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牛哞唤醒冬的沉寂 |
| 作者：王章 作于：2005-6-20 20:03:00 访问：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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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时分，土地袒露着它那健美的胸肌，先辈和土地在相濡以沫中，享受了大地淳朴的恩泽，随意地抓一把泥土，就可以感觉到土地的生命力之强盛，听到土地血脉的搏动之稳重！沉寂了一冬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声“昂”的叫声中，这一声牛哞，如同积聚了太久的力量，如同润色数遍的宣言。春夜被这一声牛哞唤醒。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因此洞穿。谁都还沉浸于冬之呆板、笨拙的冬之梦中，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茫然、苍白的梦境；谁都憧憬着这一响亮的、充满阳刚之气而魄力十足的吼声，把明媚的春天被完整地展现和完全的打开。惶惑、猝不及防也好；欣喜、情不自禁也好。一阵阳刚的“昂”叫过后，眼前的景像定是令人振奋的，万物生命复苏的象征！布谷鸟奔走呼号，鸡鸣也准确地提醒了时光。万物应和，春光明媚，柔风细雨。牛也开始披挂上阵。枷担、犁头、铁耙，依次与它配对，在春天的战场奋力拼搏。沉默如金的牛呵，只有在此时，才会清亮地吼一嗓子；只有在此时，牛才会满怀深情地唱出一个令季节也无比震颤的音符。是啊，好久没有如此地亲近土地了。还有颈上的枷担，身后相随的犁耙，都是它感情深厚的兄弟呢！终于又团结在一起了。牛一生沉默如金，绝不轻易吐露一句多余的言语。而此时，人是渺小的。在前头，牛奋力顶开时光的束缚，人只能跟随身后，甘心成为尽力向前牛的点缀。从犁铧到镰刀的过程，才能走进丰满的日子。亲吻这片回荡梦绕的土地，终于发现，风景秀丽的田园风光灌满我心灵的美，也是这块多情淳朴的土地。请让我深深地问候辛勤劳动在乡村田园的人们！您们正如鲁迅所说那样“横眉冷对千夫子，俯首甘为孺子牛”。
老牛走得不紧不慢，也许在牛的眼里，这块地，就是一张纸，春天，它在地里犁的是诗歌，夏天又在地里犁了几篇散文，秋天，等地里的庄稼都收获入了仓，老牛就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在地里犁小说了。当我走在靠近牛尾巴的侧边，很快被牛的执着精神俘虏，进入到了一个农民的角色。看着泥土在犁下沙沙地翻动，便以为自己也在春天的旷野里写诗呢。新翻的泥土香味令人陶醉，跟在老牛屁股后面一步一步地丈量着脚下这块地。所有的紧张和担心都己远去。驼背的犁把上已经可以看见岁月的痕迹，在这犁把木头里浸了多少汗水，连老农都说不清。牛也是年长的牛，十多年地耕下来，这几十块地，横走几步，竖走几步，到哪里转弯，在哪里要回头，它心里一清二楚，就算闭紧它那双大大的牛眼睛，也不见得会走错。反倒是我，到了体重五十斤重的时候，一个老农说：你可以压得住一张犁了。于是我就试着犁地，扶着犁把的手不知为什么在瑟瑟发抖。一个不太称职的小农民，对士地，无数次地见过，也无数次地梦见自己扛着锄头在地里劳作，一旦真让我扑到犁把上，面对面地与士地对视的时候，却紧张得手忙脚乱。这时老农说：甭怕，这头牛会教你怎样对待这块地的。跟着这头老牛，你什么都不用愁，牛会带着你往前走，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你不知道，牛知道。地上的每一滴晨露，每一缕斜阳，牛都径历过。你不必担心走着走着牛会迷路，也不必担心牛会踩坏田埂，牛自有牛走的路。这条路，牛走了几百遍几千遍，即便有一天它老得哪里都去不了了，只要一看到它那双大大的牛眼睛，就会看见它眼睛里有纵横交错的路线，像一个地球仪一样。牛眼里装着平时人们看不见的风景，牛把这些只有旷野里才有的风景都装在了眼里，回到牛棚，不出工的日子再慢慢地反刍，永远不会忘记。
太阳躲进旷野那头的西山边时，该回家了。我望了一眼牛带我走过的路，一块地，弯弯曲曲写满了一线线长长的句子，我读不懂老牛写的这些字和这些句子。童心的感觉，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小的是围在身旁的那一小片好奇天真无忧无虑，而大的却是光环背后那层朦胧境界里的无限延伸。在朦胧之中，它最善于制作某种迷幻效果，真也非真，而非真更美。如同像片表层那彩而亮的虚饰，蒙蒙的，荧荧的，给活生生的人面更添加了无穷的美感，让隔了两个世界的人彼此深味着近似亲密接触般的美好感觉。从那天起，我每次都用一种近乎崇敬的眼神看着老牛。夏天，苦楝花还没落尽，我就陪它去河湾洗澡，河湾里的水比现在的纯净水还清澈，在我还不会游水的时候，老牛能驮着我，泅过水很深的河湾，到河的对岸去风景清秀啃吃嫩绿的青草，我骑趴在它那宽宽地背上，帮它挠痒痒。不出工的日子，我就陪它坐在河湾边的绿草平里，晒太阳。我看我的一本书，它啃吃它的青草，牛还是是老点的比较好。老的牛因它纯朴善良憨厚诚实，还能懂许多人不懂的东西，能记住许多人已经忘记的事情。所以在很多年以后，我仍清楚地记得，老牛拉着我和犁，在地上写下的那一行行的字句。在我的农民生涯时，每当烈日的中午扶锄喘息时，试将耕耘一词拆开了，原来是一口井和一片云。那个把土地和劳动，造成字的人和我一样也是一个热爱庄稼的人。他也许常在扶锄喘息时，琢磨着字的写法。仿佛看见了他在禾苗中间晃动，他耕耘的姿势很沧桑地发出回音，阳光带来了另一片天空的消息。对一个农民这就够了，有井：农民就用不着去那条很远的河里挑水了！有云：农民就可以迎来雨水，以确保粮食的丰收！
春风在谁眼里，都是一种复杂完美的象征！谁的心，被风雕蚀成一截枯桩？不肯死去，但又抽不出新绿。残缺的身躯，在岁月中艰熬着疼痛。五月下旬，身体的病痛已有减轻，想一想自己的生命，有如桃花，虽然正红红火火，但有时也耐不得一夜的乍暖还寒，瞬间即逝，花败枝残。许多花朵等不到五月的阳光便离开了枝头，不知这是花朵的遗憾，还是五月的遗憾，似想或是人心的遗憾。留下的花树在五月的阳光里亭亭玉立，不忧亦不惧。它知道只要身躯不枯萎，花朵还会如约而至。看到桃花已尽，回想桃花的艳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远看如彩云，近看似火、似纱。“人面桃花相映红”，那是把桃花和人写到了一起。但因桃花的“轻薄”，似乎没有多少女人想把自己和桃花联在一起。看过一本关于关于桃花运的书，说桃花运并不是一种好运，记得书中所说，对桃花还是远远欣赏的好，不要随便去接近和追求，否则你碰到的是落花的伤感和失落。《红楼梦》中：“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也是对桃花运结局的写照。花开花落正是人生和一些物种一样。人生本是一场花事，就如桃花，开时绚烂，落时凄惨，一片片的桃红落地，便是一片片灿烂过的生命之消失。四季有花。花可以开在许多地方，甚至可以开在人们的心里。心花要用情感浇灌，正如青梅煮酒，悲喜自酌，心花怒放时，你的人生将散发永恒的芳香。宁静的夜晚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似乎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把几朵干净的干菊花投入开水中，好像把自己的思绪也投入其中，干菊花把白开水染成了淡淡的黄色，闻到了淡淡的热气飘散在房间的芳香、隔季的芳香。让人们在远离花朵的日子慢慢品尝、回味花朵本身的芬芳。又是一声“昂”的牛叫声，让人们享受到春暖花开的美景。人们感谢你！农民感谢你！在农民眼里，春的到来，微小的豆荚花比一朵艳丽的玫瑰更加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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