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泄题谜案》 |
作者:wangbohai 作于:2005-6-11 9:25:00 访问:5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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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大城市的夜晚,无数盏大大小小的灯光勾勒出一片片昂然生机。商业街上,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绚丽多彩,散发着五颜六色的梦幻光芒。炫耀抢眼的商店橱窗内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餐馆的门口人来人往,里面的男男女女穿着时尚,悠闲地坐在桌旁边吃边聊,享受着美味佳肴和甜言蜜语。悬挂在餐馆里的一台大屏幕电视机正在播放着电视新闻,漂亮的女主持人播报说:“本市今年共有二十四万人参加英语四、六级考试,其中四级十五万人,共分布在全市八十个大考点里。据本市教育综合服务中心有关负责人介绍,四级试卷从九月八日运到本市,一路将处于最严密的保护当中。请您不要走开,广告后继续为您播送新闻。” 屏幕上出现了广告画面,一个外国人穿着唐装亮出了一款最新式的掌上电脑,并用洋味汉语说道:“你想学习英语吗?想通过英语考试吗?掌上电脑是您最好的选择,因为它可以随时随地为您提供英汉声讯资料。请注意,未经许可,请不要在考场上使用本机……”一股烟雾将画面遮住,烟雾来自一根香烟和两片厚厚的嘴唇。黑暗中烟头闪亮了一下,嘴唇在蠕动:“看来今年的考试题得涨涨价了,最低也得二千块,是不是啊伙计们?算了,不看了,关上电视,给我把老六找来。” 高新科技开发区内耸立着很多座现代化的工厂,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外型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在一座高大明亮的厂房里,一台足有蒸汽机车那么大的海德堡牌印刷机正在飞快地转动着,一张张试卷被印出,然后被送去裁切。计数器在不断地显示着数据,身穿米黄色服装的保安人员在机器旁巡视着,身穿深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在快速地装封着试卷。一只只试卷专用箱被封严、闭实,几辆运输车在警车的前呼后拥下驶出了工厂大门奔向高速公路。 火车站上,装卸车的机械臂将若干只试卷专用箱推进机要专用列车的车箱,车站上的工作人员在保安人员的监视下将车箱关闭、上锁并加上铅封。电力机车风驰电掣地引领着长长的车箱穿过田野河川,经过了不少城镇村乡。日历翻动到九月八日,时钟指向十三点整,一辆运输车在警车的引导下进入了一扇大门,门牌上写着:光明路46号,教育委员会。 大楼电梯的数码指示器显示出负3,电梯门打开,在保安人员的护送下,工作人员将装有试卷箱的小车从电梯内推出,然后右拐弯走向过道的深处。钥匙在转动,保密室的第一层铁门被打开,接着第二层铁门又被打开。试卷箱从一个人的手中递到另一个人的手中,签字本上有人在签字,一箱接着一箱,签字接着签字,最后签字本上的数字达到了1880。此时的时间为9月8日15时,试卷箱被整齐地被摆放在一排排金属架上。沉重的铁门被关闭了。 (二) 用核桃木制成的门框镶嵌着若干块磨沙玻璃,门上有一块牌子,上写着“小会议室”。透过门缝看进去,一些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下面王仁达副校长讲话。”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他有五十来岁,不胖不瘦,略微秃顶,皮肤晰白,保养得很好。王仁达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笔,摘下了老花镜,习惯性地巡视了一下众人,说:“刚才刘正校长传达了国家教育部、省教委关于进行四级考试的文件。下面,作为我们这个考点的负责人,我宣布一下今年本考点考务组成员的名单,并重申一下考试纪律、监考纪律、考场要求和相关的一些注意事项,请大家认真听,做好记录。” 日历翻到9月19日,时针指向8时30分,一辆白色的金杯牌面包车从教委的大门内驶出,王仁达端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后座上有两名考务组的成员和两名学校的保安人员,空座上放两只试卷箱。面包车缓缓地驶入了学校的校门,绕过绿茵茵的广场,沿着弯弯的才子湖畔来到了一幢暗红色的办公楼前停住。 上了楼,王仁达打开了副校长办公室的门,让考务组的两个人把两只考卷箱拎进了屋,他严肃地嘱咐两名保安说:“你们俩就在这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是。” 王仁达进屋后把房门锁好,走到把窗房前把窗帘全部拉上。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刘校长吗?我是王仁达。试卷安全运到了,我们现在开始按考场分卷。”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跳动着。 墙上的时针指向23时30 分,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靠在沙发上看书,书名是《英语六级考试习题集》。电话铃响了,“喂?哪位?”“我是廖丛新。小宣,关局长叫你马上到局里来一趟,我的车在楼下等你。” 姑娘放下书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边更换警服一边冲里屋里高喊:“爸、妈,我到局里去一趟,有车接我。”“小心点儿。”“哎。” 公安局的计算机中心,墙上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组网络信息。一个贴子的题目是“四级英语试题,一口价二千五”。另一个贴子的题目是“四级英语试题及标准答案,现金三千八一套”。有人进来报告:“关局长,宣玲和廖丛新来了。”“让他们进来。”宣玲和廖丛新进屋向关局长敬礼,关局长还了个礼:“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教委的李主任,这位是宣玲,廖丛新。老李,你把情况介绍一下吧。”“好。今晚二十时左右,我们在网上发现了四级考试的试题和答案,现在你们在屏幕上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些东西流传得很快、很广。这里面有假的,也有真的。现在更换考题己经来不及了,明天的考试肯定会受到一些的影响,情况就是这样。”关局长接着说:“现在我们己经根据网络的IP地址锁定了这些贴子的出处,有外省的,也有本市的。我命令从你们从现在开始,马上带人把本市范围的贴贴人拿下,不管他的试题是真还是假!”“是!” (三) 在城市的东北角,几辆警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一家网吧的门口。车门打开,宣玲带着人冲进了网吧。宣玲向网吧的老板一亮证件:“警察!不许断电!”网吧里灯光惨白,里面满满当当的地坐着上网人员。“不要动!把手放在头上!”但很多人头带着耳机注视着电脑,根本就没有听见。宣玲他们只好一个一个地去拍他们的后背。正在这时,一个人起身想从小门溜走,但被早己守在那里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在城市的西南角,另外几辆警车静悄悄地抵近了一幢高层建筑,廖丛新和几名警察带着物业的人上了电梯直奔第二十四层。“开门,我是物业的老徐,你们家是不是跑水了?”屋里有人回答道:“老徐呀,我们这儿没有跑水。”“你打开门我看看。”防盗门一打开,廖丛新亮出示了搜查证:“请您把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一间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年青人正坐在电脑跟前,一见有生人进来,他慌忙往桌子下面藏东西,廖丛新立即上前按住了他。 九月的艳阳天,副校长办公室里明亮宽敞,阳光充沛,空气新鲜,几盆鲜花正在盛开。此时王仁达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唉,我跟你说过不要买、不要买,你非得买。怎么样?完了吧?废话!有内部消息我能不告诉你吗?”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办公室的女秘书进来说:“公安局的宣警官和廖警官来了。” 王仁达冲女秘书打个“请进”的手势,对电话听筒说:“就这样,我有事,挂了。”宣玲和廖丛新走了进来,王仁达长迎上前去跟他们握手并给他们让座。“刘秘书,把最好的茶拿出来。二位,这是我的名片。教委的周主任己经来过电话了,再三指示一定要协助你们工作。需要我们做什么二位尽管说,我们一定积极配合你们。哎,我说二位警官,恕我冒昧,报纸上不是说己经抓到泄题的嫌疑犯了吗?”廖丛新笑了一下:“是啊,抓是抓了一些,但那些人泄露的大多是些假题、假答案。”“您的意思是说……”宣玲在一旁接过话碴:“真正试题是怎么泄露的还不知道,所以我们还得继续调查。”“噢。有线索了吗?”“不瞒您说还没有。王校长,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就是说,从教委领出考卷到考卷发到考生的手中,这之间经过了多少人,有多少个环节?”“是这样,考卷由我领着考务组的小孙和小洪坐学校的车去教委取来的,手续齐全,时间准确,数量无误。回来以后我们马上按考场分点试卷,然后存入教务处的保险柜保存,同时还派了两名保安人员在门口看守,一刻也没离开过人。”“请您再详细地说明一下每一个环节发生的时间、地点和每一个人的职务、姓名。”“可以,这些我都做了详细的记录,请稍等一下。”王仁达起身去他的办公桌取记录本,宣玲和廖丛新观察了一下这个办公室。靠墙有书柜、卷柜、电脑桌,桌上有一台式计算机,还有传真机、打印机、扫描仪、音箱什么的。宣玲问了一句:“王校长,您这里可以上网吗?”“可以呀,ADSL,相当快。”廖丛新问:“能不能给我们找个房间,我们想询问几个人。”“没问题,就在我这儿吧。”“不大合适吧,再说也影响您的工作。”“那,就在小会议吧。”王仁达说着话,拿过来一个笔记本:“这是记录。” (四) 在小会议室里,宣玲和廖丛新开始询问一名保安员:“叫什么名字?”“宋大田。”“去教委领考卷有你吗?”“有。”“还有谁?”“秦宝碌。”“回来以后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哪也不让去呀!副校长让我们在门口看守考卷,一分钟都不许离开。”“一分钟都没离开吗?”“除了吃饭、上厕所换着去以外,一分钟都没有离开。”“可有人看见你后半夜回宿舍睡觉去了,怎么回事?”“谁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到底有没有?”“有。秦宝碌说两个人一块儿守着太累,不如倒班合算。他说他先回去睡一觉,后半夜来换我。”“这件事请示谁了?”“谁也没请示。” 被询问者换成了秦宝碌。“你叫秦宝碌?”“啊。”“外号秦老六?”“啊。”“那天晚上你们几个人看守试卷?”“两个人。”“谁?”“我、宋大田。”“后半夜呢?”“也是我们俩。”“倒班了吗?”“没有。”“没有?那谁先去宿舍睡觉了?谁又在后半夜换的宋大田?”“……”“老实说,后半夜几个人?”“一个。”“谁?”“我。”“你都干什么了?”“我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这副薄膜手套是不是你的?”“不是。”“不是?这里头为什么有你的皮屑和指纹?”“不知道。”“说!作案工具在哪?”秦宝碌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工作顺利,心情就好,心情好,记忆力就强。这是一袋薯片上的广告词。宣玲穿着漂亮的休闲装坐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那本《英语六级考试习题集》,她妈妈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做着一件十字绣。“妈,这几天有我的电话吗?”“有。”“男的女的?”“女的。”“都是女的?”“对。”“唉,红颜薄命啊。”“鬼丫头,说什么呢?”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宣玲的母亲拿起电话听了一下,捂着话筒叫女儿:“你的,这回是个男的。” 廖丛新开着车,宣玲坐在一旁嘟囔着:“怎么搞的?这才几天秦老六就死了,这里头肯定有鬼!”“别瞎猜,局里正在查着呢。关局长说的对,咱们得从头来,还得从学校那边入手。”“你是说……”“人死了,但东西还在,再找找线索。”“哎,小廖,你在学校学的是英语吗?”“就算是吧。”“你过了几级?”“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秦宝碌的宿舍里有两张上下铺,秦宝碌独占了一套。宣玲和廖丛新上次来这查过一回,在上下铺这儿没查到什么,倒是从门外的垃圾桶里翻出来了一副秦宝碌作案时戴过的薄膜手套。这回,两人倍加仔细里里外外地搜查着,翻动一切可疑东西和地方。“你们想找什么呀?”保安宋大田从门外探进头来问。宣玲抬起头回答他:“不该问的别问,你在外面再待一会儿,完事了叫你。”秦宝碌的一个空白笔记本引起了廖丛新的注意:“你看,这地方撕去了一页,下面这张纸还有点儿印迹,写的什么呀?你能看清楚吗?”“看不清,这得拿到技术科去。”“嗯。” 廖丛新把笔记本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哎,这是谁的?”宣玲从一堆废纸中拣出了一张汇款单的收据。“喂,宋大田!小宋,小宋同志!这是你的汇款收据吗?”宋大田站在门口,爱搭不理地回答说:“不是,我还没邮过钱呢。” (五) 秦宝碌的老家离省城很远,廖丛新赶了三天的路才来到了这个偏僻山区的小镇子。当地派出所的林所长很热情地接待了廖丛新。“远道而来辛苦了。咱们先吃饭,然后去招待所。”“不行,秦家那边我放心不下。”“没事,我认识秦家的邻居,我跟她说了,一有风吹草动马上过来通知咱们。”“不行吧,等咱们去了,人也跑了。这样吧林所长,你看啊,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住到秦家邻居那去?”“不太好办呀。”“为什么?”“那家是个寡妇。”“噢。大白天的没事吧?到了晚上我可以在外面守着。”“那可太苦了。”“没事,比这苦的我都受过。”“那好,我给你安排一下。”“谢谢。还有,您帮我参谋一下,秦宝碌借条上的那个人会不会己经来过了?”“不会,我从侧面了解过,这笔钱秦家刚收到没几天,而且他家一直没来过生人。” 入夜以后,山区的风很凉,这己经是守候的第四天了。廖丛新披着一件军大衣绻缩在一堆条子垛里,顺着条子的缝隙向外张望,借着月光监视着秦家。夜空中飘着一些乌云,月亮时明时暗,月影时有时无。到了后半夜,虽然廖丛新强睁着双眼,但眼皮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下垂落。他的头猛地一低,前额撞到条梗上,一下子被惊醒了。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小声的说话声,是从秦家大门口那边发出来的,好像是两个人在低声争执着什么。 廖丛新轻轻地甩去了军大衣,蹑手蹑脚地摸出爬出了条子垛。他猫下腰藏在一堆碎砖的后面,碎砖的后面是一条通往大道的小路。争执声渐渐地消失了,传来了“唰唰唰”的数钱声,然后一个身影从秦家门口慢慢地溜了出来,快步向碎砖这边走来。说得迟那时快,廖丛新像一只捕食的金钱豹一样窜了出去,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廖丛新己经将他重重地扑倒在地。 省城的远郊区,下了公路约有一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孤零零的小院。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后被几棵大槐树围拢着。现在,这个小院的四面八方都被警车给围住了,有两辆警车径直堵在了小院的大门口。廖丛新隐蔽在一辆警车的后面,他把一只手提喇叭递给了他在秦家抓住的那个讨债人:“拿着,按我说的向院里喊话,叫他们赶快出来投降。”讨债人弓着腰举着喇叭向院里喊道:“老大!我是老五啊,警察己经把你们包围了,快点儿出来投降吧!”话音未落,院里子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暴躁的狗叫声,估计里面至少有三、四条恶狗。有人在里面嚎叫道:“有本事进来呀!老子放狗咬死你们!”廖丛新督促老五:“继续喊话。”“老大,咱们的事警察都知道了,老六偷考试题的事,你把他给弄死的事,还有去年咱们抢出租车的事……”突然,一个冒着烟的东西隔着大门从院子里扔了出来。“不好!”廖丛新伸手一搂老五的脖子,两个人同时滚卧在到地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团火光激起了一阵烟尘碎石,两辆警车被震得一颤,好几块风挡玻璃破碎了。 “怎么样?”宣玲猫着腰从另外一辆警车的后面跑过来探问。廖丛新趴在地上没动,宣玲拍了拍他的后背:“伤着了吗?”廖丛新抬起头看着宣玲大声地问:“你说什么?”“伤着哪啦?”“啊?你大声点,我听不见。”宣玲向大树后面的特警队队长打了个手势,特警队长点了点头,立即用通话器命令他的队员们:“放催泪弹!一组掩护,二组上墙,三组破门,其他组往里冲,听我的口令,一二三,上!” 廖丛新的耳朵被震聋了,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才算缓了过来。这一天,关局长把宣玲和廖丛新找来。“谈谈泄题案吧。”“报告局长,这事肯定没完。”“为什么?”“黑社团伙偷考题的事证据确凿,老窝也给他端了,可有一条呀,他们卖出的全都是题目,不带答案。”宣玲接着廖丛新的话说:“一定还有其他人拿到了题目,而且还做出了答案。”关局长点了点头:“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肯定是内部人。”“那就继续追查,要抓紧时间。对了,王仁达请你们到学校去一趟,说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六) 王仁达正在浇花,看到宣玲和廖丛新进来了,他放下水壶满面笑容地迎上来:“这么快就过来了?请坐、坐。”他亲自动手给宣玲和廖丛新沏了两杯茶。“请喝茶。”“您别客气,是有一封匿名信吗?”“对。” 王仁达从兜里掏出了一封信:“上午收到的,你们看看。”“您看过了吗?”“看过了。这信上揭发说,我们教务处有一个干事,平时看着挺好,老实巴交的,回回考试他都帮着张罗。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干出了这种违背天良的事情,真是人心不古啊。”宣玲说:“王校长,单凭一封匿名信可不能轻易地下结论,要有证据和证人才行。”“你说的对。你们打算怎么办?”“我的意见是先不要惊动这个人,别派他出差,也不要批给他假,其他的照常。”“嗯,可以。”“另外,我想用一用您的扫描仪,把这封信扫描下来。”“那么麻烦干嘛?我叫秘书给你们复印几份。”“不用,我们需要电脑能够识别的那种电子文件。”“那好,你用吧。” 王仁达走过去把电脑打开,招呼宣玲说:“请吧。”看见宣玲去操作电脑和扫描仪了,廖丛新把王仁达拉到一边说:“王校长,我还想问一下这个人的具体情况,像他的家庭背境啊,文化程度、政治表现、经济情况什么的。” 还是廖丛新开车,宣玲坐在一旁,她拿出手机:“喂,小杜吗?你马上到清河大学,监视一个叫马云强的人,男,四十一岁,教务处的干事,办公室是西三楼,你等一下我看看,西三楼四十二号,宿舍在后院七楼三门六零三。晚上有人换你,就这样。”关上电话,宣玲问廖丛新:“你说,监考人员在考试前一小时拿到试题,这六十分钟他能打几个电话?”“一个还不够吗?“什么意思?”“一篇作文能有几个题目。”“可那些选择题呢?”“那就难说了。”“你这是去哪呀?”“电信公司。” 在公安局审讯室里,廖丛新和宣铃在审问马云强:“你什么时候拿到的试卷?”“八点。”“几点钟开考?”“九点。”“几个人监考?”“两个。”“谁?”“我、陆平平。”“八点钟陆平平在哪?”“她在考场安排考生。”“你呢?”“我在二楼办公室。”“题在谁的手里?”“当然在我的手里。”“办公室里还有谁?”“就我自己。”“有其他人来过吗?”“没有。”“你往外打过电话吗?”“没有。”“可电信公司的通话记录单上说你有,呼叫机号,13XXXXXXX,是你的吧?时间XX:XX,通话时间二十五分钟。”“我……我把手机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了?记录单上面还有接收方的机号,13XXXXXXXX,机主叫谢振龙,要不要请谢振龙来看看你?”“别!不用了,我说,我是打过电话。”“什么内容?”“告诉他作文的题目。”“选择题呢?”“没说多少。”“为什么?”“我不懂英语,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念太费劲儿。” (七)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放眼望去,碧空无垠,让人有一种投身于蓝天的欲望。在一年之中,像这样温湿度宜人、景色秀美的好天气并不多见。高大的梧桐树下有一间学校食堂经营的小餐厅,厅内己经布置好了一桌宴席。刘正校长、王仁达副校长等人在门外候着,眼瞅着两辆警车慢慢地驶近了小餐厅。 车门打开,关局长、宣玲、廖丛新等人下了车,校长、副校长走上前去亲切跟他们握手,并互致问候,然后一同步入了餐厅。看着漂亮的女服务员忙着上菜,给众人们倒酒,王仁达副校长大声地招呼道:“关局长,各位警官,顺利破案劳苦功高。学校乃清贫之地,条件有限,一点薄酒素菜,不承敬意。”关局长听了连连摆手:“哪里、哪里,王校长你太客气了。正好,我这里有一件事还得请您帮个忙,受个累。”“什么事?” 王仁达楞了一下。关局长冲他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过去:“请您看看这个。”王仁达打开了纸,不看则己,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三个特号的黑体字跃入了他眼帘:拘捕令。王仁达抬起头四下一看,两名警察己经站到了他的身后。王仁达强作镇静,明知故问地把拘捕令放到桌上问关局长:“这是给我的吗?”“没错。”关局长点了点头。刘正校长伸过头看了看,十分惊愕问关局长:“这是怎么回事?”关局长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闻了一下:“好酒,果然是好酒。刘校长,黑社会倒卖的考题没有答案,马云强泄露的作文题也没有答案。但是,网络上流传一些考题却有统一的答案,而且正确率很高,价码也很贵,老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不知道。”“可惜呀,”关局长放下了酒杯,“可惜了这杯好酒。王仁达,你早就知道马云强泄题的事,为什么不早说?你拿出来的那封匿名检举信为什么会出自你的打印机?啊?还有,你的扫描仪上为什么会有考卷上的纸屑?你电脑中的垃圾箱和电子信箱中为什么会有考卷的扫描文件?这些问题你能解释清楚吗?所有这一切都证明,你从教委领回试题后在你的办公室内拆箱、开封并按考场分卷,可下一步你并没有马上把试卷存放到保密室去,而是在你的办公室又滞放了一段时间,这是为什么?很显然,你需要时间。这样你就可以把其他人打发走,然后独自一人对试卷进行电子扫描,并且用电子邮件发送给一个叫顾华的人,就是为你做答案的那个人。我说的没错吧?”“你这是一派胡言!”王仁达刚一站起来,两名警察立即扭住了他的双臂。关局长也站起来了:“告诉你,顾华己经认罪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带走!”“请等一等!关局长,请稍等。老王,你这是图个什么呀?”关局长点了点头:“问得好。王仁达,你说说看,一份带有答案的试卷能卖多少钱?”王仁达默不做声。刘校长叹了一口气:“唉,老王,你这是作的什么孽呀!”关局长拍了拍刘校长的肩膀:“实在对不起了老刘,可惜了你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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