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新的思考和灌注生气的情感——20集电视连续剧《命运的承诺》观后 |
作者：曾庆瑞 作于：2005-6-28 0:28:00 访问：503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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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20集连续电视剧《命运的承诺》，我又一次想到了黑格尔的《美学》对于“艺术美”的诸多论述中的一个独特而又精辟的阐释。在说到理想的艺术作品既要求形象又要理性的时候，黑格尔说的是：“在这种使理性内容和现实形象互相渗透融会的过程中，艺术家一方面要求助于常醒的理解力，另一方面也要求助于深厚的心胸和灌注生气的情感。”黑格尔还说：“只有缺乏鉴赏力的人才会认为像荷马所写的那样的诗是诗人在睡梦中可以得到的。没有思考和分辨，艺术家就无法驾御他所要表现的内容(意蕴)。认为真正的艺术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
《命运的承诺》这部电视剧之所以吸引人、感染人，让人喜欢看，看了之后能够被触动，有所感悟，就是因为它的创作者有着深厚的心胸，对生活有思考和分辨，有清醒的理解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使得作品有了理性的内容，并且使这种理性的内容和创作者们的灌注生气的情感相融合在一起了。
应该说，这种理性的思考还是充满了创新的色彩的。
本来，报告文学作家何建明的《中国高考报告》所提供的就是一幅既寻常又特殊的生活图景。一年又一年，好几百万的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在高考前的一年的中学生生活里，为准备高考，为争取走进大学校园，他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和文化心态？伴随着他们，或者说围绕着他们，几百万个家庭里几千万个乃至上亿个、几亿个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和亲朋好友，还有几十万、上百万、几百万的中学校长们、老师们，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和文化心态？这真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大而又大的社会问题。我们甚至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这也是我们中国独有的一种奇妙的社会景观。读《中国高考报告》，我们可以感受到，作家在描绘这种生活图景和社会景观时，就已经充满了理性的思考了。
现在，根据何建明的《中国高考报告》改编的电视剧《命运的承诺》，更对这种理性的思考作了创新的发展。这是难能可贵的。
这种创新的思考，我以为表现在三个层面上，一是传统的高考制度要改革，二是传统的教育模式要改革，三是传统的人才培养机制要改革。
其实，表现高考这个沉重题材的电视剧里，《命运的承诺》并不是唯一的一部，还有电视连续剧《追梦组合》一类的作品也在屏幕上演绎了这样的生活。所
不同的是，《命运的承诺》在讲述马林、王雨珊、杨若榴、石康、孟凡、张玲、许小云这些高三学生的故事的时候，还在全方位的意义上讲述了王校长、唐老师、于老师、房老师以及这些学生的家庭的故事。讲这样的故事，是在展示高考的社会环境、社会心理，而这样的环境的制约、心理的机制无一不指向“考上大学”这四个字。这是中国的现实。因为，“大学毕业”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着这些年轻人的前途即未来的社会身份、职业、地位、待遇、福利以至荣辱还有择偶生儿育女以及配偶子女的日后生活等等。于是，学生，校长和教师，为人父母者，都朝着“考上大学”这个目标奋斗。即使用高考来发现和选择人才进大学培养这种制度和方法已经暴露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只是，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更科学的制度和方法予以置换之前，原有的高考制度和方法还会继续保持和使用。于是，拼命读书、“考上大学”还会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里制约并驱使着这些学生、教师、校长和家长为之拼搏奋斗。然而，这并不妨碍《命运的承诺》的创作者去深入地开掘这种题材的生活蕴含，从中去发现生活中具有的新的文化意蕴。结果，剧中的马林带头反叛了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的说教、戒律和道路，并且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了他那“青春玩偶组合”里的其他四个小伙伴。来自农村的张玲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超常的生理负荷，终于精神崩溃身体病倒住进了医院退出了为高考而搏杀的战场。那个许小云，明明成绩优秀，以至于是这个中学的高考热门人物，却因为要按自己的理想、意愿和情趣生活，竟是临阵弃考，只身出走云南浪迹天涯去写生。就连年轻的班主任于青，也都努力摆脱旧有的高三教育模式另辟蹊径了。这都表明，高考制度和方法遭遇了质疑和挑战。这样演绎质疑和挑战，尽管还不是正面去展示强烈的冲突，还缺乏应有的振聋发聩的力度，却也表明，这部电视剧的创作者们已经对此做出了理性的思考——中国现行的高考制度和方法，弊端诸多，已经到了非改革不可的时候了。
也许，我们还可以说，在这部电视剧里，高考还只是一个信息载体，一个生活平台，或者说，一个艺术舞台，它真实地展示的，真情地叙说的，或者说，用动人的艺术鲜活地演绎的，用深邃的思想认真思考的，其实更是一个我们国家现实的教育改革的问题。
这些年，用电视剧作品演绎教育改革故事的，倒也不乏先例。
比如，《阳光地带》还曾公开以教育改革相标榜。可惜，或者只是皮相，或者只作包装，甚至还有谬托知己的嫌疑，不大显得是取了真经，得到了真髓。《命运的承诺》则不同。它尖锐地提出了并且思考了从应试教育转向素质教育的问题。这是教育改革的核心问题，实质问题，关键之所在。这也是创作者的创新的思考。
剧中的唐老师和于老师演绎的绝不只是不同的性格。这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班主任所担负的角色使命，从深层的意义上说，就是演绎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
矛盾和冲突，并且展示素质教育取代应试教育的必然趋势、可喜成果和光明前景。唐老师是有高度的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的一代中年知识分子中的一个佼佼者。老三届插队知青的磨难和历练使他大学毕业献身教育事业之后要下大力气培养学生成才。爱心之切，望弟子成龙心切，加上多年丰富的教学经验，他使他任教的一中赢得了全市高考的高升学率。这高升学率又为他罩上了一圈神圣的光环。然而，他为应试而推行的打疲劳战的题海战术遭遇到了尴尬和挑战。他的学生，年轻漂亮充满青春气息的小于老师，大学英语专业毕业后回到母校中学任教，并由他推荐当了高三2班的班主任。唐老师没想到的是，自己那应试教育的理念首先就来自于她这个得意门生的挑战。合班调班、误拍广告、国庆郊游、新年晚会、球赛受伤、生日派对、杂志封面照片、停职检查、集体罢考、保送作弊，……以及石康恶考18分、孟凡暗恋女教师、马林雨珊早恋，还有出国进修事件等等，几乎所有问题的处理，所有矛盾的化解，都表现出了小于老师正在一种全新的理念主宰下用一套全新的方法推行素质教育。她的所有作为，几乎全都是在向疲劳战、题海战挑战，向传统的应试教育挑战。《命运的承诺》为这种挑战所作的艺术回答是，唐老师出于爱心以超高压的题卷精心栽培的张玲，在高考前精神崩溃还拖夸了身体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和疗养院；班上成绩最优秀的许小云听不进三番五次的劝阻而决然弃考；就连支持过他的唐校长、曾经坚决站在他一边反对小于老师的房老师，也都赞赏了小于老师的作法；而小于老师班上的学生，以马林、杨若榴、石康、孟凡为代表则高高兴兴地走进了高考的考场，唐老师班上的王雨珊也和马林他们走在了一起。这里面，也许还是两种教育理念的初步的一种碰撞，还说不上有多少广泛多少深刻怎么尖锐怎么复杂，但是，电视剧的创作者们毕竟把他们的创新的思考艺术地演绎出来了。
要是再往深处想，我们还可以看出来，《命运的承诺》这部电视剧里，创作者们的创新思考甚至还超出了教育改革的视野而涉及到，我们要为国家为民族培养造就一代又一代什么样的新人，怎么样把一代又一代的新人送到新世纪、送到一个和平和发展而又充满机遇和挑战，还时时显得动荡不安的世界上，让他们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世界的持久和平，为人类的发展进步，去进行诚实的创造性的劳动，去建功立业。这，不仅是千家万户也不仅是天下父母和教师关心的大事，也是我们这个民族所关心的大事。它完全具有伟大的战略意义。这种思考的艺术演绎就是小于老师所进行的培养“情商”的教育模式，其标志性的受教育者就是那帮高三学生的头儿马林。
现在，人们已经有一种说法是，人的一生中，“智商”具有“先天”的遗传的性质，成长和发展到一定的年龄后，它的再增长是有限的，这时，“情商”的培养和增长就十分重要了。作为“后天”性的“情商”，美国哈佛大学的两位心
理学教授认为，在成功人士中起的作用占到了80％，而“智商”的作用只有20％。随后，又有了“逆商”、“灵商”和“财商”种种的说法。北京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许金声则早在1985年就在《学习与探索》上著文中提出了“人格三要素”的理论。他认为，“×商”理论都各各有它合理的地方，但又都缺乏一个完整的、整合的关于人的素质的理论框架，说的都只是一些局部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的成长的问题。另外，说的也只是狭义上的职业行为上的成功，而没有站在整体人生需要什么素质这个高度上去思考。有时，还会产生负面影响。比如，过于淡化“智商”，容易误导人们不重视对“智商”的培养。有鉴于此，许金声的“人格三要素”的理论强调说，每个人都受三种人格力量的支配，即受智慧力、意志力和道德力的支配。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电视剧里的马林，还有他身边的少男少女们，其实就是在培养智慧力量、道德力量、意志力量这些人格要素中度过高三这一年的。尤其是马林，不管是日常生活中还是突发事件里，也不管是一切顺遂还是身处逆境，他接受信息和有效地加工信息的能力表现了他身上智慧力量的成长；他对自我、他人、社会，哪怕是在“罢考”、“驱房”这样的风波中，也都表现得真诚，这都体现了他身上道德力量的成长；而作为一个父母都在国外的“留守孩子”在克服困难上表现出来的心理素质，还有他在班长工作中自觉行动、坚持不懈的心理素质，也显示了他身上意志力量的成长。所有这一切，当然都是在小于老师的主导下进行的。
也许，《命运的承诺》这部电视剧的创作者并不意识到他们的作品还自觉地思考了这样一个深层次的人才培养观念和模式的问题。这无关紧要。这又是文学艺术创作中“形象大于思想”的规律在起作用。只要小于老师、马林和他们身边的高三学生们，以鲜活的艺术形象显示出来这样的创新思考，那就足够了。何况，唐老师说的“考上得考不上并不意味着决定了人的一生”，也显示了创作者的一种旨意呢?
光有了这样诸多方面的创新思考当然还是不够的。正如黑格尔在《美学》里说到的，还必须有一种灌注生气的情感和它相渗透融会，这种思考会转化为作品的审美价值，才会在作品的审美价值中体现创作者的特性。黑格尔就说：“通过渗透到作品全体而且灌注生气于作品全体的情感，艺术家才能使他的材料及其形状的构成体现他的自我，体现他作为主体的内在的特性。因为有了可以观照的图形，每个内容(意蕴)就能得到外化或外射；成为外在事物；只有情感才能使这图形与内在自我处于立体的统一。”黑格尔还特别指出：“就这方面来说，艺术家不仅要在世界里看得很多，熟悉外在的和内在的现象，而且还要把众多的重大的东西摆在胸中玩味，深刻地被它们掌握和感动；他必须发出过很多的行动，得到
过很多的经历，有丰富的生活，然后才有能力用具体形象把生活中真正深刻的东西表现出来。”
《命运的承诺》这部剧的创作者们将自己的情感灌注生气式地渗透融会于他们创新的思考，用以体现他们作为主体创造审美价值的特性的，首先是在于他们用小于老师、唐老师、房老师以及马林组合及张玲、许小云等具体的形象表现了生活中真正深刻的东西。
这部电视剧里，真正的一号人物其实是小于老师。至少她也是和唐老师并列为一号人物的，就像我们报纸上的“双头条”一样，她地位十分重要。创作者赋予她的角色使命，是在两种教育思想、教育观念、教育体制、教育方法的激烈冲突中，在两种育才道路、育才模式的猛烈碰撞中，显示一种新兴的正确的方向，虽然她还显得稚嫩，不太成熟，难免碰壁，就像剧中说的那样还会招致停职检查一类的“处分”，但是，她的改革方向毕竟是不可动摇、断难逆转的了。同样，配置在小于老师身边的马林、王雨珊、杨若榴、石康、孟凡这几个学生，按照新的教育思想观念体制和方法走在成才的道路上，也许还是摇摇晃晃的，有的人有时候也许还显得步履蹒跚，但他们的种种生态和心态，也让人们听见了中国教育事业巨大变革的历史的足音了。
应该说，小于老师是一个成功的创新的电视剧人物形象。十分难能可贵的是，全剧致力于为她作艺术造型的时候，没有“扁平化”，而是尽量让她“园活”起来。她有自己的个性，和她在教学工作中的锐意创新相匹配，她爱美，追求时尚，甚至任由男友用她的照片去做了杂志封面，即使遭到同事和校长指责，她也很不以为然。她也相当任性。她甚至失误到王校长要她停职检查。她真是血肉丰满、光亮鲜活的。
全剧为小于老师造型还有一点也值得称赞，就是让她在诸多的人物关系中显示一种中和的和谐的美。她和唐老师、房老师还有王校长都有各种各样的分岐、矛盾乃至冲突，但是，她都一一温和地加以化解。她和他们之间不是好人和坏人的对立。他们都是好人，即使有缺限，也还是好人。他们这些教师都很敬业，都有为人师表的美德。为了学生，他们倾力奉献，耗费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在最后一年的高考教学中他们一个个都饱尝了改革的艰辛，也都经历了心灵和情感的折磨。但是，他们还是感悟了新旧教育观念、思想、制度、方法的利弊，他们全都受到了改革的洗礼，他们中间没有失败者，包括那位房老师，最后也认同了小于老师所做的创新教育的尝试。经验，教训，作为一个中学教师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的经历和感受，都在他们的人生历程里留下了足迹，都成了他们宝贵的人生体验，都值得我们尊敬。
除了为人物造型，创作者这种灌注生气的情感，还表现在叙事过程中找到恰
当的出口便尽情地宣泄他们的真挚的爱。
这当然是一部弱情节叙事的电视剧。不以情节的离奇曲折引人入胜，《命运的承诺》用的是散点透视的叙事结构。这样的戏，当然要靠细节和情感抓人。而在剧中，这两者又常常是结在一起的。往往，精彩的细节就是情感宣泄的出口。这样的戏，剧中真的不在少数。尤其是新年晚会和高考前的最后一堂课上，光是老师们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语，就会让你感动得热泪盈眶。
创作者们灌注生气的情感，还表现为他们追求画面的美。
应该说，这部电视剧的画面相当讲究。在精心挑选的漂亮的中学及其周边环境的景物中，以暖色调为主布光造影，显得生活里充满了太多的温馨和谐和诗意。画面上屡屡出现的马林等学生的自行车流，还有小于老师的骑自行车来来去去的倩影，虽然被创作者用作了转场的手段，它本身所具有的蕴含却还是十分丰厚的。看到它表现的现代生活韵律和节奏，我们分明可以感受到现时代的光影和青春美的气息、生活流的律动。
自然，电视剧毕竟又是遗憾的艺术，《命运的承诺》这部戏留下的遗憾也不少。
比如，这部戏在表现社会生活的时候，还缺乏平民化的意识和观念。高考牵动的家庭里，大量的还是城乡平民百姓之家。把镜头刻意对准北京宏志班里的那些贫困孩子，倒也没有必要，不过，像《命运的承诺》这样，把马林、王雨珊、杨若榴、石康、孟凡这高三学生里“主角”似的人物，都安排在小康以上直到富裕人家，一户户无论平层还是复式房屋的住家拍摄起来画面倒是好看了，在当今中国城市居民里却不典型。如今的高三学生以至大学生，并不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嘛!何必安排一两个穷人家的孩子、哪怕家境一般的孩子呢？当然，剧中有一个小张玲，但张玲还另有角色使命，而且不是主要角色，在剧中不具有典型性。说得严重一点，这部电视剧也许在追求画面美的时候不自觉地受到一点电视剧界某种“豪华风”的影响，所以，在王校长、唐老师尤其是小于老师的住房上，类似以往的住别墅的女人或洋行里的中国小姐那样，过于追求豪华，也显得缺乏平民意识。
又比如，这部戏编织了唐老师的恋情故事，让他当年上山下乡时的初恋情人丧夫之后带着将要参加高考的女儿张玲进城来到唐老师身边，引发房老师的猜测和流言，还引发了唐家师母刘大夫对张玲是否为唐所生的怀疑，以至于DNA亲子鉴定事件，离婚风波，等等，这就落了俗套了。说得再重一点，是不是受了流行于一时的“滥情风”的影响呢？因为，这一套情节，在这部剧里，没有可取的信息价值，也没有不可或缺的文化蕴含。要是用来说明唐老师的沧桑人生，那也没有新鲜感了。相反，要是从“耽误了青春”的意义上去为唐老师的沧桑感做戏，
也许还能更多地显示出来“这一个”的特征。
还有，就负载“信息”传播“言论”而论，剧中对于中学生的早恋问题，处理也显得简单化了。尤其是学生孟凡对小于老师的暗恋，一再演绎他的匿名情书，演绎小于老师收到匿名情书之后的种种情绪变化，却在化解这段“情缘”时举重若轻，叙事上倒是干净利落了，却让人感到不够真实，不太可信。
另外，从叙事说，用骑自行车转场倒是相当自然，不留痕迹，但闪回镜头太多，却叫人感到累赘了。说实在的，电视剧叙事里，用“闪回”以补叙剧的前史，或者表现人物心态，或者关联过往和当下的剧情，都是允许的，用得好，还会出彩，但用得没有节制，过多、过泛、过于随意就不容易讨好了。它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习惯，时时中断观众接受情绪链条还会引起收视的反感心理。这是值得注意的。
当然，瑕不掩瑜，这些遗憾不影响大局，《命运的承诺》还是因为创作者有了创新的思考和生气灌注的情感的和谐统一而不失为一部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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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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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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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名在读的大学生。我个人很喜欢这部连续 |
游客 |
<2006-8-2 17:1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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