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儿 |
作者：梅子姐姐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1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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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高中我是在青岛六中读的，读的是艺术特长班，班里百分之八十是女生，我们班就那么八个高矮胖瘦的男生，也谈不上有多帅，但是，“物以稀为贵”，追我的女生还真不少。奇怪的是尽管我周围“美女如云”，我却找不到任何感觉，我怀疑我是不是天生绝缘体。身边有女生追虽然有面子，但是我不想和她们有“情况”，所以就统统称她们为“女哥们儿”。
我说了你们也许不会信，大学里我也没谈恋爱，因为我毕业以后不想留在武汉，不喜欢这个夏天像火炉一样的城市。我喜欢青岛的海风，我喜欢青岛的清爽，我准备毕业后立即回青岛发展。对我好点儿的女同学，我依然统统称她们是“女哥们儿”，在女生中我的人缘儿倒也不错。学习不忙的时候就上网聊聊天，打打游戏，打发日子，倒也满惬意。
有一天，我又在网上溜达，在青岛信息港的聊天室里遇上了一个叫“萍儿”的女孩儿，我用平时在论坛帖子上学来的一些“甜言蜜语”一顿狂轰乱炸，“萍儿”话很少，但感觉她对我不反感，话少的女孩儿才能调我的胃口，让我找到了追女孩儿的乐趣，也许我被过去的那些“女哥们儿”吵闹怕了，对方越是扭捏，我越是来劲儿。我每天晚上去等她，一连灌了她两个多月的“迷魂汤”，终于在放暑假的时候，她答应和我见面了。
我约她在佳世客的麦当劳门前见面，萍儿穿白体恤，蓝牛仔短裙，身材倒是可以用亭亭玉立来形容，椭圆形的脸蛋儿，白皙的皮肤，就是眼睛小点儿，属于细长的那种眼睛，看起人来眯着眼儿，好像总是在对你笑，感觉蛮不错的。
他对我也满意，说我是她见的第二十一个网友了，那些都被她“枪毙”了，我多少有些得意，被这么挑剔的女孩子认可，也算是一种荣幸。
假期里我设什么事情，就约她出去玩，慢慢我知道她不是青岛大学的学生，她不想让人感觉自己是小孩子，所以才说自己是“青大”的学生的，她在青岛六中的读高一，估计也就是十六七岁吧！我只好叹口气客气地说，“咱们认识了，也算是一种缘分，你这么小，我们还不能做男女朋友，你懂吗？你就做我的妹妹吧！”
“其实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九岁了，我曾经胃穿孔，住过医院，休学两年多。”我相信了她的话。
我吃饭的时候和我妈说起这事儿，我妈一听就急了，“不行，不行，她年龄这么小，身体还不好，毕业以后再说吧，你不要找麻烦了！”
“即便是她十九岁了，今年才上高一，等她大学毕业还要六七年，到那时候你多大了？再说他还有病，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没想到，萍儿见我不再联系她，拼命地打我手机，我下楼到小区的公园见了她，她没说上几句话就哭了起来，她说“我已经是大人了，要不是那次生病，我现在已经读大一了”，她抽抽嗒嗒地和我说了她生病的原因。
原来他爸爸也是学绘画的，原来在一家报社做美术编辑，很早就辞职“下海”搞起了装潢公司，业务发展很快，在青岛、北京都有了分公司。他爸爸经常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后来她妈变得疑神疑鬼，经常跟踪他爸。再后来他们家里就经常战火不断，她爸提出了离婚。就是这个时候，她就生病了，住院了，她爸妈也不再闹离婚了。
“虽然没有离婚，但是我爸一年到头很少回青岛，大部分时间住北京，其实还不如离婚，可是我妈就是不同意，我都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这样。”
萍儿泪眼扑簌，楚楚可怜的样儿令我心动，我不由得用手抚摸她的头发，给她拭去腮上的泪，他顺势依偎到我怀里，我紧紧拥住了她，在我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作为男子汉的神圣感和使命感，有了要好好保护她，安慰她的冲动。
我妈依然不同意我和萍儿做朋友，后来更因为知道了我是在网上认识萍儿的，而且萍儿见过了二十多个网友才选择了我，这让我妈觉得更加不放心，甚至觉得萍儿不是什么好女孩儿。我妈数算着高中我的那些“女哥们儿“，说她们个个都比萍儿好。
我也感到奇怪了，我没感觉的，我妈越是说好，我如果觉得谁好，我妈定准反对，说人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笑着说我妈“老妈很爱我，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反正我是看明白了，我找谁做女朋友，你都会反对的，你潜意识里是吃醋，你懂吗？”
我妈被我的荒谬的理论噎得说不出话来，说今后不管我的事了。
我不顾老妈的反对，频繁地和萍儿约会，一次还把萍儿领回家了，我妈很礼貌，很客气地接待了萍儿，但是这礼貌客气里面透着冷淡，萍儿感觉出来了。
过后萍儿问我，“你妈对我还满意吗？她是怎么评价我的？”她的意思是问我妈对她的长相感觉怎样。
“我妈没说什么！”
“哦，那一定是感觉不好啦！”
“其实，我妈对长相不很在意，她主要觉得你年龄小，需要好好上学。”
“我的眼睛是不是不好看？”
“不，你的眼睛很好看的啊！我就是被你的这双细眯眯的小眼睛吸引了的！”我笑着对她说。
她用小拳头打我一下，说道“你真坏，你就会挖苦人！”
“天地良心，我说的是真心话！不信不摸摸我这儿！“我拉她的手放在我的胸膛上。
（二）
几天不见萍儿了，我还认为是我妈的冷淡，让她心情不爽才不来呢！，刚想打电话询问，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现在在北京，我做了手术，已经三天了，我妈刚刚出去，我给你打个电话，怕你惦记！”是萍儿虚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我焦急地问。
“我想给你个惊喜！我来北京做美容手术了，我妈早就有这个想法，我爸在我妈的逼迫下，终于同意给付这笔钱了！”
“你就是你，我爱你就爱你的一切，你干么要改变自己？你受这些罪，都是为了我吗？我说过了，我喜欢你的眼睛，我喜欢你笑眯眯的样子！”
“我，我……”她嗫诺着。
“我，我不知道你手术后会是什么样子！”我当时的态度不够冷静，我记不清楚还说了些什么。
“已经这样了，你不要训我了吧！我的眼睛不能流泪！”
“我知道，好！好！你好好休息！”
每天萍儿都给我打一次电话，随着伤口慢慢地恢复，她心情也开朗了起来。我有时候讲一些笑话给她听，逗她开心。
她打电话约我在公园里见面，我心里忐忑着，不知道手术后的萍儿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吓人。我喜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那种美女，我想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子。
萍儿虽然眼睛小点儿，但是，我相信“人无完人”那句话，只要她真心对我好，眼睛小点儿大点儿我不在乎，女人们努力想做的，常常不是男人们想要的，好歹萍儿做这些全是为了我，无论手术后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我都认了。
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萍儿摘下了眼镜，瞪着不太自然的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本来鼻子就有些高的萍儿，配上这么个人工做的大眼睛，有了欧洲美女的味儿，我夸她说：“不错，不错，我没出国门就找了一个欧洲美女做女朋友”，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算是对她的认可。
萍儿挎着我的胳膊，有说有笑，一点儿也没有刚刚经受了一场痛苦的痕迹，完全一付幸福的小女人的样儿，我似是受了她的感染，心底里对她做美容手术的芥蒂也一点一点的消散了，我们沉浸在幸福当中……。
（三）
在中学、大学这些年，我周围的人不停地上演着一场场的爱情悲剧，而生性麻木的我虽然拥有众多的“女哥们儿”，却不曾品尝过爱情的滋味，而今不经意间就拥有了爱情，这爱情似乎来得太容易了，我有些恍恍惚惚，恍惚中又有些陶醉，陶醉中又有些清醒，我想我的恋爱是认真的，以后我要和她结婚，如何才能通过两家父母这一关呢？
萍儿是个机灵的人，趁着我爸过生日的时候，萍儿给我爸买的京剧唱碟、葡萄酒，给我妈买的丝巾、中国结等礼品，我妈虽然也留下萍儿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我妈反复强调说：“你年龄这么小，要好好学习，要听你妈妈的话，不要让你妈妈伤心，要体谅你妈妈！”
萍儿只是一个劲儿点头，我妈说的话单从字面上无懈可击，但意思很明确了，她依然不赞成我俩的事儿。
萍儿走后，我爸没说什么，我妈非常生气，狠狠地把我训斥了一顿，还说要给萍儿的妈妈打电话，要她妈妈好好教育教育她，又说这也是为了萍儿好。
我妈骂萍儿是个小傻瓜，说：“这个小傻瓜，他妈妈的情况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吗？他爸爸既然有钱，干么不利用他爸爸的钱出国留学呢？她妈也是糊涂，干么要自己的孩子去做什么美容呢？再美的女人也有老的那一天，学了知识是自己的，可以享用一生，女孩儿首先要自立自强，自立自强了才能挺直了腰板做人，她妈妈是个幼儿园的阿姨，才遭他爸爸的瞧不起。”我妈妈是做技术工作的，摆出女强人的姿态，像个女权主义者，慷慨激昂地说起来没完没了。
“妈，我求你了，你不要告诉她妈，她妈对这事儿一点也不知道，你告诉了会出乱子的！”我妈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担心我妈真的告诉她妈妈，她妈妈会打她的。
听萍儿讲：她妈妈对萍儿期望很高，之所以坚持要给萍儿做美容手术，是想把萍儿打造成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妈妈认为女人的美貌是一种本钱，是一种征服男人的武器，她自己之所以活得很失败，就是因为没有漂亮的外貌，她希望她的女儿要为她争口气。
她妈妈对我一定也是不满意的，我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想使她女儿幸福的男人，她妈妈虽然不幸，但是，她无意间又在制造着新的不幸。
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们依然坚持着，两家父母的反对仿佛成了我们两个人感情的助燃器，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我妈上班一走，萍儿就来我家，不仅卿卿我我地缠绵，而且连结婚后小家的布置蓝图萍儿都描绘出来了。
萍儿常常依偎在我的怀里，给我描述我们未来的家的样子，工作室是什么样子，客厅是什么样子，卧室是什么样子，儿童室是什么样子、萍儿说：“我们两个都是学艺术的，我们的家一定要布置得很有品位才行”
我们就这样爱着，憧憬着未来的幸福……。
（四）
暑假转眼过去了，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萍儿，回到了学校。心里有了爱情，感觉有了方向，有了目标。为了我和萍儿未来的幸福，我一改原来松散拖拉的作风，学习愈加勤奋了起来。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画室，去图书室，可奇怪的是萍儿的电话越来越少了。这场爱情本来一直是萍儿主动，电话少了就少了吧，心想也许是她学习太忙，我没太往心里去。
国庆节一放假，我就紧赶着回了青岛，我想念萍儿，我想她也一定很想念我。我回来就给她打了电话，怀着热切的期盼的心情，提前来到公园等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多小时了，我刚要回去，萍儿才慢悠悠的来了，
“我们的事情我妈妈已经知道了，我已经答应我妈了，以后我们不再见面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付平淡的表情，她的话让我愕然。
我们的事儿她妈妈早晚会知道，这我早有思想准备，可是她说话的神态，表情令人好生奇怪。她说完这话，斜眼看着我，扯了扯嘴角笑了一笑，一转身就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那儿，我一下子傻了，呆呆地站在那儿，夏天的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好半天才醒过来，回想起刚才她的那个笑容，也似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这让我感到彻骨的寒。
难道她完全是在演戏？从春天到秋天，我和她只是上演了一场爱情戏，一个年近十九岁的女孩儿，为何演技这么地纯熟？我想起我那些“情场老手”的哥们儿骂我的话，“你小子，还想玩纯情呢！现在这年头，哪有什么纯情的女孩儿？”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结束了我的处男身，就这样我把我的初夜权给了一个并不爱我的女孩儿，这本不是我的初衷，我本想做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来着，可是，竟然做不成了。
我回到家倒头便睡，睡够了就起来打游戏，睡觉和打游戏能让我忘记失恋的痛苦。妈妈问我和萍儿的事儿，我说：“还是妈妈说得对，她还小，她需要安心学习，我们已经分手了”妈妈认为我终于听从了她的劝告，才决定和萍儿分手的呢，妈妈认为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很是高兴。
过了一会儿，妈妈又不无担心地问：“你没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吧？”
“没有，没有，妈妈你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能是那样的人吗？我是您的儿子，我能做那样的荒唐事儿吗？”，妈妈听了我的话，欣慰地笑了。
我妈妈很为自己的教子有方而自豪。我心里窃想：＂老妈，你都快把自己的儿子教育傻了！“
（五）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挽回什么了，不过，对萍儿还存有一些好奇，我在临返校之前，约见了萍儿的一个小姐妹。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打电话说：“萍儿是我的最好的妹妹，她是一个很纯的女孩儿，你如果爱她就要对她负责任，如果不爱她就离她远点儿”。
没想到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约见，是她终于帮我揭开了我的一些疑惑。
“实话告诉你吧！萍儿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她的爸爸，她今后就是要过一种放荡的生活，目的是让她爸爸痛苦难过，她曾碰见她那年近半百的爸爸，抱着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在酒吧喝酒，她就曾威胁他爸爸说：‘我是你的女儿，我的血管里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放荡是我们的天性，你等着，我会做得比你更好’，她想这么做，她会说到做到，但又有些不甘心，所以，她想先找一个喜欢的男人谈一场恋爱，并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他，为此她曾经约见了许多的网友，最后选择了你她是爱你的，你应该为此感到幸运！”
“她既然爱我，我可以劝说他放弃她的报复吗？”
“不可能，没用的，她本不让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她希望你恨她，从此忘记她！”
听了萍儿朋友的这番话，向来性情开朗，简单快乐的我，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此时的心情比起前几天的失恋状态更糟，这件事让我郁闷地透不过气来。
2005/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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