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斗文学
首页 八斗文学 新闻 八斗文学 文库 八斗文学 文集 八斗文学 指导 八斗文学 作家 八斗文学 个人 八斗文学 会员 八斗文学 诗词 八斗文学 编辑 八斗文学 留言 八斗文学
现在时间: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您现在的位置是:八斗文学 > 个人文集 > > 文章欣赏:潘登散文(三则)(pandeng)
潘登散文(三则)
作者:pandeng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Save to inu.cc
    今晚的月亮很好,圆圆的,桂在榕梢上。月色如水,普照着厦鼓海域。鹭江两岸灯火辉煌,江面上偶尔过往的船只,就像是一只只流动的萤火虫,一座座航标在江心不时地眨着眼睛,好一幅鹭江渔火的美丽景象。
 
     我在鼓浪屿轮渡广场旁一棵大榕树下,举目远望,岛上的景致浓淡不一,迷迷离离的隐约可见树木和房屋。承接这份迷恋离的是静伏的笔架山,是高祟的日光岩,是威严的郑成功雕像,是秀美的菽庄花园,是古朴的八卦楼,是恬静的皓月园……霓虹灯下的鼓浪屿,更加神秘。浅灰色的山峰展现了温柔的形状,像笼罩轻纱的梦。海水如缎辅着,在不远处被礁石剪乱。涛声泊泊,岛、山、建筑及不远处的红树林,霎时生动了起来。夜晚的鼓浪屿,灯火阑珊。我恍若置身于梦幻之中。
 
     今天是2004年12月26日,农历十一月十五,星期天。我是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推卸了所有的应酬,一个人到鼓浪屿看那棵月光下的大榕树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我在厦门工作生活了十年,在每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候,我都要一个人跑到鼓浪屿上走走看看,十年间从未间断过,这已是我的一个习惯。
 
 我还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晚上踏上鼓浪屿的情景。那是一九九五年盛夏的晚上。我约几个在报社工作的同事去鼓浪屿看涨潮,当时我们都刚刚来到厦门,对什么都觉得好奇。我们先是逛中山路,一边欣赏霓虹灯下的棋楼文化,一边对琳琅满目的商品说七道八。我们从文化宫一直逛到轮渡,也没有谁购买啥东西,商家都遇到像我们这样的顾客,生意还真没的做。我们只在一家叫黄则和的小吃店吃了一顿纯正的厦门小吃,之后就过渡到鼓浪屿去了。登上鼓浪屿,我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有着很好月亮的晚上。其实,那天晚上我们是约好到鼓浪屿看涨潮的。我们都是内地来的,谁也没有看过涨潮是啥样子。既然又赶上这么好的月色,于是乎就赏月看潮二者兼得了。我们坐在郑成功雕像附近的沙滩上,看鹭江渔火,听海涛拍岸。我们说着,笑着,都很兴奋。各自讲述自己的家乡是多么的美好。我出生在东北平原的一个普通农家,家乡是真正的一马平川,除了黑油油的土地,还是黑油油的土地。黑龙江、松花江、嫩江、牡丹江都在我家的四周。说的大家都很羡慕。不知过了多久,潮水漫上了沙滩。或许是太陶醉了,潮水淹湿了屁股,我们竟敢一点儿都没觉察到。不知是其中的谁尖叫了一声:“我的屁股湿了!”这时,我们才收拾东西往岸上跑。潮水漫过了沙滩,漫过了礁石。我们靠着岸边的石栏杆,不住地拍手叫好。又不知过了多久,潮水又漫漫地退了。露出了礁石,露出了沙滩。月亮偏西了,已是后半夜了。我们想要回厦门了,这时早已没有班船了。于是,我们租了一条小栅板,每人花了伍元的高价船票,回到了厦门。现在想想,那时我们真傻,也很可爱。
 
     今晚的月亮真好,月色笼罩着那棵百年古榕,树冠如盖,浓浓的绿叶衬在浅绿色的老屋、岩石和海水之间,格外的醒目。面对这棵古树,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这棵古榕树杆粗壮,高大,貌然;苍老的树根盘缠交错,紧紧地抓牢大地。我手扶树杆,抬头仰望,人生短暂,时光无情的感慨油然而生,也多了一份危机感。我觉得,我很牵挂这棵古榕。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在一篇文章里写道:“这不是虚幻的哀伤,而是一种伟大的精神不灭,同大地母亲的亲密交融,从大树流到我的心中。”这就是一棵树的精神,这就是一棵树的力量,这就是一棵树的情感。
 
     这棵古榕就长在鼓浪屿轮渡广场旁的一块大礁石上。它见证过多少中华民族风雨同归的游子?它亲历过多少海峡两岸难以割舍的人间真情?从郑成功兵发台湾到鸦片战争,从抗击日寇到解放鼓浪屿,从英雄小八路到“盛达”轮首次直航……它都见证了。此刻,古榕树动容了,已经泪湿衣襟。我曾一次次地扣问苍宇:生命为何?时间为何?在古榕树面前,我终于找到了答案:生命的初始和终结,都在一日之轮回,一月之轮回,一年之轮回。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永无止境。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我只珍惜这其中的每一个片断,每一个过程。对于我,我所有的人生努力都为了这个月夜的宁静。宁静的夜晚,包围着我的月色。月色下的山水、田园,还有关于人、人生、生命和岁月的思绪。
 
     山水如我,田园如我;我如山水,我如田园。相对无语,作静默的交流。
 
 2004年12月29日于厦门
 
 
 
                             激荡着的鼓浪屿之波
 
 
 
     北斗渐隐,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厦门卸下夜的盛装,在我面前显得更加充满活力。
 
 我骑上脚踏车,从前埔南区出发,穿过花草掩映的绿化带,沿着在亚洲也堪称一流的环岛路向鼓浪屿使去。一股清新的晨风带着大海的喧响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格外的精神振奋。这时,我觉得自己像环岛路两侧的棕榈,在经过一夜酣睡之后,在晨光中迎风舒展,分外惬意。看那一峡蓝滢滢的海水,鼓着细细的白浪舒卷而来,带着晨的清爽,漫上沙滩,漫上心头。
 
     我登上高高的日光岩,举目四望,对面的厦门、侧面的金门、旁边的集美、身后的海沧,全都静默在熹微的晨光中。宛如早起浣洗的少女,又如整装待发的士兵。还有那远远近近的楼宇,绵绵延延的海滩,红红绿绿的花树,粗粗细细的船笛,伴着海浪拍岸的声声鸣响,一同组成厦门美丽而吉祥的晨景。
 
     “鼓浪屿四周海茫茫,海水起波浪……”这时,那首曾经风靡海内外的《鼓浪屿之波》在我的耳畔响起。多少年来,她那优美的旋律,一直在拨动着华夏儿女的心弦。
 
     回想在遥远的松嫩平原,儿时的我在田边地头,鼓浪屿之波就和着滚滚麦浪,一波波漫过我的心野,漫过我的梦想。“我渴望,我渴望……”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此刻的我就拍打着鼓浪屿之波!日光岩呵,你是谁家母亲的了望塔吗?魂里梦里,亮亮地晃在我的眼角。这曾令我热泪盈眶的鼓动着的波浪呵,其实就是金门和厦门之间的波浪呵!就是台湾和祖国之间的波浪呵!
 
     太阳穿过海雾,给日光岩抹上了一层亮色。作为厦门的最高峰,鼓浪屿第一个承接早起的阳光。如果说鼓浪屿是一架钢琴,那么,日光岩就是一个琴键。寒来暑往,夕去朝至。鼓浪屿的琴声,在殷承宗们的键盘上流淌,流向全国,流向世界。
 
     其实,鼓浪屿被誉为琴岛,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钢琴人均拥有量全国第一,也不仅仅因为它诞生了殷承宗、许裴星等一批享誉世界的艺术家。我认为,鼓浪屿的一栋栋赋有特色的建筑,都是一个个琴键;鼓浪屿一条条婉转绵长的街道,都是一章章美妙的乐曲。在鼓浪屿激情的手指上,弹奏出昂扬的曲调。
 
     太阳是多情的,把金色的光芒洒落在鼓浪屿的海面上,闪闪烁烁地撩起我飘飘渺渺的思绪。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春天,一个老人用睿智的手,催生了厦门特区这个喜欢幻想的新生儿。光阴似箭,二十多年过去了。厦门特区如今长成了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现在的厦门,无论是岛内,还是岛外,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工业区、商贸区、现代化港区、新市区…….厦门的经济社会发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厦门的建设如火如荼,繁花似锦;厦门人的生活锦上添花,幸福安康。我的心就像鼓浪屿的波涛,为祖国的腾飞而澎湃,为厦门的美好而激荡!
 
     有位诗人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伴随着2005年新年的钟声,激荡着的鼓浪屿之波,这一刻定是在弹奏着新世纪特区奋进的序曲。
 
     鼓浪屿呵,你深深地扎根在我的心里,我会随你一起鼓浪、鼓浪……
 
                                                    2004年12月24日厦门
 
 
 
                               父亲的情  母亲的爱
 
 
 
     厦门的冬月,到了晚上才觉得有些冷意。晚饭过后,我就开始翻箱倒柜想找几件适合的冬衣。找着找着,一本黄旧的影册掉在地上。拾起打开,我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我出生在松嫩平原一个普通的农家。小时候,家乡很穷。我家兄妹八个,是一顺水的肩挨肩,日子过得就更紧巴了。父母为了把我们一个个都拉扯大,吃尽了苦头,操碎了心。父亲是军人出身,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后来,父亲被从县城“下放”到乡下务农。父亲在生产队是劳动能手,一年到头能挣四五千个工分。但是,等到过年分红时,不是欠队里的就是领回一些白条子。我的姥姥家在当地算是名门望族,母亲在娘家是老大,是个大家闺秀。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是个出了名的老蔫,家里的事很少管,家里家外一些大事小事都是由母亲来操持。
 
     日子很艰难,但父母从来都是鼓励我们要努力读书。父母总是对我们说,要好好念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记得我上小学的那一年,大哥考上公社的中学读高中,父亲和母亲都很高兴。在那个年代,在我们这样的小村,别说出个高中生,就是能念上初中的也没几个。然而,大哥却不想去念,母亲苦口婆心地劝了好几回也没管用。父亲急了,问道:“为啥?”“我想,想帮你……”还没等大哥把话说完,父亲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落在大哥的脸上。父亲气愤地说:“别忘了,你是老大!”“正因为我是老大,才想帮……”大哥怯生生地说。父亲却说:“你念好书,就是对我和你妈,对这个家最大的帮助!”大哥不再言语了。父亲为大哥读书的事发火的那一刻,我们都不认识父亲了,父亲从来都不是这么凶暴的啊!
 
     大哥挨了打,哭了。我觉得,那是委屈的眼泪。当时,几个大一点儿的哥哥都偷偷地溜到了一边。我的眼睛也潮湿了,但我不敢哭。两个不大懂事的弟弟被吓得哇哇地嚎了起来。我悄悄地挪到母亲的身边,轻轻地扯扯母亲的衣襟,她却没有理我。我抬头望去,母亲印满人生沧桑的脸上溢出了晶莹的泪水。我也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哭了起来。
 
     大哥终于上学了。我家住的那个屯子离公社的中学最远,大哥每天都要步行三十多里路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每当傍晚,母亲总是要站在家门外的那棵老柳树下等候着。不只等候念高中的大哥,也等候念初中和小学的我们几个。每回来一个,母亲总要问一句:“饿了吧?”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母亲就是这样等候着。
 
     许多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更加深深地理解了父亲的情,母亲的爱。
 
                                                      2004年12月18日厦门
 
 


作者声明: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评  论  者:
要说的内容:
其它作品欣赏:
流浪的云 流浪的云
小重山—步岳飞【小重山】之韵 小重山—步岳飞【小重山】之韵
还魂草 还魂草
幸福小巷(17-19) 幸福小巷(17-19)
审讯室 审讯室
论 美 论 美
田地上 田地上
我的大学 我的大学
同韵酬柳诗吟和诗 同韵酬柳诗吟和诗
雪吻的诗 雪吻的诗
八斗文学
关于我们用户服务购买链接网站导航网络广告服务友情连接
八斗版权所有
备案号:沪ICP备05001932号
本站作品版权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Copyright ©1999-2004 www.8dou.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