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你的眼睛 |
| 作者：雪归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2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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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叫“梦幻天堂”的茶语中走出来时，外面寒冷的空气让我禁不住打起了冷颤，夜风冷冷地吹着，挂在茶语门前大红的灯笼在风中无奈地摆动。冷的风、冷的心情和刚刚灌进肚中的红酒无一不让我觉得冷。而王刚的话却让我仿佛沉到冰封千年的最底层。
这场不愉快的对话始于我那句：“我就像深海中呼吸窘迫的鱼，只等渔人来改变我。”
王刚说：“等我，我会给你一切，让我来改变你，可我又怎么就改变了你呢?”
我说：“你曾用饵来诱惑我。”
“那你就上钩吧!”王刚说。
“我是上钩了，可我不愿你把我钓上来后放在水桶里连桶都不能提走。”我说。
“我提着你，能把你养到哪儿呢?我只能和你时时刻刻地相互惦记，长长久久地两两相忆，我还能怎样呢?我总不能现在把你养到膀胱里吧!你得给我时间，我会给你名分，会给你补偿的。”
有种沉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将我包围，我说：“我不要你养我，你把我放回去吧!”
王刚又开始吸烟了，这一次，我发觉自己再不像以前看见他吸烟时就心疼了，我知道我已经能在他面前从容不迫地来去自如了，独自一人走出茶语我如释重负般长嘘了口气，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那是胃里的酒精在发挥它的威力了。王刚并没有起身送我，这在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我为自己终于走到阳光里庆幸，虽然是夜晚，但真觉自己走在阳光下，心底里满是快乐在荡漾。
爱上王刚，也许最初只是因为他一句话。记得那天和他在一起看《孝庄秘史》，看到剧中多尔衮为了大玉儿心痛心碎的神情时，王刚说“爱一个人就是不计较他(她)的千般过失。”当时的我早被多尔衮手握那个没有绣完的荷包死去的情形震撼得不知所措，王刚的话一下子让我感触万千，如果有一个人爱自己可以不计较一切得失，我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所以王刚说完了那句话时，我就忍不住想走近他，然后知他懂他，也想让他真正的知我懂我。
王刚是个孤独的人，我觉得我能体会出他那种彻骨的孤独。他是我的上级，从上班第一天起我就看出了王刚的忧郁，总想知道他的忧郁是为了谁。高大的王刚有种特别的文弱，略带沙哑的嗓音很能吸引我。
于是我便千方百计地想法接触王刚，我是他的秘书，局办公室也就我一个秘书，从给他送文件到找借口去他那儿翻书查资料，渐渐地我和王刚近了起来。
当我从别处知道他的妻子是个粗心的人，不知道顾家，除了上班打牌没有别的爱好，而且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王刚为她安排的一切，包括早饭吃什么，家里摆什么家具放在什么地方，孩子上学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时，我从心底里为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抱屈。
王刚非常看中我的聪慧，他不只一次用赞扬的口气对我说：“让你当秘书真委屈了你。”每当他说这话时，我总会以满足的语气说：“没什么不好，我刚毕业能找上这么一份工作很不容易，我的同学大部分还没有着落呢!”我的不卑不亢王刚极为欣赏。他时不时会称赞我几句。时间长了，我便像被养在鱼缸中的蝌蚪，迅速地成长为青蛙，而且总是急不可耐地想跳出来。
王刚是个聪明的人，他似乎早已料到我的这些变化，但他却静观我变，甚至还做出毫不知情的样子，充分地满足着我的虚荣心。也许是他内心有太多的孤独需要填补。每天都是繁忙的公务，永远完不了的应酬，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却无一人真正知道他的喜忧，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科员奋斗到今天的局长，他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却无一人看见，妻子女儿除了向自己索取外还总觉他做得很不够。
最近的人却咫尺而天涯，王刚在后来告诉我那天上班前和妻子的几句对话让他非常不快。这也是他转变的最大原因。那天妻子说王刚你中午买条鱼回来我们喝鱼汤。王刚说我下班到菜市场得绕一大圈你顺路买来就得了。妻子却抛出一句家里的菜都是你买的我可不想让你不放心。这一句话实在伤了王刚的心。看着妻子肉质的粉白脸上那种近乎刻薄的神情王刚的心猛地一颤。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努力奋斗、拼命挣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穷尽。一种透心的悲凉渗透了王刚，他没有反驳妻子转身出门了，身后传来妻子重重地关门的声音。
就是这个阴沉沉的早上，我花枝招展地出现在王刚的办公室。为他打扫办公室，甚至别出心裁地放了一张贺年卡在他桌上，并写上祝他快乐的话，因为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王刚的不快乐让我也不快，我从心底里想让他走出阴悒的生活。王刚告诉我那天他妻子给他带来的烦闷。他说那天他的心一下子被我唤醒了，他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关在瓶子里的魔鬼，而我是不小心打开瓶盖的人。被抑制多年的阀门终于打开了，王刚决定活出生命的第二个春天。而我，就是在这个春天里为他开放的花朵。
从那一天起，王刚一改往日的刻板，每次见我他总是先和我打招呼，即使是在我的大办公室里，他诙谐幽默的语言总会在不经意间扯上我。我知道这正是他的聪明，他的心思我完全能够明白，我更快乐地接受着来自他的温暖，心底里时时有幸福满满地包围着我，有时甚至会溢出些许。
四月底的一天，我偶尔说起琼瑶写的那部《孝庄秘史》好看，王刚说他有影碟，可以借给我看。可我只有一间宿舍到哪儿去放啊?当我小心翼翼地说出我的为难时，王刚说那你到我家来吧。他的话让我惊喜异常，我问他可以吗?他说没问题，并嘱咐我说五一过来看，他妻子明天就带孩子度假去了，一周后方能回来。我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满腹的心事，喜忧掺半，当天晚上我一次次想象着在他家里见王刚时的情景，以至于彻夜未眠。
当我第二天青着眼圈去王刚家时，王刚说昨晚又熬夜了吧，看你眼圈都青了，整个一鱼泡眼。我忍不住笑了，王刚随便穿着一件T恤，枣红色的，脚上趿拉着拖鞋，刮得干干净净的脸、带着波浪形的微卷的头发，都让我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接过我带来的水果说干嘛这么客气，然后给我去洗水果了，说我带来的新鲜。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当儿，忍不住打量他的房间，宽大的客厅里陈设奢华却极富品位，几幅名人的字画和一些小小的装饰品，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独到的眼光。
王刚把洗好的水果端出来，当他拿着香蕉为我低下头来剥皮时，那一刹那，他鬓间的白发让我从心底升出爱怜来，忍不住想让这个脑袋靠在我的胸口，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却让我面红耳赤。王刚看出了我的窘迫，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他让我别拘束，说没有外人。我借口上洗手间，逃离了这尴尬的场面。
“小梁!”我在卫生间外屋的大镜前掩饰自己的慌乱时，我听到王刚在叫我。平时，他都叫我梁秘书的，这一声“小梁”一下子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我应声出来，看见他在吸烟，客厅里烟雾缭绕。
以为他不吸烟的，看我一时回不过神来的样子王刚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吸烟。我问他是我让你不痛快了吗?他说不是，小姑娘你太敏感了，不是你的缘故，你能来我很高兴，过来坐我这儿。他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我顺从地走过去，小心地坐下，王刚说他女儿比我小六岁。他的手放在我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这让我觉得亲切并温暖，而我敬重的父亲从来没有过如此亲切的举动。王刚说我给你放影碟吧。巨大的屏幕上高清晰度的画面深深吸引着我，而片首和片尾那两曲缠绵深情的歌曲更让我心潮起伏。
这一天我们就这样在琼瑶的爱情世界里过来了，中午我们随便吃了冰箱里的东西，下午又接着看，一天看了十多集。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王刚留我吃饭，我说出来一天了得回去。他也没有强留我，起身送我出门并嘱咐我在路上小心点。
回去的路上已是暮色四合了，星星眨着蛊惑人的眼在巨大幽深的天幕中闪光，巨大的快乐将我包围，让我忍不住想欢呼。
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王刚。
这是在他家看影碟的第二天发生的事，之前我并没有想到我们会近到这种程度，但当王刚说出“爱一个人就是不计较对方的千般过失”这句话时，他脸上凝重的表情让我心动。“是的，爱就该是这样的吧，能容纳对方所有的一切，包括缺点。”我说。
“对”，王刚说，他问我，“你爱过吗?”我摇头，剧中深爱大玉儿的多尔衮宁为她承受一切的大气深深震撼着我，“如果有一个人真的这样爱着我，我宁可不做皇后。”我的绝訣大概也震动了王刚，他转过脸来盯着我的眼睛，我竟也大胆的和他对视，这一瞬间，我们的心与心之间没有距离。
王刚揽我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随着剧中人物的大喜大悲心底里独自快乐着，在王刚吻我时我也热情地回应着，并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王刚。
当那种刻骨的疼痛通过他传到我的身体里时，我突然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幸福，想起痛快一词，觉得这一词说得太对了，这就是痛并快乐的感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感将我包围，知道自己从此心里就有了一个他，幸福得不知所措。
过后想想我并不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倒是王刚一次次说自己太冲动太对不起我，他说自己没法控制自己，说我是个纯洁的好姑娘，并说当他从见我的第一天就注意到我了，两年来他一直关注着我，但不掺杂任何杂念，他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说他从此真正得到了一个人，说他和妻子的种种不愉快，说他的妻子的第一次并没有给他，说他们只有义务没有爱情，说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会补偿我的。我只是静静地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并听他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风平浪静，我和王刚避人耳目地来往着，王刚很能把持自己，他的持重、镇定远在我的想象之外。无数个白天里他是领导我是下属，他用对别的下属一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安排工作，布置任务。他平淡、冷静的声调常让我觉得他有千里万里远。他为了我租了一间民房，我以学习，、工作为借口从家里搬了出来。从此，这个小屋便成了我和他最温暖的归宿，就是在这儿王刚说我是他的蝴蝶。
其实王刚来这儿的次数并不多，我在这儿住了半年，他也就来了六次，算来是一月一次，他替我交清了一年的房租，其余的都由我来布置了。屋子很简陋，无数次我在那个小小的单人床上回味我和王刚在这儿的颠狂，忍不住面红心跳。我不只一次对王刚说你抛弃我也好，你说我不是个好女人也罢，我都不会怪你怨你，你有家有孩子，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说这话时我有满心的委屈，竟然怨恨着自己。但我对王刚说我不怪你，无论结果怎样都没什么，我都能接受。
王刚说你不许这样说，我都知道，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有风有雨的日子我们就是对方的归宿，你是我情感世界里一扇水做的门，我们就像夜空中的一对小星星，阳光下的两根毛毛草。王刚说这话时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激动让他几乎语无伦次，我知道他的心情一如我自己的心情。
在王刚很是怜惜地给了我他男人的爱后，激情澎湃的瞬间我忍不住想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追求的结果又是什么。我让自己感到茫然无措，心里面有幸福，有激动，也有委屈和隐隐的不安。
我觉得我爱王刚爱得毫无私心杂念，我的准则就是不让他为难，不让他不安，如果有一天我影响了他，我会义无反顾地离开他，让他幸福，这样的念头让我觉得自己很伟大，也更死心塌地地迷恋他，只要他不拒绝，我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尽管我委曲求全地爱着，一心一意的付出，生却没有如我的想象，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半年多，王刚的妻子知道我和王刚的事了。
这个肉质的女人的脸上总不见有表情，她的冷漠和傲慢天生就带在脸上，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下，便径直从王刚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之前我听到她和王刚在那边争吵的声音。
我过了一会儿去见王刚时又见王刚在吸烟，他冷得蒙了霜的脸让我望而生畏，我知道王刚有他不为人知的沉痛，更想为他负担一些，他却只是吸烟，并未和我交谈。
没想到第二次见他妻子竟会如此尴尬。
元旦放两天假，我一个人闷闷地呆在小屋里，满腹的心事让我心神不宁，其实我知道我是在思念王刚，我想起王刚称我为蝶，想象自己就像羽化成蝶的蛹。其间的蜕变有多少难言的疼痛，然而王刚就是我羽化成蝶的最好的催化剂，在这儿我可以蜕化为美丽高贵的蝴蝶。
王刚让我肆意展示着我的一切，他从不发火，从不抱怨，他的平静更带有几许冷淡，但我总觉得他平静的外表下有烈火有溶岩。他的话很少，总让我多说，他平和的表情让我有种感恩的心情，是他，让我蜕变并成长，我坚信不移，更愿意为他的喜忧而喜忧。
当我在小屋中一任思绪翩跹时，王刚来了。“新年快乐!”他说。在这儿他完全不是上司，我也不用叫他局长，他让我放肆让我尽兴，我可以直呼他的名字他却总是谦和地笑着，但在接触我的身体时，他不可抑制的狂热更让我狂热。我们在水与火之间交替轮回，我快乐地大叫并呼喊，王刚的快乐也显而易见。之后王刚让我去他那儿，说有新年礼物给我。那你直接带来不就行了吗?我问。王刚说她带孩子去娘家了，得几天功夫，我要和你一起过新年，我给你的新年礼物是你想象不到的。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走进了他家。如今，屋内的陈设没变，可心境却有了太多变化，就是在这儿，王刚说我是他的蝴蝶，有我蜕变的痕迹……
王刚手握得紧紧的伸到我面前，“给你的”。我问他是什么，他手心向上摊开手掌，手掌上赫然停着一只金色的蝴蝶，那般逼真，让我忍不住有触摸的欲望。
“给你，我的蝴蝶。”王刚说。
是多么意外的惊喜!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爱王刚没错，我没有理由思前顾后，我也不问结果，什么都不要，只要做他的蝴蝶，为他而舞，而他欣赏的目光将是我最大的安慰。
王刚说这是他的朋友从澳洲给他带来的，有好几年了，有50多克重，他一直留着，直到遇见我，他知道这只蝴蝶就是我的了。
王刚让我小心收好，无法言喻的感动满满地在心间荡漾，让我忍不住痛哭失声，王刚拿来纸巾给我擦脸，他那种特别的细腻让我心怀感激。今生就这样了吧，我不要来世，不要轮回，我知足了。
门突然开了，在我和王刚猝不及防之际，王刚的妻子进来了。而王刚，还一手抚着我的后背，一手拿纸巾给我擦眼泪，我泪眼婆娑地出神，一紧张，我腾地站起来，嗫嚅着，叫了声“嫂子”，她满脸的怒色让我不敢盯她的脸。
王刚也呆了，他只是怔怔地坐着，我和王刚的距离不过一尺。
王刚的妻子并没有发作，我知道她的不发作后有闪电有雷霆，她只是瞥了我们一眼，依旧是用眼角的余光，她说：“你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往家里带啊!你可以带她出去啊，你把好好的家弄得乌烟瘴气你就满意了吗?你出去啊!”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听她说完话，觉得我该出去了，于是我说了声我走了，我的身后是王刚毫无底气的分辨的声音。
出了门，我才知道下雪了，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白茫茫的世界隐藏了所有的污迹，我想起《红楼梦》中那句“白茫茫大地落个真干净”。
“轰”一声，一块巨大的雪从天而降，原来我走到了一棵树下，树枝因为承受不了太多的落雪压弯了枝头，有一些实在撑不住了，落在我的头顶上，我正站在树下，雪团砸在我的头顶上，我一脸的泪。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时间是什么概念我没法诠释，我就这样站着，脸上的雪快结成冰了，天冷得人连呼吸都窘迫了，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人回过头来看我。
王刚有一段时间没再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了。我看见他水波不兴的脸，再也感受不到他的热情。
快春节了，大家都忙着办年货，我却在整日无所事事，除了白天上班，又没有太多的工作，我抽出所有的时间来梳理和王刚的这段感情，刚刚羽化成蝶的我再不能回去作蛹了，我也不想做王刚的蝴蝶了。
我总想反抗，总想挣扎，总想追求，我却不知自己追求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果。而我的挣扎又有谁见过?王刚不会懂，我想走出去，走到阳光里。再不要做他眼中的蝴蝶了。
我的固执是我最大的伤，王刚悄悄对我说让我忍耐一阵子，他会给我满意的答复，单位里传得风风雨雨，说王刚要离婚了。
天啊，我做了什么啊!我追求的又是什么啊!我不要名份，不要地位，只要王刚的心底留一席位置。如果这些也做不到的话，我只要王刚幸福。
这天，我约王刚在茶语见面。初时王刚说有事可能来不了了，我说你不来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王刚让我等等。
我一个人在那个叫“梦幻天堂”的茶语，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独坐，内心里又一次次波起浪涌，往事齐齐涌怀，只是往事不再，追忆却长。
那一句“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一直唱到我心里，我禁不住泪如雨下。茶语里一直放着这一首歌。
王刚来了，说了他迟到原因，我一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注视他，听他讲，他说他妻子不同意离，他会想办法的，给我名分、地位。
我拿出那只金子的蝴蝶还给他时，他一下子愣住了。
我说：“对不起”。
王刚无语。
他又吸烟了。
我们一起喝了很多红酒。
我说我要走了。
但出门时，心还是很彻底地痛了许久。
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来得快，逝得也快。
我一个人走在冷冷的夜风中，黛青色的天幕像大地的盖子，罩在天地间，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的两腿软得像踩在棉花堆上。
突然，我看见夜空中有蝴蝶在飞舞，我听见它在尘世中飞翔的声音，这蹁跹的姿态让我心动，我总以为它飞舞的姿态就是我挣扎的方式，可有谁看得懂?我不要做蝴蝶，我伸出乎，想够着它……
蝴蝶在飞……
车灯刺眼的光从马路上直射过来。
砰——一声响，我的身体随响声飞了起来，又迅速着地。
我又开始在水与火的世界里了，王刚是火，曾让我燃烧，如今我在我自己的水与火的世界里燃烧。
生命!在一点一滴流走。
蝴蝶，终于消失在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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