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刮痧》——剪短了的电视剧 |
作者:索亚斌 作于:2005-6-28 0:31:00 访问:23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刮痧》还在未公映前就遭到很多媒体的“爆炒”,溢美之辞不绝于耳,套用一句滥俗的话就是“好评如潮”。于是就买票去看。于是就看出满腹失望。据说本片导演曾拍过一些很有名的电视剧,看过《刮痧》就知道,此言不假。因为整部电影就活生生是一部剪短了的电视剧。不客气地说,影片的整体印象是节奏缓慢、镜头呆板、音乐俗套。 影片以刮痧为切入点来展现中美文化、大而话之也即中西文化的冲突。由中国爷爷给美国孙子刮痧引起一个严重事件,最终闹上法庭。中国人司空见惯的事情在美国却变得不可理喻,这原本可以很深刻地探讨下去——想必导演也带着这样的初衷,可惜影片每每在即将深刻处就在那些所谓“好莱坞商业片”模式中被偷换了概念。 在影片二分之一地方出现的法庭一场戏在全片所占篇幅最大,竟有15分钟多,仅从长度这一点来说对于一部商业片就不啻是一个灾难,而且它出现的位置在全片中过于靠前,算不上矛盾积累最后爆发的高潮,破坏了整体的结构均衡和节奏张弛。可能导演认为这段戏是全片的重中之重,集中代表了中西两种文化观念正面的冲突与激化,所以不惜篇幅地铺陈,可是在漫长的法庭申辩过程中(单调的正反打无休无止,搞得人腻烦透顶),主要人物中方——许大同,西方——控方律师分别是在各说各话,缺乏富有震撼力的正面冲突——虽然在这场戏结尾两人富于象征性地撕打了几下。矛盾的焦点并没有集结在由“刮痧”而可能引发的文化冲突上,更没有将这种文化冲突放在一个相对公平的语境下进行剖析,而是极尽能事地展示控方律师的卑鄙伎俩。观众在观影过程中,愤懑代替了应有的对中西方文化背景、文化传统差异的审视与反思。这样的处理结果消解了中美文化冲突的深刻性,使影片沦为好莱坞二、三流电影闹剧式的情节剧。 影片的失败之处还在于它最终没有提供一个足以托住主题的解决方法。文化生活观念的冲突,置换为颇具煽情意味的拯救——被冤枉的爷爷,原来的“罪魁祸首”黯然神伤地回到北京,冲突被调和?被悬置?或者干脆成为一次投降与皈依。最后为了和儿子团聚,许大同冒险爬楼的场景,在中国观众看来似乎是难以理解,不过类似的形象场景在美国主流电影中却是屡见不鲜(比如金•凯瑞主演的《说谎者》),这是美国梦中所谓“核心家庭”观念的图解式外化,而且这一事件被安排发生在最具西方文化符码意义的圣诞节之夜——许大同还身穿了一身圣诞老人的行头。这场戏和影片开场许大同在获奖后,那段对于八年美国生活近乎谄媚之辞的讲话遥相呼应,使他在整个影片中的遭遇更像是一次迷失后的复归。影片结尾套用了好莱坞商业电影常见的大团圆结局,一场激烈的观念冲突、文化冲突最终被颇具人情味地宣布庭外和解。可能是导演感到这最后高潮的价值取向太过西斜,所以在镜头推向星空的尾声加入了夫妻教儿子说中文的画外音——典型的“爱国主义”词汇:中国、北京、长城……不过这小小一笔恐怕并不足以将整个影片缝合成导演所希冀的“大同”状态,相反倒令人觉得是略带滑稽的不和谐音,成了一个有点荒诞的拼贴,抑或导演始料未及的反讽。 影片中人物性格的塑造也有些表象化。许大同在法庭上屡次不够理智的行为多多少少有些削弱了观众对他的同情;至于在国内刚刚“火”了一把的蒋雯丽在剧中只是一个“花瓶”。电影中有一场戏给人印象颇为深刻:中国爷爷坐在去世不久的老友墓前,喃喃地诉说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孤独苦闷(导演没有忘记煽情的音乐)……且不说这种设置的矫情和电视剧化,这种表达方式也不像是一个中国老知识分子所为,倒不如一个农村老大爷做来更贴切些。 许大同夫妻之间的矛盾与和解也缺乏合理的过渡和深度的挖掘。大同与简宁(妻子)之间其实存在很明显的观念冲突:一个固守中国传统,一个认同西方社会的价值取向和行为准则。这些差异只是以一场冗长的夫妻对饮来化解,使得影片缺少电影应有的内容涵量和张力。 听说《刮痧》还会改编成电视剧,想必应该比电影好看很多。一则这的确是一个好题材,有很好的发挥空间;再则导演可能更熟悉电视荧屏的语言规则,做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吧。 2001年3月3日《文艺报》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