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回首时行已远 |
作者：网驴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5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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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玫风瑰雨歌一路，心扉为君虚掩旧。待回首时行已远，何惜沧桑染娇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望着满桌的昔日同窗，[荠菜花]视觉有些游离。她莫名地想起好象流传已经有些久远的关于描述喝酒人语言状态的一组词，叫：细言细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不言不语。她想那一定是个男性写手写的，而且为生计而写。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想啊，如果写手是在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创作的，那只能是：轻言轻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细言细语--正言正语。一开始，只有男性在一起喝酒，才显得沉闷，细言细语的，谁都怕嗓门儿高了，让别人觉得他今天要做东呢。也只有这样，喝酒的人才会在豪言壮语之后，胡言乱语，发展到最后，趴到桌子底下，以，嘿嘿，以逃避买单呢。如果是我来写呢，她心里继续对自己说，那一定是：轻言轻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细言细语--正言正语。谁会喝得不言不语的程度呢。
想到这，她不根本法哑然失笑，今天是怎么了。连[相伴一生]来给她敬酒都居然没有发觉。
“三合板，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相伴一生带着点醉意和胡言乱语的架式跟她说。
她把缰绳拉了回来说：“啊，没有高兴事吗？同学聚会，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呀？你说呐，一生？来，说错话，罚一杯！”
“你陪我喝，我就认罚。”
“哦，天下没有公理了？罚你酒要我陪，是敬你老大哥，还是罚你呀？”荠菜花快言快语，相伴一生只得乖乖认了罚。
“三合板”，相伴一生拉过一把椅子，把嘴凑近荠菜花耳跟说：“老同学，今天看到你真是高兴呀。有时，我想，我们怎么就这么没有缘份呢！”荠菜花心里不禁有点暗笑起来，男人啊，喝了酒，什么话都敢说，反正有“喝醉了”这块晃子做遮羞布，谁也不好计较。
她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迷茫，过去的事，情感上的事，少不更事，朦朦胧胧的，谁能说得清呢。但是今天，她对同学聚会上提及往事，心里却有些老大的不痛快。“什么三合板三合板的，都徐娘半老了，你这不是寒碜人了。”荠菜花故意笑着有点大声地说。
三合板是她的一个绰号，就是相伴一生也是在一个同学相聚的时候给起的。说荠菜花兼有李嘉欣的惊天美貌、天心的魔鬼身材和琼瑶的绝世才华，是世间少有的三合一呀，绝对是样板。从此，他一见面，就三合一三合一地叫着，表达着那些说不清道不白的意味。
他仍在她的耳跟说着几分醉意几分真挚又有几分狂热的话语，荠菜花有点听不进去了，便说：“不好意思，一号。等我。”
荠菜花并没有走远，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一张空桌边。听到包厢里好象有了要散的意思，这才进来。
相伴一生正拿着她的坤包，在等她，充满笑意地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多喝了一点。”荠菜花热情地对他说，“谢谢你啊。”
“老同学了，说谢不是生份了点吗？”相伴一生正语地说，“三合板，听说你成了网虫了？”
荠菜花边穿外套边对相伴一生说：“你是克格勃呀。网虫？这个名字好。我发现一个好网，叫《中年人生》，很多中年人都爱到那里玩。你去过吗？”看相伴一生说没去过，便说，改日我带你进去玩玩。
星期一
还没下班，相伴一生便打来电话，说是晚上要到《中年人生》看看。
荠菜花满口答应，一回到家便打开电脑，边做饭边等相伴一生。
吃罢晚饭，相伴一生还没有来，荠菜花便打了个电话，问相伴一生，正在看吗？
相伴一生反问道：“我刚进来，正在看呐。”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问荠菜花，你们上网的时候，聊天聊天都用电话吗？
荠菜花几乎笑得肚子痛，好不容易忍住笑，这才边忍着笑边对他说，你逗我玩哪。我们用QQ。
什么是QQ？相伴一生问。
荠菜花再次忍不住，笑不成声。骂道，你这个菜菜鸟！
菜菜鸟是什么东西呀？相伴一生又问。
荠菜花决定忍住笑，决定把这个昔日的同学变成自己的学生了。
在相伴一生下载QQ的时候，荠菜花给他申请了一个号。有了QQ，交流方便多了。
她又教他如何在注册，如何发贴子。
相伴一生说，你真有耐心呀。你五讲四美三热爱是身体力行呀。
荠菜花说，别耍贫嘴，送礼物给老师。
……
当他们下线时，已经子夜了。
星期二
一下班，荠菜花打开了电脑，进到《中年人生》，把QQ挂在那里。这是她一年多来养成的习惯，一天不上中年网，便象生活有所缺失似的。
以前，她还有一个习惯，不过早在三个月前改过了。那是在电脑刚买不久，她是离开电脑几乎活不成。
早晨，七点半起床，第一件事，打开电脑。直到八点二十分，要上班了走了，才关闭电脑。
中年，十一点四十分下班。第一件事，还是打开电脑。仍然是，直到二点二十分，上班要走了。
晚上，十七点四十分回到家，第一件事，仍然是打开电脑。
三个月前一段时间，和一个网友聊天经常聊得很晚，人显得有些疲乏。同事们说，菜花，是不是病了，脸色有些难看。荠菜花这才不得不有所收敛，早上不再打开电脑。中年，不再进QQ。晚上，一般也是十点就关了。从美容的角度来说，十一点到凌晨五点间，是养颜黄金时间。所在一般赶夜的女人都花容失色，与她们的夜生活有相当的关系。
但昔日同学相伴一生的上网，改变了她的生活法则。有了一种相见恨晚，不惜沧桑染娇柔的状态了。
闲话少扯。话说相伴一生吃过晚饭也上了网，看到荠菜花象一盏明灯似的亮在那里，心中一阵欢喜。
晚上的主题是贴图片。荠菜花教了她方法，贴出来却成了“麻将”。内行人都知道，中年人生网只能贴gif,jpg格式，其他的是贴不了。看到相伴一生贴出个“麻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无论如何，看到中年人生网又多了她认识的朋友，她觉得十分开心。于是便敢紧跟贴，说，虽然不成功，但大有进步，五星鼓励你。
他们不再管贴子的事，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仍是子夜下网。
星期三
在荠菜花的精心指导下，相伴一生不仅贴出了美图，而且也学会了贴flash，第一个flash便是她最喜欢的《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这个flash成为他们上网的历史见证，她象珍惜她少女时代的日记一样。每每听到它，便不禁心旌荡漾。在荠菜花多个回忆录中提到这个flash作品，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当时还是发生了一点意外。由于荠菜花专门在教他，待贴子发出来时，她的跟贴成了第二。荠菜花调动了小小的醋意，便把这个问题摆平了。随着相伴一生的右键的点击，荠菜花便坐在了前排。
星期四
由于单位吃饭，荠菜花没有上网。相伴一生的贴子喜出望外地被加精。
星期五
早晨，进到中年人生网，看到相伴一生贴子加精，荠菜花不禁一阵开心。她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句话一句话地看。跟贴后，发现已经八点三十一了。
TMD，今天迟到了。她内心很开心地骂了句。
星期六
荠菜花一反过去的又一个习惯，在睡懒觉的周末，起了个大早。
坐在电脑前，她突然产生了逗相伴一生玩玩的想法。她重新申请了一个QQ号，化名为[小草]。
相伴一生久等在网上，不见荠菜花上线，打过电话。她故意做出刚起来的样子，对他说，上午陪先生逛街，就不上了。
对了，你出手不凡，恭喜你啊。她接着说，一边要加相伴一生为好友。
这都是老师你教导有方，名师出高徒嘛。他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在侃着。
相伴一生没有设定“验证”，现在相伴一生成为小草的好友了。
荠菜花一边在电话里说，我要吃早点了，我们再聊，一边向相伴一生发送。
你好。你是相伴一生吗？
是呀。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不过，也算是认识吧。
怎么说？相伴一生问道。
你是中年人生网的星星，我能不认识吗？嘻嘻。
哦，拿我开涮。那你是中年人生的网友啰。
当然。我可是你的崇拜者哦。
谢谢，不过，不敢当呀。相伴一生诚心诚意地说。
当我老师怎么样？小草说。
哪敢呀，我还是向别人正在学着呐。
别那么谦虚嘛。你就说，你收不收吧？不收我就走了。
哦。小姐脾气不小啊。不过我告诉你，我是拜荠菜花为师的，不如你直接找她吧。相伴一生说。
不嘛，我就找你。你是不是眼中只有荠菜花，没有我这无名小草呀。
别瞎说，她是我高中同学。
难怪人们说，小姐太贵，情人太累，不如开开同学会呐。
胡说什么呀。相伴一生一半恼怒一半欣喜地说，同时打出二个头像。
你没有时间就算了，再见吧。
别别别，有什么事你就说呗，干吗呢？我和荠菜花只是同学，你说得那么难听。我们还是同桌呢。
啊，还是同桌的你呀？教我贴图可以吗？哦，对不起，小草顿了一下，说，忘了你今天要陪夫人上街吧，改日我再向你请教好吗？
荠菜花呵呵地笑着收了线。
星期日
仍是小草。你好。
你好，相伴一生答道，又见你时，很高兴呀。
哎，最近很少见到荠菜花呀。小草说。
昨晚我们还聊天来着。
哦。她是你的老师，你对她的贴子怎么看？
看不懂。
不会吧。那可全是中文字。不认识的字可以查新华字典呀。
你真逗。
是吗？是你逗我玩的。最近没有发贴子呀？
忙呀，哪有时间。你能看得懂她的贴子吗？
我好歹也高中毕业，怎么能看不懂呐。不过说，真的，也不能说全能看懂。贴主的内心世界毕竟广博，谁又能真正了解另外一个人的世界呢。所以古人就说，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呀。
相伴一生怔在那里。没想到这么一个女子，看起来嘻嘻哈哈的，还有这般思想。
怎么了？有错？
没有没有。
一个贴子，你要用心去读，才能懂得其中之一二。
是的。
写贴子的人其实是很苦的。
是吗？
因为他要表达他的思想，要反复推敲，用情很深，用心很苦。
是的。
读贴子的人，不说要推敲，起码要用心去读，才能对得起贴主。
是的。
别光是的是的，中国字那么多，不会用点别的？啊？
是的。中国字很多。
嘻嘻，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就不打扰了。
哪里哪里。我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你骂人的水平挺高呀。
岂敢岂敢，敬佩都不及呐，还敢对老师大不敬？
晕，谁是你的老师呀，你不要以为我是你的荠老师，我只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哦。
那你从《待回首时行已远》的贴子里读出什么？
荠菜花在暗恋你呀。
小丫头，胡说什么呀。相伴一生正色道。同时发出一个瞪眼头像。
这么凶呀，小女子怕了。我闪。
别闪，听你说呐。
不说，说了你还不把我吃了？
说。
不说。
说。
真要我说？
说。
你看这句：“我的内心充满了想相伴一生的温情。”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是有爱情。
不对吧？
什么不对？你看啊。这句话有两种断法。一种断法是，我的内心充满了一种温情。是什么温情呢？想相伴一生。
这有什么不对？
想谁呀？想相伴一生呀。相伴一生是谁呀？你真是二十一世纪仅有的山伯呀。
哦？
第二种断法是，我的内心充满了一种东西，什么东西，想念，相伴一生的温情呀。你对她有温情吗？
我夫人来了。相伴一生找了一个不让小草说下去的借口。
那好，我明天给你打电话，我们改日再聊。
故事到这里，全部讲完了。人生却还在继续。据传，相伴一生网友再不写贴子，荠菜花在中年人生网也归于沉寂。
2003年3月16日（初稿）写于逸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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