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麦当娜笑了 |
| 作者：格格童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1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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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娜露腿，腆唇，定格在木条包裹的方柱上。她眼睛外瞟，目光远近适中，不知道在看谁。来来往往的男人的眼睛总是绕不过她，有时还有女人，他们看似无意地有意停留下来看她，也捎带看那个女人。
女人坐在小方桌旁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方桌铺着方格台布，被麦当娜的方柱与女人右边通天通地通左通右的玻璃挤着，玻璃与方桌之间小腿高的台子上，摆着一盆又一盆的兰花。女人的前面和后面，甚至是柱后面有很多座位空着。方柱下面的报栏里，放着《时尚》、《瑞丽》，还有当天的晚报。女人伸手够了一下，就够着了，但还是放弃了。她抽回手来，半举在空中，点了一下服务生：“还是给我来杯咖啡吧！”
服务生把咖啡单递给她。
她没有接，也没有看：“随便吧！”
女人把头转在窗外，原来那通天通地的玻璃是被称作窗的。
外面是三三两两的行人，手挽着手，肩搭肩，看上去甜美幸福。他们疏忽了这个窗和窗边的女人。
窗和窗边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是多余的。女人这么想。
女人一直看着窗外。她看女人的衣服，女人的裤子，女人的鞋跟儿，再看女人旁边的那只男人的手，看那只男人的手怎么抓住女人，然后又是怎么把女人放开。那种反反复复的动作，不停在她面前继续着。女人想稍稍抬眼看连着男人手的男人的脸，可她觉得没必要了，也不是必须的。这么看，不也挺有意思吗？
这时，男人来了。坐在女人对面。
方柱把他也夹在了方柱与玻璃之间。
男人抬头看了看腆着嘴唇露着大腿的麦当娜，本想说一句：“世上竟有这样的女人？”但不合时宜，他应该和方桌对面的女人说话，就说：“等急了吧！”
“习惯了！”
“对不起。” 男人喘着粗气。
“习惯了。”女人转回身来，看了看男人，“又是跑着来的？”
“忙。”
“是抽不出身来吧！”女人觉得男人回答的太含糊。
“是啊！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女人没有把话题纠缠下去，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也不会有结果。
女人和男人说：“你也点些喝的吧！”
男人点了一杯加冰的可乐。
女人又把目光投到窗外了。
男人觉得女人不应该老是把目光放到窗外：“外面的东西好看吗？”
女人似乎没听到。
男人端起杯子喝一口，冰块把可乐味冲淡了。他伸手端了女人的咖啡，喝了一口：“好苦啊！”男人没有想到女人没往里加糖。
“噢！习惯了。”女人还是望着窗外。
男人觉得该步入正题，或者该说点儿正儿八经的话，女人不能老是把目光放到窗外，他顺着女人的目光往外看了看，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所有人从这个角度看出去看到的风景一模一样。男人说：“最近好吗？”
还是老样子，”女人终于转回身来，“还能指望什么呢？”
“你应该加些糖的。”男人看着女人面前的咖啡杯。
“习惯了，习惯了就不觉得苦了，就象老吃糖就忘了甜一样。”
“那你好吗？”
“在别人眼里还是一个幸福的人。”
“别人？包括他？”
“他？包括也行，不包括也行。”女人用勺子搅着咖啡，“其实也无所谓，我也不在乎。”
“他不应该那样的，如果他爱你！”
“可他说，正是因为爱我才没有放弃。”
“那你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你总不能老这么下去。总该想想以后。”
“我倒觉得更应该多想想从前。”
“以后怎么办？从前都过去了，可以后会一天天地来。”
“我不知道。”
“可你必须得知道。”
“你就是来问我这个吗？”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女人又把目光移到窗外了。
“我——”男人说，“我知道你约了我。”
女人没有吭声。
“不，准确说是我约了你。”男人揣摸着女人的心。
“那你就什么也别问了。”女人说。
“你也不能老是望着窗外啊！”
“我不能看你。”女人的声音有些哑。
“那就聊点别的。”男人说。
“你说说窗和门有什么区别吧？”女人改变了话题，问男人。
“窗是让人往外看的，门是要人出入走的。”
“还有呢？”
“窗户往往有窗帘，没有锁。门却有锁，而不用帘子。”
“还有呢？”
“人们常常随身带着门上的钥匙，认为锁好门就安全了，小偷却往往破窗而入。”
“还有呢？”
男人想了想：“窗户往往离床最近，而门离床就要远一些。”
“还有呢？”
“人要从窗户上跳下来，往往会摔伤，甚至摔死，可走门就安全得多了。”
女人说：“其实，你什么都懂。”
“我懂什么？”
“你什么都懂！”
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别的意思，只想叫面前的女人开心，他希望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象 从前一样。他说：“你应该和以前一样，开心起来！”
“怎么可能呢？除非现在还是从前。”
一对男女，是学生，这时坐在了男人背后的空座上。女生很张扬，伸手拍拍男生的脸：“老公，今天吃什么呀？”
“随你，老婆给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给吃也没有怨言。”
女人留心了一下学生的对话。
那对学生的声音太大了，旁若无人。
男人低头看了一下表。
女人说：“咱们走吧！”
半杯咖啡还放在方桌上。
“还可以坐一会儿的。”男人和女人说，“是不是嫌他们太吵了？”
“不是，咱们该走了。”
“那好吧！”
男人端起可乐一饮而尽。
那对老公老婆的学生笑着。
男生问女生：“笑什么呢？”
女人说：“你才笑了呢！我没笑，是麦当娜笑了！”
麦当娜露腿，腆唇，定格在木条包裹的方柱上。
女人知道女生是在逗男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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