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见炊烟升起》 |
作者：子尘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56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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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堡在当地是个偏远的乡村，那一带三堡相连，隔离是吴堡和陈堡，都离集镇远。吴堡反而在中间，有供销社和中学校，中学校是个职业学校，据说还不错，教了一些有用的人出来，就显的有一点热闹。这样相比中堡就偏僻，在吴堡离集镇的另一边，冷冷清清的散落着一些村庄。
这其中有一个村庄里，远远的有一处住着一户人家的单头厦子，三间房子，有些年头了，周围空地多，稀密相间长着一些杂树，也有些年头了，夏日看去郁郁葱葱的很是茂密，三间房前是一条野河，水很清很清，只是少人用，野河在房子的西边又拐弯向北流去，成直角围着厦子流，厦子西北角沿河边有一片芦苇，也没有人收割过，冬日里枯黄枯黄的，西北风一吹就唰唰的响，夜晚时很渗人。
不知道这房子里有没有人住，很少见有炊烟生起。
原来这家住着三个人，夫妻两个和女儿，丈夫有知识，在吴堡中学做语文老师，高个子文气人，妻子叫美贞，瓜子脸，瘦腰身，不论什么时候，头都梳得滑滴滴的，干净漂亮，女儿玉兰，象妈妈，小人儿长得玉兰花一样，农村很少有。
很和美叫人羡慕的一家子。
可是好景不长在，那年头学校搞运动斗老师，丈夫认真古执，受不了那个气，就一口气下不去愚呆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正常，坏的时候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外面乱跑，几天几夜不回家。妻子先还守着他，但他不好转，就失望了，另嫁了个人走了。留下女儿跟他过，饱一顿饥上几顿，小人从小就成个瘦腰身，更象妈妈了，可是妈妈不在，她就守着那个家，三天两日父亲回来一次，倒也慢慢长大了。
小人长到二十岁，这年的初夏，经人说合，要嫁人了，条件是要带她的父亲一起去，女婿家也同意。然而谈论时父亲正正常，不愿连累女儿，不去。女儿没办法，请村里人照应着，不要让他走丢了。
一年无事。
到第二年的初夏，一日傍晚时分，他突然来到女儿家，背了一袋石珠珠，送给女儿当饭吃。石珠珠是长在麦田里的一种杂草的种子，嫩的时候是可以煮来吃的，女儿从小也很爱吃，没有粮食时，父亲就去青黄不接的麦田里摘这个煮给女儿吃，味道不错，老了就没有人吃，硬得象小石头珠子，煮不烂嚼不动。这满满的一袋可见他是摘了很久，收起来的。他已不能知道这些老的不能吃的了，而且现在粮食不缺，嫩的也没人吃了，女儿开始担心他，要留他住下来，他不愿意，放下口袋就走了，一走就没在回来。
原来还有女儿牵挂在心，父亲出去乱跑总有一根线牵着，现在这根线也没有了，父亲就再也不知那儿是家，那儿不是家，四处为家去了。
女儿到处找啊，没有。
找不到，父亲不能不要，女儿每过三天就去那个单头厦子等一次，原来最多过三天父亲就会回来的。一个月没有，两个月没有，一年下来，女儿去等了一百二十次，没见父亲回来。
到了第三年的初夏，收了小麦，女儿不再夫家父家来回走了，她跟女婿说，我要回家去住了，我的父亲才能回来。
她就回到了那个单头厦子去住，第三年的初夏以后人们每天都会见那儿有炊烟升起。
那是女儿在召唤父亲。
不知道她的父亲后来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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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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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7-10 13:1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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