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誓言无声忠诚可鉴——20集电视连续剧《誓言无声》观后 |
作者：曾庆瑞 作于：2005-6-28 0:29:00 访问：43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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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对于每一个发誓、立誓、宣誓的人来说，既是一种生命现象，又是一种社会行为。那誓言，或者是愿望，或者是决心，或者是承诺，无一例外地，它都包含着一种利益，体现了一种价值，落实为一种道德准则和行为规范，还有“自律”和“他律”相统一的种种机制。普天之下，人们之中，各种各样的誓言何止千千万万!我们自己也都有过誓言。不管明里还是暗里，有声还是无声，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誓言的人生，领略过誓言带来的成功与失败，喜悦与悲哀，幸福与痛苦。由此，我们还可以说，人的誓言会有份量轻重、质量高低和意义寻常或者非凡的区别。这中间，有的誓言体现了人生最美好的愿望，表明了人生最坚定的决心，负载的是人生最郑重最庄重最神圣最坚贞的承诺。它维护的是国家的至高无上的利益，实现的是人的生命历程和社会行为的最为宝贵的价值。这种誓言要求发誓、立誓和宣誓的人将他或她依循的道德准则、遵守的行为规范以及“自律”和“他律”统一的制约机制凝定在这样一个点上：极大程度上忍受个人和家庭的痛苦，毫不吝惜地做出个人和家庭的牺牲，矢志不移忠贞不渝地坚守对于国家的无限的忠诚，甚至这种痛苦和牺牲，都还要默默无闻，到死也无声无息；这种忠诚也要归于隐秘，令人无法公开谈论、评说，更何况表彰和纪念。这样的誓言，是人生誓言的最高境界。这种誓言的发誓人、立誓人、宣誓人值得我们崇敬和纪念。这样的誓言和恪守誓言、实现誓言的行为值得我们钦佩和效法。
20集电视连续剧《誓言无声》给我们演绎的就是这样的神圣的誓言，这样的恪守誓言、实现誓言的高尚行为。作为一部向党的十六大献礼的剧目，这部戏给我们创造了这样的审美价值，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部宝贵的关于人生之中恪守对于国家的“忠诚”的教科书，这真是我们的电视剧艺术的一个可喜的收获。
这是一个20世纪60年代初期发生在北京连带着还有香港的反间谍斗争的故事。就题材而言，虽然过去的文艺作品比如电影里，一再涉及过，但是，我们久违多年了，在当前的电视剧文艺大观中确实还是能够一新人们的耳目，尤其是对于今天40岁以下的电视观众来说，甚至都会感到很新鲜。
不过，我所看重的是，题材和故事虽然过去有过，这部电视剧还是有它可贵的创新的成就。那就是，它突破了原有的主要在斗争的前台正面展示反间谍斗争的过程和行动直到赢得胜利的叙事策略和模式的旧格局、旧套路，而十分看重在展示正面斗争的同时花大力气从反间谋斗争的幕后去揭示那些林林总总的不为众人所知的往事，把主要的镜头和画面，用来艺术地演绎在那样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里，我们的一代又一代的反间谍斗争的男男女女的英雄们的生存状态、文化心态。在这样的艺术演绎里，我们看到的又是以往的文艺家们不太注重的一个侧面。那就是，这些在隐秘战线上默默奉献出生入死的英雄们，他们在敌人面前是大智大勇的，在国家面前常常又都是忍辱负重的。他们哪里来的这种情怀？他们怎么养成的这样的操守？不是别的，这种情怀，这样的操守，原来都来自于他们所从事的保卫国家安全工作所需要的对国家“忠诚”的誓言!来自于对这誓言的毋庸置疑的、不可动摇的、始终如一乃至直到生命完结也不改初衷的恪守。
这是这部电视剧的创作者对题材深入开掘的结果。正是因为开掘很深，他们才对这题材所表现的生活、所蕴含的文化价值有了新的发现，并且尽可能艺术地将这新的发现演绎出来，满腔热忱地去加以讴歌。这是值得称赞的。
我想，也许，过一段时间，一年半载，三年五载，这部电视剧的一些情节，一些细节，某一段故事，或者说一些场景，我可能会记不清了，说不全了，但是，剧中的许子风、李景、兰美琴、骆战这些艺术形象，却将是难忘的。这很正常，符合电视剧艺术的规律，也符合《誓言无声》这部戏的实际情况。
事实上，许子风等艺术形象的比较完美的塑造，是这部电视剧最成功的地方。
由著名演员高明扮演的许子风称得上是我们电视剧人物艺术画廊里的“这一个”。
解放前，许子风作为党的地下情报工作者奉派打进国民党特务组织“军统”。解放后，一个在押的“军统”特务反诬他出卖了同是地下党情报工作战士的兰美琴的父母，致使那夫妇二人惨遭杀害。虽然，许子风所在的国家安全机关的总部因此而调查了他的历史，证实他在兰美琴父母牺牲的问题上是清白的，他的妻子李景，却还是不理解、不容忍，坚决和他离婚了。李景，解放前或枪林弹雨或秘密战斗和许子风是携手并肩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解放后，许子风任这个总部的三局副局长，李景也是三局的反间谍斗争的巾帼英雄，她和许子风又是相濡以沫风雨同舟的同志和恩爱夫妻。兰美琴的父母牺牲后，他们收养了那对烈士的遗孤两岁大的兰美琴。现在，突然冒出了个许子风因为涉嫌出卖战友而个人历史受到调查的问题，李景难以接受了。李景当然也相信组织上的调查结论，相信丈夫许子风是清白的，可是，她想知道兰美琴父母遇难的真相、知道兰美琴父母惨死事件中许子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时，许子风拒不告诉她了。许子风非常爱李景。他当然也非常想让自己的爱妻完完全全地了解自己。尤其是，当妻子因为这种疑惑而要离开自己、这个家庭因此而要破裂的时候，为了把妻子留在身边，为了这个家庭不破裂，他许子风又何尝不想把真相告诉妻子呢？然而，他没有权利这样做。他不能这样做。他所从事的保卫国家安全的工作，要求他要保守这个秘密。即使是自己最亲密的最爱的人，他也要保密。为此，他当然痛苦。风风雨雨走过来，他甚至觉得，干这一行干了一辈子，他人生的最大痛苦就是保守秘密，就是对自己最亲密最爱的人保守秘密。这种痛苦的感受，是他人生的隐秘，是他心灵世界深藏的情感，是他人性深处灵魂挣扎的写照。他的真诚、直率，使得他丝毫也不掩饰这一点，所以他直白地把这种痛苦倾诉出来，加以宣泄。然而，他清醒地知道，个人的这种痛苦换来的是国家的安全。就是这种国家的安全，支撑着许子风以超人的意志和毅力将需要他保守的任何秘密一直保守下去，直到他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也没有权利没有机会没有任何可能向李景向亲人做出解释。于是，他只好默默地忍受这巨大的痛苦。
在这样一场矛盾和冲突中，李景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她不光相信经过调查以后许子风是清白的，她当然还知道纪律不允许许子风把秘密告诉自己。然而，她受不了。她在乎的是许子风对自己的信任和尊重，在乎的是这种信任和尊重中体现的丈夫对妻子的感情。她的个性太强。她无法摆脱自己的性格悲剧。她那看似坚强实为脆弱的作为一类女人的悲剧性格终于使她认定许子风是冷血的，无情的，致使她调出了三局，也走出了那个她和许子风还有女儿许婉云、养女兰美琴共有的家庭。
眼看就要退休的许子风接下新的反间谍案件开始这部电视剧的故事的时候，这种离婚带来的人生又一重痛苦，许子风已经感受了4年了。也许，作为这部戏的前史，这种痛苦的艺术演绎对我们的震撼和感染还是有限的。接下来，创作者让许子风在女儿许婉云面前再一次经历对亲人保守秘密的痛苦，就真的震撼人、感染人了。
在许子风接手的这个案件里，他在民航做空勤服务即当今之空姐的女儿许婉云掉进了危险的漩涡，为爱所惑，跟国民党派遣特务陆一夫走到了一起。原来，在这个故事里，一位旅居欧洲的爱国华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潜水艇推进器专家即剧中称之为“四号专家”的人，回国协助一个动力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完成“5•12项目”，即协助我人民海军制造新型潜艇。台湾国民党特务组织在香港追杀“四号专家”没有得手，于是起用潜伏在北京的老牌特务代称为“牧师”的范士成还有毛阳，以伺机杀害专家、破坏“5•12项目”。另外，又用几个小特务徐杰良、郭林、周为民、庞艳、郑克信等人制造爆炸事件，用以转移我安全机关视线，用“北京事件”掩护“专家事件”阴谋的进行。而陆一夫，则是这两条线的一个交叉点。随着案情侦破工作的进展，当陆一夫进入负责这场反间谍斗争的许子风的视野的时候，许子风坚决要许婉云斩断她和陆一夫的情丝了。不料，许婉云反而陷越深了。许子风几乎动员了他能够动员的一切力量。李景反对，兰美琴劝说，许婉云全都听不进去。甚至于，李景去山西查找“牧师”的线索遭遇车祸而致脑外伤脑积水处于深度昏迷在医院抢救，许子风要她陪着妈妈，不要再跟陆一夫来往，许婉云也离不开陆一夫，连应该保密的李景受伤的消息也告诉了陆一夫。也许，许婉云的形象设计有些“现代化”得过头了。按她的身世、经历、生存环境，她从小到大在许子风、李景眼前耳提面命，感悟父母的言传身教，遇到如此这般的劝说还听不懂其中的奥妙，而要我行我素、执迷不悟，显得有违生活的事理逻辑。不过，一个少女，情窦初开之时，情令智昏，也还可以理解。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叫她离开那信誓旦旦地言明爱她到今生今世爱她到天涯海角的男人也难。当然，这时候，只要有人告诉她陆一夫不是回国效力的爱国华侨而是正在阴谋破坏的台湾派遣特务，她一定会悬崖勒马，甚至会因为受骗上当蒙羞受辱而生仇恨，而挺身与之斗争。然而，没有人能告诉她真相。连爱她如同爱自己生命的许子风也不能告诉她。这时候的许子风又何尝不想告诉她？他当然想把真相告诉自己的女儿。想到这独生的女儿将要为陆一夫付出的代价，比如，将要面对的另眼相看的环境，舆论的压力，心理上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阴影，甚至一旦反间谍斗争趋于白热化时陆一夫狗急跳墙她有可能遭遇的生命危险，……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她不幸福，她痛苦，甚至她的一生被毁灭，这，能不叫许子风忧虑、焦急？不，他忧虑，甚至忧心如焚！他焦急，甚至焦急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焦急得伤心落泪、泣不成声、痛苦万分!“无情未必真豪杰”，他许子风也是一介肉胎的凡夫俗子，也是一个有血性有感情为人之父的普通人啊！然而，他又不是凡夫俗子，他又不是普通的人，他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他是被那终生效忠国家的“誓言”锤炼出来的英雄，他还是不能把真相告诉女儿，也不允许李景、兰美琴把真相告诉女儿。这是工作纪律规定死了的。这也是斗争的需要。他不能因此而惊动了陆一夫导致全盘斗争乱了步骤。说到底，还是国家安全至高无上。他许子风必须恪守自己的誓言，必须为这一誓言而坚守对国家的忠诚，并且必须为此而承受痛苦，而准备牺牲一切。于是，我们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叫你震憾不已的许子风心境直率情感真挚地战胜世俗奔向崇高的人性的自我搏斗和辉煌胜利。
事实上，许子风也许一辈子就这样无声，就这样忠诚，就这样痛苦，就这样牺牲，即使如此，他也会无怨无悔地走向九泉。现在，只是照顾到观众的情绪，照顾中国人喜欢大团圆结局的审美习惯，电视剧淡化了悲剧色彩，许子风还是祛除了痛苦，得到了幸福。李景最终理解了他，又回到了他身边。许婉云最终理解了他，父女间的所有误解也都烟消云散。
这样一个许子风，誓言虽然无声，忠诚却明晰可鉴!他的人生，该会留给我们多少的教益，多少的思考!
也许，有人会说，许子风这样的人性真实吗？值得称赞吗？他的人生可贵吗?应该效仿吗？我想到了前两年改编《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时候，有人就说，保尔作为“一名典型的阶级的战士对革命的忠诚”表现的是“时代对人的异化”，那是人性“被‘异化’和‘自我异化’的结果”。我们真的不能这么看。这不仅是说，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无产阶级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民族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需要这种誓言和忠诚，也造就了这样信守誓言矢志忠诚的特殊的人，就是在今天，为了国家的安全，国家的利益，我们也还是需要这样的誓言和忠诚，也还是需要这样的人性，需要这样的人!而且我们也确实造就了这样的人!这是人类社会发展、文明历史前进的需要!为这种发展和前进付出代价、做出牺牲的人性永远都是最真最善最美的人性!
我们都知道，已经过去了的人生和故事，已经逝去了的历史，对于后来的人，总是有魅力的，人们总会饶有兴味地穿越历史的长廊去体认和感悟人类文明的精华。然而，我们也看到了，这种魅力，不仅来自于历史上的人生和故事，还来自于我们的文艺家用一种什么样的艺术形象和艺术情感去把握、去演绎那过去了的人生和故事，那逝去了的历史。这部电视剧的创作者，深入到人性的深处去发现并且展示这些特殊工作岗位上的人的人性的真善美，十分难得地表现了人性的深度，还发现了，这种真善美的人性作为我们国人的美德，必将薪火传承下去。
从这个意义上说，王海燕扮演的兰美琴这个人物的设计和展示也是颇见艺术匠心的。她何尝不想知道自己父母牺牲的真相？她甚至也可以怀疑许子风何以不告诉自己真相？然而，她明白，她的工作教会她，只能有忠诚和牺牲！她果真忠诚！她甘愿牺牲！她在这场斗争中也是大智大勇，她为了新的斗争也甘愿牺牲了一个女儿家对骆战那个小伙子的真爱！这个艺术形象，还有骆战等人物，都表明，这誓言无声、忠诚可鉴的事业后继有人了!这为誓言和忠诚甘愿忍受痛苦作出牺牲的真善美的人性会传承弥久千秋万代了!
这当然是历史本身的魅力，也是《誓言无声》这部电视剧叙事艺术的魅力。
当然，这部电视剧也留下了遗憾，甚至是比较多的、比较大的、比较严重的遗憾。为了我们电视剧艺术事业的更好的发展，我在这里也要坦率地谈出我对这些遗憾的看法来。我希望这些意见有助于我们的创作者甚至相关的管理部门的同志能够理解和支持。
我相信《中国电视报》说的，剧组“始终用精品意识指引拍摄全过程”，也相信他们追求“高质量、高水准”的愿望是真诚的，但是，现在看播出版的完成片，我不得不说，除了“思想精深”之外，这部电视剧离“精品”还务必要求的“艺术精湛”、“制作精良”以及老百姓喜闻乐见，还有相当的距离。
这些距离的具体表现是：
一、缺失不可或缺的地域文化色彩。说的是发生在北京的故事，却全都在济南拍摄，即使你说了再多的朝阳门、箭杆胡同、蔡家胡同一类地名，甚至日坛公园的树洞里藏手枪等等细节，人们看了，也绝对不是那么回事。画面上，城里不是北京的城里，郊区不是北京的郊区，街道不是北京的街道，胡同不是北京的胡同，房子不是北京的房子，马路不是北京的马路，全然没有一点北京的味道！甚至于，那兰白两色车身又没有任何文字标记的公共汽车，还有那路边车站的站牌，北京什么时候有？机场，即使是60年代，北京又何尝那样破烂简陋？那样萧索荒凉？还有那个电影院、那个人民餐厅，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外部面貌，奇形怪状的，北京有吗？许子风他们一家人出去郊游，那郊区的“美景”是北京的吗?如果说，北京城的变化太大，难以复原60年代初期的面貌，拍摄难度太大，要是想尽一切办法，还是可以标举出来北京城的风貌的。那《渴望》，那《一年又一年》，直到那《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今生是亲人》、《空镜子》等等，不都做得很好吗？这里的问题，还是创作者观念上的欠缺。我们要知道，地域文化是一部作品的文化蕴含、文化价值万万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不仅要有，而且色彩还要浓郁，还要鲜明，还要美得魅力无穷，美得韵味无穷。
二、与此相关连，是场景设置漏洞太多以至“穿帮”而致失真。比如那许子风住家的蔡家胡同，那胡同口，陆一夫去他家放炸弹时是一座孤零零的灰色小楼的拐角墙根，机场公安处的人开车送许婉云回家又是大街上一个有圆拱形牌坊的胡同门洞。胡同里，许子风家，还有他家邻居，居然有一个不小的开阔的高土坡，高土坡上居然有一堵围墙，围墙后居然还有一个庭院，庭院里居然还是一座小楼，那是胡同里的民居吗？还有，许家门外，骆战开车送许子风回家时小路并不宽阔，而陆一夫来放炸弹那毛阳在对面楼顶监视居然用得上一副高倍的望远镜，那该有多大的楼距呢？又比如那电影院，范仕成居然可以在楼上的某一个角落藏得住一部电台!不仅藏了，还可以一次又一次跑去给台湾发报？发报时，左侧就是一扇大玻璃窗，隔着玻璃望过去，银幕上还正在放电影，侦察员跟着来了还不上去抓他个现场现行的罪证，事后也不见报告给骆战？他范仕成的特务活动在电影院里就那么没有风险？他就那么肆无忌惮？在“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年代，北京城里的一家电影院，保卫工作人员都去睡大觉了？还有，去动力研究所，开车都要翻山越岭过隧道，怎么里面的工作人员像范仕成、李景他们下班回家可以骑车也可以步行还可以搭公共汽车，那个神秘的研究所到底在哪里?
三、有些情节的设置编造的痕迹太重。比如，陆一夫说他第一次从印尼回来看看，还没有办理任何定居手续就可以留在了北京不走?只凭他个人提供的一些资料就可以被首都机场那样一个要害部门录用？录用了还要放在随时可以进行破坏的飞机维修车间的要害岗位上？他在维修车间杀人灭口纵火焚尸机场公安局的人勘察现场居然发现不了任何可疑之处？民航局的一位什么李局长还要亲自出马表彰这个陆一夫是灭火的“英雄”，中国民航的安全保卫工作就是这样小儿科？那位姓李的局长就这样弱智？又比如，明明说范仕成是国民党军工系统的留用人员，现在留在动力所任用倒也无妨，可偏偏还要让他当了所里的保卫处长!别说20世纪60年代，哪怕是现在，有这样用人的吗?
四、有些演员的表演脸谱化、漫画化到了形同儿戏的地步。比如那一伙小特务周为民、庞艳、郑克信，无论是周、庞二人狼狈为奸拉郑下水，还是制造定时装置阴谋搞爆炸，其言谈，其举止，都显得极其幼稚，很是低级，再加上广角拍摄逼压他们的头脸和身驱变形，叫人看了既怪怪的很不舒服又忍不住要笑他们愚蠢、笨拙、荒唐、滑稽得不可思议、不可理喻，还要笑我们的创作者如此地漫不经心，如此地掉以轻心！顺便说一句，有的演员的造型也不太讲究。像这一伙小特务，何必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呢？还有，范仕成的儿子，小小的模样，哪里像是个高中生？范仕成的妻子，形、神造型也都和他不般配。所有这些，都会影响人们的观赏兴味。
五、在叙事上，有的地方，还没有摆脱俗套。比如，在刑侦故事的叙述中，这一类作品常常都一种所谓的“套式”人物的设置或塑造。两个公安干警出场时，总是主角精明、干练，助手幼稚、简单。这部剧里的许子风和骆战就是如此，甚至那个崔局长和秦副局长也有那么一点味道。尤其是骆战，都负责一个侦察小组了，还那么粗笨，那么不懂规矩。他居然不知道台湾特务可以从收音机里的专门节目接收密码电报！他竟然可以一再拖延时间不向领导及时报告案情侦破的重要情况!这是不可思议的。
也许，这些问题都出于编导者们太急于做出一部“悬疑推理”的作品来了，为了这种悬疑、这种推理，有时候，反而忽略了叙事艺术的最本质的一些东西，比如真实。
你看，推理，势必人物台词相对要多，动作相对要少。台词多，就得想法让它不单调、不枯燥。除了故事悬念，就还得不断变化谈话的场景。不料，这一变，就变得没有节制了。细心看一下，你可以发现，剧中，几乎每一集，从局长到许子风、李景到兰美琴、骆战，还有香港的那位朱学蜂，随便找到一个地方就可以分析案情，就可以谈保密工作。无论是香港还是北京，也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还有公共汽车站，餐厅饭店，甚至火车车厢过道，他们都可以旁若无人，都做得出来侃侃而论、头头是道还粗声大气、慷慨激昂！哪里还有什么保密的观念和修养，哪里还有什么纪律的规定和约束！还有，进机要档案室，按规定，批准看什么就借什么也只能看什么，还要进专门的阅览室看，哪能让进去的人就在档案库里随便翻随便看随便偷换呢？这都不真实了，都有悖于生活的事理逻辑了!
这也说明，我们的创作者在处理自己并不熟悉的年代久远了的题材的时候，一定要深入调查研究，掌握尽可能多、尽可能真、尽可能翔实的资料，以弥补我们生活底蕴的不足。因为，电视剧艺术的源泉一定是生活!这一点，真的马虎不得!
另外，宣传上，其实我们也不必说是“用好莱坞的手法”什么的。“好莱坞”是个很复杂的符号，它有一重含义并不代表光荣，至少，世界上许多国家和民族的影视业都在为抗争好莱坞而斗争，我们何必要扯上它呢?
末了，我还有一点想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说出来，仅供有关方面参考而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题材，剧中艺术形象的价值和意义也很有份量，如果有可能，可不可以在北京重拍？或者补拍了以后重剪重编？真的可以让它更好一些，真正做到思想震撼力是有艺术性的，艺术感染力是有思想性的。不知道制片方面的朋友们以为如何?
2O02年8月2O目于北京西三旗育新花园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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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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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
游客 |
<2006-7-15 21:5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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