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风乍起 |
作者：丁振川 作于：2005-6-28 0:23:00 访问：5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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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吹着，很凉的风，带着江涛低沉的呜咽，掀动着人们的衣角和裙摆，一艘开向晚秋的客轮就停泊在安庆港。我知道这是一艘旅行的客轮，它的船长以及水手们，只能沿着乘客们手中那张船票航行，安庆、九江、白云黄鹤的汉口、云遮雾罩的三峡，秋风中的浪花，一路拍击着游客的耳鼓。不管秋风有着怎样的力度，客轮也不会在长江之外的航线行驶。一艘普通的商用客轮永远与战争无缘。与此有关的水上航行物那当然是各种类型的作战舰铤。在中东海湾，美利坚合众国的航空母舰，像张开血盆大嘴的鲨鱼一样，要将一个山地小国吞进腹中。阿富汗人闻到了硝烟的气息，坐在独轮车上逃亡的老人和孩子，在风沙弥漫的路上，目光是那样的忧伤。在秋天的路上，独轮车呀，你能否跑在炮弹的前面，使老人和孩子走进避难的洞穴？
客轮起锚开航了，渐渐地在我视线中缩小成一个白色的点。空旷的大渡口，汽车轮渡恰到好处地停泊在空旷的位置，一辆辆汽车向江南开去。渡船缓缓地向江北驶来，船载着装着货物的卡车、还有几辆小中巴。渡船就这样在此岸与彼岸之间运行着，将此时渡进彼时，将白昼渡进黄昏。渡船在平稳地行驶，跑累了的司机们，可以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闭上眼睛，打一下盹。看着渡船，我又想到驶向波斯湾的“卡尔文森”号航空母舰，从舰长到士兵们，他们是否在暗暗地祈祷：主啊，让美国人打赢这场反恐怖的战争！
我要搭乘渡船到江南去。我惊诧自己怎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个秋天的上午，我来到码头原本是要接从南京到安庆的朋友的。而朋友也没有在抵港的船上露面。抵港的船早已开航了，我在码头梦游似的望着江面上的风景。朋友并没有乘坐他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这趟船。我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进入九月以来，我有许多要做的事竟无缘无故地被我放弃了。比如，到乡间去看看年迈的父母，顺便逗逗呀呀学语的小侄孙，小家伙会喊我一声二爷佬的。这二爷佬意味着我的辈份已经进入家族祖父辈份之级别了。还我喜欢田野上金黄的稻谷，低头吃草的牛犊，落日像新嫁娘的红头巾，染红青绿的河水。河边的向日葵，总像一个沉思的哲人。我像一株草热恋着泥土样热恋着我的故乡，眷恋着故土平静祥和的生活。可我没有回到故乡。这些天来，我像是一个国际观察员＜联合国并没有委任我这个职位＞，关注着西半球发生的一个强大的国家竟然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事件。恐怖分子似乎与与山姆大叔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当山姆大叔准备布置地面导弹防御系统时，恐怖分子只用小小的水果刀，便完成了截持飞机撞毁世贸大厦的惊世之举。人们在诅咒恐怖分子暴行的同时，看着北美洲的秋风从世贸大厦废墟上吹过，死者的灵魂化成淡蓝的烟雾飘向秋空，强大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令人叹谓和沉思。
在太平洋彼岸，亚洲东部，秋风从西藏高原吹向长江黄河的入海口，这个古老文明的国度，我们亲呢地称她为祖国母亲。慈善的母亲每时每刻为她的儿女守护着安祥。因此，炎黄儿女们格外珍惜安宁与和平的环境，更反对和憎恨恐怖分子破坏和平、扼杀生命、贱踏文明的暴行。
渡船靠岸了。到江南去，我重复着心中的声音。我静静地看着江上低垂的云朵，江南一抹雨烟似的护堤杨。渡船像摇篮似的轻轻地摇晃着，在母亲的河上，不绝于耳的涛声，慰籍着我灵魂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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