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雨中拾到几瓣梅 |
| 作者:禾源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1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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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浸透雨水,如一条条温湿的纱巾。季节永远不老的保姆,在惊雷中随缘扯来几缕,娴熟而又细腻地擦拭着万物。 鸟儿起飞当过踏板的秃枝,挂过果实的藤萝,一岁一枯荣的草根,……。它们的节骨眼在春季保姆的轻轻擦拭中,长出稚嫩的芽。庄稼人把这一嫩芽的萌发,称作——开目,仿佛草木藤条的复苏,是沐风清醒,一夜间睁开眼睛。不识字的人,用语言道破天机,草木藤条确实在悄然间立风头、占风情,睁眼看大地春色。 庄稼人对季节的感受,就是季节给教的。于是他们对春的情怀,是最为自然地道。就如春雨湿过大地,嫩芽绿意枝头,早莺啼在南枝,溪水漫过矴步,……。 地道的春怀,耕种是活儿,种下雨水长出一树露珠,种下阳光长出满枝新绿,种下五谷长出了全年的活儿,人勤春早,庄稼人就喜欢有活干,怕的是,懒过一春,闲死一年。 地道的春怀,温湿是性儿,庄稼人在打来春水浸渍种子的同时也就浸润自己的心,和种子一同长出新芽,在春风中体会着绿意,每每擦拭温湿的汗体,总说上一句:有种就有收,人勤地不懒! 地道的春怀,声色是乐儿,田野间禾与锄的对话,人与土的对话,白鹅与影子对话,都和枝头鸟鸣一样动听。小溪边女人的腿如破土的白笋,孩子的脸象搭上了胭脂,都和初开的花儿一样鲜嫩。就连跟着父亲劳作于田间的傻子,涨红脸象牛哞一般说:“阿爸,今年种完地,我该有个白白胖胖的女人了!”这让人又气又笑的话,在春季里,父亲的汗水润湿着皱纹却笑开了花。 地道的春怀,味道是香儿。男人说新翻上来的泥土,有着一种象生产孩子时那粒种子的香味,嗅着就一直来劲,锄头就会挖个不停。女人们说春来了山野飘着新生儿身上的乳香,于是总背着篮来回在山里和乡村。 地道的春怀让五谷怀春,开花结果。五谷又让庄稼人生儿育女,他们的子女又让春怀轮回。我在这轮回中感觉到庄稼人春情有了遗憾。春来万物荣,感春天下骚,多少的春辞花诗,为何不去争赋一两句?多少的春歌情曲,为何不去争谱一两章?为何不说上一句地道的春怀,花开是诗儿? 在我的感叹中,她笑着对我说:听说你老家后门的那株梅今年开的挺有样,你不回去看看?看看一朵花就有千首诗的梅,枝头上挂的是什么? 春雨下着、下着,我急急地穿过雨巷,雨巷中的铺路石,象抹油一般润滑。行走其中, 撑着小花伞的丁香姑娘腰身的扭动,成了我左仄右仄的脚步。巷中大门亘古不变的开阖声,如古老歌谣在吟唱。铁锈斑斑的门环,累挂代代夜归人的讯息。那枝古梅就在这村弄的南端,我象冲开雨网一样走过了村弄,看到了梅,横斜曲欹的虬枝立于天地之间。粉润的花瓣让人想象不出谁赋予她傲霜斗雪的铁骨,想象不出是什么让她瓣瓣落英还香飘春风。 我站要梅花树根,让落英飘在衣上,砸在心头,想着:乡村、雨巷,老屋、古梅,庄稼人、千古骚客,许许多多的春怀,是否也如这梅,有根、有树、有花!是不是所有的春怀共植天地才有一树春情! 200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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