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焰火流星 |
作者:陈凯环不死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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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的5月26号,在湖南礼陵东乡发生一起事故,一辆铲车不慎翻滚下一口水塘。铲车上有两个人,司机和他的小舅子。在翻滚那一刻,司机大叫一声,一把将小舅子推出驾驶室。自己死死踩住刹车。铲车缓缓倒下。四脚朝天。 小舅子在水中挣扎而起,四处寻找姐夫,只一手便摸到了姐夫。抓住他的手死命往外拉,却怎么也拉不动。原来小小的驾驶室已经被压扁,姐夫的腰被夹住了。在水底垂死挣扎直把小舅子的手臂抓扯得鲜血淋漓。而姐夫的衣服也被小舅子撕扯得稀烂。 姐夫在水底挣扎越来越微弱,小舅子心如刀割,惨叫一声,仰天倒下。 姐夫叫陈凯环,而小舅子是我。 在所有人都说你真命大的时候,我泪流不止,天知道要不是姐夫推那一手要不是姐夫死死踩住刹车而是自己纵身一跳——天知道现在我是否保有呼吸?生与死一下子间仿佛只隔一块透明玻璃, 呼吸不过鼻孔气流的来回。 生活是周而复始滚滚而来的麻木.。除了上班下班世界是无色的——哦还有接送3岁的外甥女朵朵去幼儿园。 “舅舅,豆豆今天带电动火车来,他-—他—不给朵朵玩!” 每天接小家伙回家,她总爱向我叨唠幼儿园的琐事。 “哦!朵朵记得舅舅说过的话吗?别人的东西不要拿,被人看到会被骂作贼的你要什么舅舅和妈妈都会给你买的。” “哦!舅舅买电动火车!舅舅买!” 我微微笑,小家伙鬼着呢。然而我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可拒绝呢? “舅舅,炎炎爸爸昨天带炎炎去公园看了好大好大的鸟儿~~~” “哦!” “舅舅!”小家伙看了我一眼。 “你别动!”我吓一跳。摩托车上的小孩子怎敢让她随便乱动。:“舅舅带你去!你可不许动哦!” “妈妈去不去噢?” “当然去了!” “爸爸去不去噢?”……………… “舅舅你怎么不说话哦?” “舅舅你不欢喜爸爸哦?” “舅舅?” 我想我可以面对流血的威胁-恐吓而无动。可是无可否认我听不了如此几句稚气的话语。兴许生命里不可承受的爱未定不是几个简单的词句。兴许情到深处真会是无话可说什么都会是在心里。我能做的永远都会是紧紧把她抱于怀。永远把希望遥遥寄托时间推移也推移小家伙的记忆。 时间终究是无由流逝的,离事故发生已经是快一年了。因为我和朋友开了个小店,我更忙了。每天接小家伙都要到近七点。这天更是天黑透了才去接她,“舅舅,东东的爸爸每天最早接东东,老师说东东爸爸最乖了。”小家伙刚刚醒来就哭了。“舅舅不乖!” “啊?舅舅不乖!舅舅知道的啊!以后舅舅会乖的。”我向在一旁的幼儿园老师歉意笑笑,小家伙不会明白生活的艰难和债务如山的含意。 “我不要舅舅!”小家伙大哭大叫。“要爸爸接朵朵!” 我鼻子一酸。“爸爸在远方上班啊!他说只要朵朵乖就会带朵朵去看朵朵最喜欢的猴子啊!还去公园看好大好大的鸟儿啊!爸爸和舅舅每天都会最早接朵朵的。” “舅舅骗人!舅舅上次说过带朵朵去……”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舅舅这次不骗朵朵。舅舅答应朵朵明天一定好早来接朵朵!”这次我是对自己承诺的。“老师也听到了,要是明天舅舅没很早来的话,老师也会说舅舅不乖啊!” “是啊!舅舅那么疼朵朵不会骗朵朵的!”老师也看出我的尴尬。“老师给你做证舅舅不会骗朵朵的。”老师的话在孩子眼中真的是无可置疑的。她慢慢不哭了。 一路上我看着她心不知怎的疼了一路。 第二天我特意提早下了班,赶到幼儿园门口静静等,时间才不过三点,----仿佛是一场认真的约会一样,我不由哧地一笑。 “罗啸!来接小孩啊?”是以前的多年邻居王叔叔。“这么早啊!现在的孩子可别太娇贵他了。得让他们慢慢自力啊!”他一下子举出许多娇生惯养的孩子日后都触犯法律的例子来。 “是啊!是啊。”我也知道孩子没教导好的危险而我的孩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那样。我不由有些后悔早早在此等候了。 “舅舅!”朵朵的声音。 “我舅舅来接我了!” “我舅舅来接我了!她没骗朵朵!”小家伙一下扑在我怀里。她那小小的脸蛋因为无比兴奋而涨得通红如同一个熟透的陕北土产苹果。 “走吧。我们回家咯!”我正要把她抱上摩托车。 “慢点儿!”小家伙挣扎下来。“慢点儿!” “炎炎,我舅舅今天最早来接朵朵!我舅舅不骗人!”只见她一路小跑回到幼而园对一个小朋友说。 “佳佳。舅舅今天最早来接朵朵!我舅舅不骗人!” 接下来又跑下去对另外一个小朋友说了同样的话。每说一次那个开心的样子----她的稚气的笑声如水晶般闪亮如铜铃般响了一路。 “都说了!一个都没少!” 好不容易她出来了奔到我面前。“舅舅!你没骗朵朵!我告诉他们了,都告诉了,你没骗朵朵!” 她的笑容出奇灿烂如同冬日的阳光荡漾在脸上没有丝毫落沉的意思。眼睛出奇的晶亮,一刹那间仿佛那是烟火流星,在夜幕下独自舞着五彩缤纷的绚丽。那是一种怎样的满足呈现的淋漓痛快呢!又或者会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开什么都可以弃之无顾的感觉?她那么一点点满足的快乐是怎样的简单和轻易!而正因为如此简单轻易我不得不泪满眼眶。我别过脸。“朵朵,你告诉老师了吗?” “没有啊”小家伙又跑了下来。我擦了把眼睛。 “舅舅,老师说舅舅真乖!老师还说朵朵也要乖。不能老是要舅舅最早来接朵朵,因为舅舅要上班啊!” “是啊!老师说的对。舅舅不能每天最早来接朵朵。不过舅舅会尽快下班来接朵朵啊!” “舅舅!”小家伙眼里的光芒一闪。“要是爸爸回来了,他也会最早来接朵朵哦!”她一下子仿佛拣到她最想要的东西般嘴角也是甜蜜。 我定定的看着她的小脸,她的小眼珠一动不动。漆黑发亮——一刹那我终于明白她心里的话那是直直的冲口而出,而不是一时间的偶然。一定会是在久经存储潜伏的心底蓦地涌起如同涨潮般无可限制。或者那是爱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潜质,并不因为她是孩子而有丝毫的遗忘了存在。甚至因为她 是孩子而更真挚强烈!而且那绝不会是焰火流星般只有闪光一亮。 “舅舅 !你怎么哭了?” “哪有?舅舅眼睛有沙子!” “哪有沙子 啊?”小家伙不信。 我的孩子, 在舅舅心里啊。你就是那粒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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