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玻璃的破碎声后，除了娟低低的抽泣声，房间又恢复平静。我躺在沙发上抽着烟，粗喘着气,烟整团从嘴里吐出，而烟头一明一亮着。
“你想离那你就一人滚开吧，眼不见为静!”看她拿着手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抹着鼻滴，我看着就觉得那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的火又冒了出来。
娟，我的妻子，以前是同一学校同一个院的，从大二起我们就开始谈恋爱。大四毕业了，我到了一家年薪颇高的企业找了份工作，她在另外一家私人企业里。虽学生生涯完结了，但我们的爱情还在延继，时常发短信或打电话，下班又在一起。过了两年，贷款买房，我们就结婚了。
过去的浪漫岁月只有藏在记忆里怀念，而结婚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先前我们已经是同居了。只是下班后有一个家应感觉生活很温暖，但是她也一样的上班工作，似乎没有恋爱时的那么细心，而我也不太可能一直顾着她吧。生活好像是为了工作，家，房子又如只是一天的归宿，疲劳的暂歇地。我们之间的感情仿佛随着时间在渐渐淡漠稀释。
最近些日子，我们发短信，打电话都很少了，有时娟就关机。几次我下班后用车去接她，她好像很不满的样子，一开始以为是工作上的原因，我只是说几句排解的话就随她了。工作上的差错，领导的批评总是不好受的，我当然不能怪她了。因此在房里，床上，她都表现出不乐意，我只好罢休，也没怎么其它的想法。
可是，一次让我起了疑心。那天晚上九点半了，而娟是十点下班，我觉得没什么事情先过去到她的公司。门卫已是很熟的老头，他放了我进去。乘电梯，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娟的办公室。我敲了几下门，过了会儿门打开了，是娟。她站在我的前面，脸上是吃惊的神色。我说：“娟，你怎么了？”“没，没什么。”我感觉得出她还有点儿慌张，她问我，“你怎么上来呢，我还没下班？”“哦，没什么事的，我只是上来看看你。”门边又出现一只手，把门来得更开了。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望着我一眼，神色有点尴尬。
我对他说：“您好！”他脸色一下就恢复如初，说：“您好，我是娟的主任，您是？”“我是她爱人。”“嗯，欢迎！进来坐坐吗？”我看了下他老练的样子，又望了妻子一眼，突然发觉妻子胸前最上面的纽扣没扣住,衣服也有些褶皱。心里就升起无名之火，不过看这是在人家的公司，我还是压制着说：“不用了，我在外面等会儿就可以了。”
下班后，街道车辆还挺多，行人还是一群群地叫嚷着，而车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你还爱我吗？”我透过挡风玻璃的望着前方轻轻地问了句。“你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从前镜上，我看到娟望了我一眼又转向它方。
其实，以前从娟的口里知道了她新换一个主任，她说他很有钱，很有事业心的。但没说他正壮年或是长得帅，当然也没必要的。但是现在我感觉中他们有着暧昧的关系。
想着这些日子来的异状，越来越学得我好像受了欺骗，回忆起大学时一次看电影的情景。在影剧院里我们相拥抱着看电影，上演的是爱情生活片，一位妻子和另一有妇之夫偷情。那时我开玩笑般问娟，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会这样对我吗？她偎得我更紧说，除非你先对我不忠。那时与电影你的那位男演员比起来感觉自己很幸福，又同情他的不幸。现在，然而现在我家有了所谓“红杏出墙”，觉得很可怜，很渺小的倒是自己了。
从那次后我去接她，总是比十点晚些甚至十几分钟。每当看到她站在风里，瑟瑟地站着，孤零零的一个，我有些自责，但更多的是我还不能原谅她。她并没有向我认错。显然，她受不了。一次我去接，门口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时而有出来公司的职员，却没有她。我只晚到十分钟的，但我还是等待了半小时，最后门卫对我说。娟她还没下班已经先走了，好像是打的走的，只她一人。
在等她的时候烟已经吸完，因此把车开回去的途中，心里焦躁得难受，怒气没处发。加速地把车开了回去。
房里灯已经亮着，我一脚踢开，但里面静静的。她坐在沙发上如木偶，似乎在等待我回来并要大发一通。
“有钱了啊？”我没好气地说.
“我们离婚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张着双眼瞪着我,缓缓地说。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房里又静了片刻。“几年的恋爱，几年的同居，真的不如你在公司呆的那点时间？”
她没有话说，低下了头，我知道我说话不曾“冤枉”过她。过了会儿看着我说：“我们没有什么感情了，何必还在勉强维持呢？很累的。”
没有感情了？的确，现实里不可能像校园那样天天地陪着，甚至课也没上而跑进她的课堂。这样就算没有感情了？是了，这哪像家，只是一起睡觉，一起出发的地方。比起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我倒成了累赘，障碍了。
“呯”，一个玻璃烟缸打碎在地。“好啊离吧，滚吧！骚货！”她惊讶地呆着，对我的恶脾气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的确，我一直在忍的，因为我还是一直爱她的，但她居然想和我离婚，这不是对我感情的侮辱欺骗吗？还不知她到底是想几日了，而今天算是说出来了，我的一股恶气也自然地如火山暴发。
花瓶，鱼缸，是玻璃瓷器的都砸碎了。她站在那里看着，然后移到角落旁开始哭泣。
我倒在沙发上吸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在整个房间里迷漫着。看着她，还在那呜咽着，哭什么呢。想离就离得爽快些嘛。抽着烟，对她不屑地一顾。“你走吧，你想想，你可为我想过吗，煮过一餐给我吃了吗？你想想，除了什么赚钱赚钱，你为家里做了点什么？你走吧，爱跟谁就跟谁去。”
我望着天花板，喷着一口口浓浓的烟，到十一点整的时钟开始敲响。她站起来，走进房间，一会儿提着一个包出来，从身前走过但我只看到一个影子般，然后出了门。这脚步声移出房间后，显得清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楼下一声车响，由近而远，烟雾也逸出窗外，融入苍茫的夜色。烟灰，掉落在脸上，沾在嘴唇上,有那么点酸辣又有些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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