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卖花姑娘》王文海 |
作者：王文海 作于：2005-6-11 9:24:00 访问：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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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九八年的一个春天，我去烟台开会，列车行驶在苍茫的齐鲁大地上，人的心胸也变得空旷起来。大约是午后时分，列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小站边。隔车窗望去，小站背后的山坡上开满了赏心悦目的山花，在轻风中正美丽的摇曳着。当我正专注于这美景之中时，耳边传来一声很渴求的叫卖声：大哥，买束鲜花吧，它会带给你好运的。我低头一看，在我车窗下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她左手握着一束花、右臂挎着一个放满鲜花的竹篮，看那些花，竟是山坡上的山花扎配起来的。女孩子怯怯地望着我，她穿着一身粗布缝制的碎花衣服，两只脚不安地在地上轻轻挪动着。这时，女孩又问了一句：大哥，买束花吧。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惊奇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在学校读书而在这儿卖花呢？那女孩低下了头，待再抬起时，眼里已蓄满了泪：俺家穷，俺还有弟弟妹妹需要读书，所以俺爹就不让……女孩子哽咽起来。我正为自己的冒失问话感到歉意时，火车汽笛响了，这时，我恍然醒悟过来：姑娘，你的花呢？我买三束。这时火车已开始启动了，我把钱递出去，姑娘捧进来三束花，车窗下，姑娘急着说：大哥，我找你钱，边找钱边跟着列车跑；我一劲儿地摆手说：别追了，姑娘不用找了。那女孩子仍在使劲儿追赶，我探出车窗看见她被一位车站执勤人员阻拦住了。坐回车座上，看看这些山花，我心中默默祝福那位姑娘好运。
去年夏天，正赶上在威海有一个差使，我必须前往。因威海不通火车，需先到烟台，再乘汽车到威海，所以我第二次踏上了去烟台这条路线，山东经济的发展简直让人惊诧，两年前后的变化竟这么大；难怪有句俗语称：八十年代看广东，九十年代看山东。列车疾行中我忽然想起了那座小站，不知那位可怜的女孩子是否已重返校园？
中午一点多，列车又缓缓停在那座小站旁。观望小站，重新粉刷过的房屋比以前更醒目、干净了。我正在四处张望，一个声音灌入耳中；先生，请买束花吧。我扭头一看，原来正是那位卖花姑娘，她也认出了我，有些欣喜地喊起来：唉呀！大哥，原来是你。此时，我才瞧清她身上穿着已是比较时髦了，满脸容光焕发。我问；你现在还没有上学吗？那姑娘把头往后一甩：上学干什么？大哥，不瞒你说，我自从卖花后，赚了不少钱，现在有多好。你看，那是我妹妹，她也不读书了，和我一起卖花。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不远处的车窗下叫卖。我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满脸迷茫地望着卖花姑娘，看着她喜气洋洋的笑脸，我低下头。
火车又慢慢启动了，姑娘和我招手，我的手臂不知怎么竟抬不起来。这时，那姑娘又追上来，往车窗内塞进几束鲜花，说：大哥，送给你，祝你好运。
手捧着鲜花，依然很漂亮，在鼻前闻了闻，已失去了往日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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