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北飞轶事 |
作者:许少慧 作于:2005-6-11 9:24:00 访问:1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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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写诗的,有点古怪----琳提到他的时候,象在讲一个外星人。能写诗一定挺有灵气。我偶尔也翻翻诗集,徐志摩歌德什么的,就是写不出象样的诗。何况整天跟金钱打交道,精神和物质难以调和。 “他叛逆,爱跟领导较劲,领导说他天生反骨,有反社会倾向”,琳顿了顿,诡秘地说:“你知道他怎么评论女人吗?嘿嘿,以为自己是什么东东,正眼瞧他那是给他面子----一个外省仔,哼!” “快说呀,他说什么?”我一下好奇起来。 “哼,说什么女人不如去卖乳房卖阴道,各个部位都定个好价钱......你说可气不?!什么东东嘛?” “咦,一个仇视女人的主。”见怪不怪哦,厚脸皮或不要脸的从这里可以排到北京去。他那话挺露骨的,也许敢说未必敢做吧?呸,又想到哪去了。“反社会倾向”,我嗤的笑了,想起几年前和父亲争论应该姓“资”还是姓“社”,现在不是领教了共产党的厉害吗,看这发展,似离弦之箭雨后春笋哟。但父亲依然振振有词:“这个制度,腐败很难根治。”嘿嘿,这位有我父亲的风骨嘛...... 从琳口中听到他的笔名后,我打开“天地文学网”,“南北飞”赫然眼中,还行吧,虽然比较尖锐苍凉,但足见铁骨峥峥,慷然傲气。自此,穿过我的黑发我的眼,他的诗从指缝间缓缓地流过。 又是月初发工资的时候,南北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依然把大部分钱取出来,没有储蓄的打算。这一回我留意了一下:剑眉,方鼻,圆脸,困怠之色仍掩饰不住一股锐气。倏地,和那眼光对接了,他把锋芒收拢了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欲言又止的样子。 “翼飞(据说他在单位颇有名气,但笔名却鲜为人知),大姐给你介绍一个,怎样?”所长最喜欢当媒婆咯,支行有两对鸳鸯是她的丝线牵成的,每逢提起她都屁颠屁颠的。她四十开外,心宽体胖,说话是她的天职,沉默有违其天性。 “哈哈,那敢情好,我把身份证交给您,对方要是看上我,咱就把这事办了,行不?”好家伙,一席话把我们逗乐了,“我崇尚古代的风俗,父母之命,媒酌之言,悄悄见过一面就行了,打持久战挺辛苦的。” 我说:“那还不够彻底,应该不见面,象抓阄一样碰运气好了。” 他瞟了我一眼,笑着说:“可不,这才有神秘感嘛。不过,要加上一条,得熟读圣经,或者是虔诚的基督徒,处女的‘宫砂 ’将为我留着,直到......” “哎呀,羞死人了!”小刘姐吃吃地笑着,食指在脸上来回比划着“嘘”他。 “哈哈,处女----”老张头笑得合不拢嘴,“花点钱,挨一刀,‘修补’一下就恢复原职了嘛。哈哈,处女......” “你走来把笑声也带来了,大姐会帮你留意的,不过你那怪脾气得改过来,当说不当说的,得掂量掂量,咱是为你好啊!” 翼飞慢慢收敛了笑容,显出几分真切说:“是啊,大姐是为我好,谢了!可惜我没那个福分,第一,北方人被你们排斥;第二,不会炒股溜须拍马赚外快,没有房子车子,不会哄女孩子开心;第三,不嫖不赌不抽烟少喝酒不撒网,临了还要写几首歪诗讽领导得罪女人不懂得陪不是----不会有女孩子看上我啦。” 似海风拂面,咸咸的透着几缕酸涩。我把钱递给他,手竟然微微地抖了一下,我怕脸上泛起了红云那可丢人啰。他接过钱后忽的问我:“凌枫你也写诗么?有没有投稿?”哦,一定是琳告诉他了,他们是同事。我羞赧地笑了:“写的不好,不敢当真。”“呵呵,不写也罢!但是有兴趣的话,不妨投到‘天地网’,它注重对新人的培育。呶,这是我的‘伊妹儿’,你寄过来,我帮你看看,行的话就投,好不好?”捧着字条,如获至宝,我仔细地把它折叠在坤包里。 “不会有女孩子看上我啦。”抑扬顿挫的声音带着磁性,一直在耳边旋绕。晚上我打开记事本,想拾掇一下诗稿,脑子却不听使唤,拿起笔胡乱地涂划着,然后列了个凌枫式的表: 年终结算----奖金分配;前程 | / | / 考核郎君-----生命工程 绘完表我沾沾自喜,又胡思乱想起来:客观条件好比主机,世俗有一套严谨的数据,教人步步为营,马虎不得......南北飞,南北飞,若生于纯情时代,何患无硬件乎?逢着乱世,搞不好有鲁迅的威名?? “管道腐烂/不敢说话/说不出话/非说不可只能咯着血说”;“攀高枝找捷径/卖哭卖笑演戏为生”,“裸模裸摸寻思着好价位”----一个技法娴熟的医师,一针见血。 “如果爱是万水千山的距离/我愿化成苦水/划入你的波心/或者一辈子不醒。”我想潜入冬的波心,看哪一场大雪冻僵了诗行,“我的心下雪了/ 天更空空空空空/雪更白白白白白/白茫茫一片”夜深人静的时刻,南北飞的文字悄悄地溶入灯下,记事本嘀嘀地刻着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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