机关枪，嘟嘟嘟地向门楼疯狂扫射，子弹乱飞，一时间压得门楼上的人无法抬头。
不久，村外的日、伪军把队形分散开，从东、南、北三面向村子包围过来，看清鬼子的意图，负责守北门的吴恩庆等人迅速返回北门。包围过来的鬼子兵边走边向村内射击，离村子越来越近，200步，100步，50步，鬼子认为几个村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早被围攻的阵势吓破胆了。
然而鬼子想错了。 快接近村庄时， 村内的土枪土炮一齐射击，连同手雷一齐向鬼子兵喷泄过去，像长了眼睛一样，撕开了鬼子兵的棉衣，血肉横飞。 鬼子兵无法向前，后退嫌腿脚太慢，一时间，死伤一片。
守北门的"神枪手"吴恩庆更是弹无虚发, 一枪一个, 一连撂倒七八个鬼子,他边打边高兴地喊:"这玩意儿比雀子还好打来。"旁边的人也不甘落后, 激情飞扬, 连续射击, 打得鬼子无处躲藏。
守东门的吴宝贵也大显身手, 闪跃在炮楼上连续向鬼子射击, 一枪撂倒一个,连同众人的枪炮火力, 吓得鬼子再也不敢向前靠近了。
守南门的沈文胜、季现德等人在门楼上用土炮向靠上来的鬼子轰击, 瞄准一个手拿军刀的像指挥官模样的鬼子一炮把他轰出10步多远, 让他立时见阎王去了, 其余的鬼子兵, 趴在地上好长时间也不敢再站起来。
东流村外, 三面的鬼子兵见长时间攻不进村子, 只好躲藏在墙堰下面, 不时地抬起身放上几枪, 村内炮楼上也回应几枪。老村长孙义山来到北门, 找吴恩庆询问战况, 在场的村民都说鬼子不敢向前来了, 请村长放心。老村长当然很高兴,叮嘱守北门的村民注意观察敌情, 不要大意, 说上几句"烦劳各位"的话, 在副村长沈志安的陪同下又巡视其它村门去了。
当老村长巡视到东门的时候, 吴宝贵正想找他汇报村外的最新情况, 他们发现其它三处的鬼子兵正悄悄向这边集合。有人分析说鬼子可能要退回去了, 在场的人都比较认可, 也都认为鬼子攻不进来, 过不了村子, "扫荡"不成了。 心里高兴之余, 老村长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 他朝天上看看头顶的太阳, 心想, 天还不晌午, 这么早鬼子是不可能回去的, 莫非是鬼子想集中力量要来攻打东门吗?
"大家要注意, 鬼子可能是要集中力量来打东门, 我到那三个村门去看看, 要是鬼子都撤到这里来了, 我也安排一些人抓紧时间到这边来, 好对付鬼子。"
老村长的话让在场的村民恍然大悟, 连忙打消轻敌的念头, 准备弹药, 以防敌人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果然不出老村长的预料, 三面的鬼子兵都集中到东门, 架起机枪掩护, 分南、北、中三路向东门扑来。顷刻间枪弹如织, 手雷爆炸、土炮轰炸的烟火在东门外接连不断, 一场更猛烈的战斗打响了。
东流村东门外, 日本鬼子让十几名伪军在队伍前面, 又向东流村攻来。守东门的村民本不想打伪军, 每次都是瞄准鬼子打, 村民也看出伪军都也在装模作样,大都是对着炮楼之上放空枪, 有良心的中国人, 谁忍心自己打自己呢? 这一回情况不同了, 要是不打伪军, 岂不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眼看着鬼子攻上来, 向炮楼上开枪射击, 吴宝贵嘴里喊着"不管他三七二十一, 上来就打, 咱不打咱就完了。" 率先开枪, 有的村民也扔出了手雷, 敌人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有几个伪军向两边闪开,结果被后面的鬼子开枪打死。
快到中午的时候，东流村外又赶来一支100多人的鬼子队伍, 并且带来了三门钢炮, 占据了东流村东北方位的山头, 与早先剩下的日本鬼子兵分四面包围了东流村。
"咚--"
一声炮响, 东流村东门楼被炸塌, 村民吴宝贵被炮弹击中, 随着爆炸的气浪从墙头栽出墙外, 和他在一起的五六个人也被同一枚炮弹炸伤, 架在门楼上的土炮被震裂, 失去了作用。炮弹一枚接一枚地飞来, 落地开花, 炸得村民血肉横飞,惨状不忍目睹 。滚滚硝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炸飞的石头从天上掉下来, 砸伤了许多村民。
"咚--"
"咚--"
"咚--"
一阵炮击, 东流村的南门、北门也相继被飞来的炮弹炸毁, 村内硝烟弥漫, 乱石飞舞, 树倒屋塌, 有的房子和柴垛着了火。老村长孙义山在巡视四门途中, 在南门被一枚炮弹炸掉一支胳膊, 脸上和胸前血肉模糊, 倒在了血泊中。副村长沈志安也被同一枚炮弹炸伤了腿, 仍让村民沈文胜背着他, 继续指挥村民鼓起勇气武装起来投入保卫家园的战斗。无数村民在炮弹的轰炸下, 伤的伤, 死的死, 但仍然没有被鬼子的炮弹吓倒, 反而纷纷行动起来, 操刀拿枪, 握棍持矛, 投入到守卫家园的战斗, 就连从外地请来的打造刀枪的那两名铁匠 , 和在此投亲靠友躲避战乱的外村人, 也加入到抗敌行列。
炮声隆隆, 惊天动地。鬼子用钢炮轰击了半个多小时, 才善罢甘休。炮声一停, 鬼子兵就从东、南、北三面向村内发起了进攻。
守南门的村民见围墙全都被炮弹轰塌, 已完全失去战斗的屏障, 只有在副村长沈志安的带领下, 边枪击敌人边向东门靠拢。而东门此时也已失去战斗的屏障, 断墙残垣已挡不住鬼子猛烈的攻击, 迫不得已, 东门只好留下"大力士"孙义时和"双刀"吴恩堂俩人抵挡鬼子兵, 掩护村民向西门撤退。
离东门不远处, 村民季现德等三人凭借两处半截屋墙, 也在拼死抵挡攻进南门的鬼子兵, 掩护村民撤退。
东门口, 鬼子兵冲进来。枪打不响了, 孙义时和吴恩堂只有挥刀砍杀来犯之敌。但见孙义时手持大铡刀, 两起两落, 眨眼之间就把两个鬼子兵各劈成两截, 当他面对另一个鬼子第三次举起铡刀时, 被旁边的一个鬼子兵用刺刀刺进软肋,壮烈牺牲。孙义时手举铡刀怒目倒下的样子, 惊得面前没有成刀下之鬼的鬼子兵一头栽倒在地上, 好长时间也没有苏醒过来。
二十岁刚出头的"双刀"吴恩堂, 自幼习练武艺,双刀舞起来, 号称撒沙不漏, 双刀的功夫已有很深的造化。他躲在一处断墙后面,亲眼目睹几个鬼子兵用刺刀将一名大肚子孕妇挑死，他胸中怒火燃烧，从断墙上跳过去， 纵身跳到一个鬼子兵面前, 双刀同时落下, 将那个鬼子兵从头顶劈为两半, 鬼子的一只手臂同时也与身体分了家。后面跟上来的两个鬼子兵见同伴被杀, 端着刺刀一起冲了过来, 咿哩哇啦声中, 但见吴恩堂身形一晃, 双刀挥舞, 一个鬼子兵的头被刀削去一半, 脑浆和鲜血流出来时, 另一个鬼子兵的一只手臂也被削到地上,手里的枪也随断臂一同怦然落地, 吴恩堂又顺手补上一刀, 结果了断臂鬼子的性命。
又有三个鬼子兵端着刺刀冲上来, 吴恩堂刚想扑上去挥刀砍杀, 不料一颗罪恶的子弹射进他的胸膛, 他双刀拄地, 怒目圆睁, 忍着剧痛没有倒下去, 凶残的鬼子兵也许是为报同伴被杀的仇恨, 三把刺刀又凶狠地刺入吴恩堂的身上……
村民季现德也被攻进南门的鬼子兵包围, 在他举刀砍掉一个鬼子兵的手臂时, 也被鬼子兵的刺刀刺入后背, 英勇牺牲。
这时, 北门也被鬼子兵攻破, 从北门撤下来的"掌中雷"吴相勇怀抱七八颗手雷, 掩护村民向西门撤退, 同鬼子兵展开机智灵活的"迷藏战术", 一会儿东,一会儿北, 不时地向鬼子投去手雷, 十几个鬼子兵丧命, 最终他还是被鬼子包围,眼看着四个鬼子兵离他越来越近, 他怒视来敌, 猛地拉响了藏在衣袖中的最后一颗手雷, 与鬼子兵同归于尽。
向西门撤退的村民也没有幸免鬼子的屠杀, 他们刚走出西门, 鬼子的两挺机枪就在西门外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封锁住了村民西去的道路。东流人没有防范到西门也有鬼子埋伏, 打开村门往外一走, 走在前边的村民就倒下一大片, 走在后边的村民慌忙躲进几条小巷和几家院子里, 逃也无处逃, 躲也无处躲, 怎么办?
腿部早已受伤、连行动都不方便的"神枪手"吴恩庆捱到一处断墙后面, 向鬼子的机枪手射击, 鬼子的机枪哑了, 吴恩庆忍着伤口的剧痛一跃而起, 大声喊道:"拿枪的掩护, 老婆孩子往外冲!"但前边的人刚冲出村门几步远, 鬼子的机枪又响起来, 往外冲的村民又倒下去一大片, 吴恩庆也身中数弹倒在地上, 再也不能挺身掩护群众……
半小时后, 守在西门外的鬼子兵见村内再无村民出现, 便停止射击, 端着刺刀走进村内, 与另外三面的鬼子会合, 进行屠村。
东流村的街头上到处尸横遍地, 血流成河, 寒风掠过, 战火烘烤下的鬼子兵也不由自主地打一阵寒噤, 并非是感觉天气太冷, 而是东流村民手持大刀、长矛、土枪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样子, 让鬼子兵望而生畏。
当三个鬼子兵胆颤心惊地端着枪走进一条小巷挨门挨户清剿村民时, "尖枪"沈文胜手拿一杆长矛, 从鬼子没有清剿到的宅院内跳进鬼子兵刚刚离开的院子, 悄悄跟出去, 冷不防从鬼子的身后出击, 长矛悄然刺向一个鬼子兵的后心,那个鬼子没有喊叫一声, 长矛就已从后背穿透前胸, 鬼子兵的尸体"扑通"倒地的声音才惊动前边的同伴, 其中有个鬼子兵刚想急忙转身看个究竟, 恰巧前胸正迎向长矛, 惊得他张嘴刚想"哇呀"叫喊, "呀"字还没有出口, 就被长矛刺死, 另一个鬼子兵见两个同伴被杀, 惊恐之余, 端着刺刀咿哩哇啦朝沈文胜扑过去, 未能打上两个回合, 也被沈文胜用长矛扎死了。
又有两个鬼子兵走进小巷, 恰巧发现沈文胜一闪身进了一座宅院, 急忙招呼来近处的三个鬼子兵, 五个人端着枪一同向这边靠近, 见三个同伴已死在血泊中,脊背上都直冒凉气,愣了时间不长,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 咿哩哇啦一阵子, 向沈文胜藏身的院子靠近, 他们想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其中一个鬼子兵走到院门跟前,示意同伴向两边闪开, 猛地一脚把院门踹开, 然后闪身躲到一边。院门被踹开的同时, 沈文胜挺长矛"哧溜"一声扎出门外, 长矛扎空了, 沈文胜心中已知上了鬼子的当, 急忙快速抽回长矛, 鬼子已经开了枪, 他闪避不及, 身中数弹, 院门自动关闭时, 沈文胜也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一座宅院烈焰飞腾。鬼子发现屋子里有几十名村民躲藏在里面, 就用机枪封锁了门口, 点燃了房子, 把里面的人全都活活烧死……
在另一条小巷内, 村民吴广营受伤扑倒在地, 临死前还把一块六七斤重的石头砸向鬼子兵……
东流村民的顽强抗击, 让鬼子丢掉了许多同伴的性命, 他们在疯狂地进行报复, 见房就烧, 见有拿武器反抗的人就杀, 连几名跟随鬼子一起攻打东流村的伪军, 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那两个外乡来的铁匠也不幸被俘。鬼子听说这俩人是专门为东流村打造刀枪的, 就用铁丝穿了他们的肩膀吊在村东头的一棵树上, 在被俘的村民面前, 往他们身上浇上汽油,点火将他们活活烧死, 与树一同化为灰烬……
后来, 当地人只要听到“鬼子来了”的消息, 就心惊肉跳, 恨鬼子太狠毒, 怕遭到鬼子灭绝人性的屠杀。也有人说, 如果东流村不打鬼子, 就不会遭到鬼子的报复, 近百个村民也不会被鬼子杀死, 鬼子也不会死90多人。中国人有此想法,也难怪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八年! 受尽凌辱的中国人, 当时他们怨的是谁呢? 是国家统治者的懦弱吗? 是日本鬼子的凶残吗? 还是中国人自己制造的悲哀?
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八年抗战, 谁功谁过? 如果中国人都像东流村民一样打击鬼子, 鬼子还敢在中国的土地上猖狂八年吗?
自作孽, 不可活, 善良的中国人, 世世代代为什么要坚信这个道理呢? 不会不让恶人作孽吗?
中国如何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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