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种风波 |
作者：小兵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179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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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的时候，寂静的小山村开始有了动静。
“怀上了么？”启生问。“哦，还没哪。”雪萍翻了一个身懒懒地回答。望着老婆平坦的腹部，启生叹了口气，说，你们在一起也有一个月零三天了吧？雪萍只是恩了一声，再没有回音。
晨光透过窗帘洒到炕上，妻子熟睡中的线条很美，椭圆的面颊，圆润的小嘴。启生抓起炕头上的一件大褂披在身上，从枕头旁边摸出一支大众牌香烟，蹲在炕头上抽了起来。再不怀孕，俺就阻止她，哪个男人也不愿意戴“绿帽子”，结婚五年没有孩子，做梦都想要个孩子，起先怀疑是妻子的原因，在去县医院检查的时候，结果相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精子根本就是死的。咳，无法面对父母，无法面对乡亲。
启生妈经常悄悄地问启生，媳妇怀上了吗？母亲的心情可以理解，启生上面有两个姐姐，启生是唯一的男孩，要靠他传宗接代，听过村里婆姨们骂谁“绝户”，也就是断了“香火”，这是最刺激人的。没有孩子，村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启生，背后里有不少婆娘议论纷纷，启生感觉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封闭的小山村，穷乡僻壤，封建残余浓厚的地方。
启生妈同儿子商量动用家族的资源。启生妈是这样考虑的，本家哥是远房二大爷的孩子，没出五伏，人长的高大英俊，又是村支书。启生不允，母亲说，村里有许多人都是这么做的，没啥了不起的，村长又是本家，不是外人。启生想，家里有多套房子，父亲在城里当了一辈子工人，有不少积蓄，如果没有孩子，谁来继承财产？何况本家哥又不是外人，生的孩子肯定是本家血脉，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启生终于想通了。
雪萍是村里出名的美人，天生丽质，皮肤白皙，穷山村的太阳也晒不黑她。当时选择嫁给启生，是因为启生的父亲在城里当工人，启生又是独子，当时偏僻的山村有个在城里当工人的爹相当于傍着一个银行。
启生与雪萍商量好之后，就打点好行李，暂时到城里父亲工作的厂子打工去了。一切都在按计划悄悄地进行，从此启生的屋子变成了配种站，一棵红杏堂皇地出墙了。
原来人心不正，百魔俱来，这不是外来的魔，即是自己的淫邪魔、情欲魔、恩爱魔、烦恼魔，种种心生，种种魔至。
却说这雪萍外表文静，内心狂野，这叫色厉内荏。有了丈夫的支持，内心情欲激荡，再加上村支书的百般利诱和勾引，好似周逾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本来就心生爱慕，这下更加柔情蜜意，如胶似漆。正是寂寞更长，欢娱夜短，那时八月中秋以后，雪萍和村支书从三更睡起，不觉乐极，相抱而寝，直至日出方才起来。不久，雪萍的肚子渐渐地大了起来。
望着妻子逐渐隆起的腹部，启生似乎有些自慰，他想：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也到该结束雪萍与村长关系的时候了。恰恰相反，启生最大的错误在于把老婆引入邪道，女人水性易流，比不得男子有些血性。
孩子满月的时候，启生在家里摆了酒席。村里人讲究面子，满月酒要办的场面些。来的人不少，村长也来了，在宴席上，望着雪萍和村长眉来眼去的样子，启生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苦涩。村长的脸让白酒烧的通红，“哈哈，大喜呀，大喜，去把孩子抱来让大家看看。”雪萍面色潮红地把胖儿子抱了出来，“啊，虎头虎脑，真精神。”村长夸道。“是啊，是啊。”客人们敷衍道。
启生看出雪萍和村长有了真感情。送走客人之后，启生说，咱们原先说好的只是借种，等怀上后就跟他断绝关系，你他妈还当真了，再与他来往，看俺不打断你的腿。听到启生的一席话，雪萍的表情异常地平静。
雪萍越平静，启生的心里越没底。
雪萍在村上入了党，还被提拔为妇女主任，启生心里明白是谁的关照。
由于一时糊涂，启生偷卖了村里仓库存放多年的破旧抽水机。不久，乡公安带着几个人五花大绑地把他带到了乡里。当雪萍到乡里探望启生的时候，启生想：还得求助于村长。雪萍开始拿架了，小嘴一撅，给了启生一个屁股，“俺才不管你的事呢？你不是不要俺同他来往了吗？”“求求你了，我的小姑奶奶。”启生央求地说。
雪萍的求情，村长当然愿意周旋，启生在交了罚款之后，回到了村里。打那以后，对于雪萍和村长的密切来往，启生只是装做看不见。
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孩子的模样越来越像村长，邻居们在背后议论纷纷，启生也越看越别扭。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雪萍和村长的关系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发觉了，村里谣言四起，风言风语，说啥的都有。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村里，启生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和郁闷。
鸡还没叫，启生就开始悄悄地准备行李了。行李很简单，就一个背包，雪萍还在鼾睡着，生了孩子的她显得更加丰润俏丽，启生留恋地望了望雪萍，望了望这个家，嘴唇微微抖动，拎起背包，轻轻地掩好门，迈着沉重的步子，消失在月色中。
沉重的脚步声，惊醒了村口老榆树上的乌鸦，只听“呀！”的一声，老乌鸦展开翅膀飞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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