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橙色灯光下的守望 |
| 作者：剑兰 作于：2005-6-20 20:04:00 访问：3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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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寂静的小路躺在树叶的月影里，很恬静也很缠绵，沿着围墙慢慢走着的我，眼前突然被路口那橙色的灯光点亮，感觉到一种温情的潮水漫过我的心坎，哦，那片熟悉的灯光、那个守望的路口，曾经留下我多少的期盼，留下多少温馨的回忆啊！
女儿读高中那会，全家人都在为她捏着一把汗。高考的重任，对肩膀尚且稚嫩的她能否承受得起，我们既担忧又期待。学校安排的晚自习，那是临近终点的冲剌，重要性就不用说了。无论刮风下雨，要强的女儿都是晚自习课堂里十分专心的学生。
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会站在那个路口等待着下晚自习回家的女儿，这种等待，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做父亲应尽的责任，也是老爸与长大了的女儿感情交流的最好契机。
为女儿守候的路口边，始终忠实地与我站在一起的，是那杆亭亭玉立的灯柱。由它投下的橙色灯光，光线很柔和也很慈祥，像妈妈的目光，亲切地与我守望着远处的身影，守望着黑夜里那串自行车的车铃声，守望着我们的最爱、我们生命的延续。接女儿的时候，我的心情总是格外地舒畅，从封闭的家室走进茫茫的夜色，那扇一直凝眸亲情的窗户像变焦镜头，把我从那个满是文字和画面的空间推出来，把我推到夜的寂寥里，推到天的苍茫里，推给无数个洋溢着迷醉眼神的窗口面前，推给皎洁的月光和繁星满天的夜空。
女儿出世的那个晚上，也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分娩是痛苦的，也是幸福的。一直守候在产房门口的我们，被一脸严峻神情的医生告知大人孩子分娩过程中有危险，我们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与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同时响起，第一个走出来的护士向我们报喜：母子平安！众人那颗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女护士不好意思地恳求刚做父亲的我，送她回家，说她的家离医院不太远，母亲马上让我去送还叫我别担心，我当然一百个同意，对于亲手将我们的小宝贝带到这个世界的白衣天使，又有谁会拒绝呢！我与女护士走在夜深人静的胡同里，尽管彻夜未眠的建筑工地仍然灯火辉煌，但胡同里依然恐怖。女护士一再向我表示歉意，还不断地称赞妻的坚强，说妻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喊一声痛，我知道妻在进产房前，有一片人参含在她的舌尖，她妈说这样生孩子才会有力气。牵挂母女俩的我，对眼前的这位深夜而归的护士，更是充满了一份深深的敬意和感激。来到一盏路灯下，女护士向我告别，并再三向我道谢。我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幢门楼里，这才走出那片橙色的灯光……
这时，我的身边走过一老一少两个人，是父子？是祖孙？不得而知，他们的身影在魔术似的灯光里不停地变幻着，一会似双剑峰，一会又似并蒂莲。我不禁想起一个充满了人间真爱又有点辛酸的真实故事：一个女孩的父母外出打工了，自己没考上大学，无奈只好进了一家纺织厂，上夜班是女孩子最不情愿的事情，可是她却没得选择。每当这个时候，患了白内障的爷爷就会牺牲几乎一夜的睡眠，走一段很远很远的路，来接自己的孙女，可以想象一个在白天尚且看不清东西的老人，要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崎岖不平的小路，然后伫立在一盏有着橙色光芒的路灯下，等候着朦胧的眼帘出现孙女的身影，等着听一声穿透沉沉夜色的呼唤！那份沉重和酸楚，让善良的人们不能不感叹：那是一位多么慈祥可敬的老人！一份多么深情和执著的守望啊！
我的守望里没有苍凉，接女儿的路，算起来并不长，走起来却让我心底充满了幸福，尤其是站在橙色的灯光下，期盼着视域里路的尽头冒出那个可爱的身影，我的眼睛就再也不会离开她，近了，近了！直到那个身影走入我亲切地呼喊：“蕾蕾！”，化成一声最熟悉不过的回应和一串笑的银铃。从女儿手里接过自行车，我们有说有笑地走一段回家的路，就这样，奋战高考的女儿身上所积聚的压力，被温情守望的橙色灯光淡化了，被璀璨的星空和如梦的月色给稀释了……
女儿终于考取了大学，一切都成为温馨珍贵的回忆，可在我的心里总有一丝不能摆脱的牵挂：我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走在黑暗的胡同里的窈窕身影，那个为我女儿接生的护士，您还好吗？这些年，有谁来守护您的夜归，谁能成为您橙色灯光下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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