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祭品 |
作者:风雨夕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一 开QQ,边写文章边等信息——如此的循环每天上演。坏蛋们都在,男的我叫他妞妞,女的我叫她蛋蛋。或者摇头晃脑,或者板脸给你看。说实话,日子无聊到这种程度,真是件可悲的事情。 对熬了大半个世纪,甚至更久,总算等到了一句“你好”,积压了许久的无聊、烦躁,彷彿在一瞬间灰飞烟灭。飞快地回了句话,便专注地期待着屏幕,再一次等待——尽管知道不过是个礼貌性的问候,却强烈渴望能有、最好是美国钞票飞过来,或者是,重磅炸弹。 一个世纪之后,好不容易又收到了短消息,喜悦又是笔墨难以形容,固然不过如此,固然不过往复,却乐此不疲——发现自己原来很贱的。 聊天可以让人想起爱因斯坦——坐在漂亮的女郎身旁两个小时,感觉就像一分钟;但坐在滚烫的火炉边一分钟,却会感觉有两个小时。套用爱因斯坦,该怎么给我自己形容,坦白地说,我不知道。 她上线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在此之前,除了心不在焉的和其他人聊天等她,我还做了一些充分的准备工作,比如想象她漂亮的样子让自己心情愉快,摆好椅子让自己坐舒服,开上一罐“青岛牌”啤酒让自己有点情调,点上一根“白沙牌”香烟让大脑兴奋……等等。 她传过来一个“嗨”字,紧接着送来一张笑脸。那张笑脸柔柔的,我喜欢了好久,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微笑——我有一些炉意。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总是难以抗拒诱惑,而且很会自欺欺人,所以,心情没有一次不被这张笑脸轻易钓走。 我和她开始天南地北地闲扯,纵然只是一点点小事,她都会一如即往地送来一点阳光,然后我再屁颠颠地拿去灿烂。三个月来,我一直在幻想她微笑的样子,微笑时,深信,就算半夜天上也会盛开着阳光…… ——我想见到真实的你。我这样对她说。 二 她总是这样准时,包括赴约。她用pupa抹了些淡妆,上身穿了件Aploy羊毛背心,下身是钉扣SEXY牛仔裤,脚底踩了双Wave波鞋,耳朵上还载了个Sony(索尼,我用五笔字型总是习惯打成索屁)耳机,播放的好象是Eagles乐队的《Hotel California》,看起来充满活力,真的像来自加州。 她仍然习惯于用“嗨”打招呼,然后坐在我身边,就像阔别多年的好友,毫无顾忌,姿态大方。 离婚后,我以为不可能轻易对谁动心——屡次的戏里戏外,早就恐惧了女人,所以,空荡荡的双人床、一星期都无人问津的臭袜子,组合了我全部的剧本。这个剧本放纵的,是寂寞蔓延。 这一次不同,她像个女神翩然飞落,让我惊惶失措。所以说,上帝练习魔咒的时候,我注定在劫难逃,每一回都会在我这里习惯性上演一场场爱情悲剧济棵坎煌桃材腿搜拔叮灰参扌橄峋秩醋苁俏尴薨恕? 后来她提出出去走走,我欣然接受。 我们步行,穿过多条街。路上我们进行了长谈。交谈的具体内容可以忽略,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这个城市不大,从我们出发的地方到家的路途并不远,约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当然,我通过一个半小时的交谈带她上床,这是十分钟所不能起到的效果。 CD音响播放快节奏的乐曲,是她的《Hotel California》。她睁开眼帘,说音乐真能迷惑人。我笑着答:英国歌唱家玛丽亚·佛里曼说过,音乐是很好的平衡器,它省去心智上的繁文縟节,直入心田,歌声能径射灵魂,以乐相交,不费唇舌。 ——难以想象。 ——什么也不用想,就在加州旅馆。 三 手机响了,朋友用戏谑的语气关心头一晚上的约会,我才猛然发现双人床只躺了一个人。连忙应付两句结束通话,起身搜寻她的踪迹,却没能找到昨晚那个诱人的胴体。不会遭到洗劫吧?我暂且用我的小人之心,再一次度了他人的君子之腹——翻出皮夹,松了一口气——哦God!Money们还没有被俘。 打开窗户,阳光无比灿烂,千军万马似的闯进瞳孔,双眼立即有被针扎的疼。我慌乱地拉上纱帘,光线立即便化整为零——这样好,颠倒了作息,习惯了黑暗,只有窗帘才可以让自己恢复沉静。点了根烟,吸了一半,决定离开有她味道残留的双人床,在棉被来不及晾凉前,去洗脸间。 意外地发现她在洗脸间里蹲着,看到我,哭声并没有立即收住。 ——我是不是很坏?她抬起脸,瓷般光滑的脸上有泪,像荷叶上面的露珠。 ——每个男人都只想要我的身体,却没有谁愿意倾听我的声音。她又说。 我笑了起来,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打开,蹲地上边喝边问她:没想到你也是苦出身,有什么想倾诉的,本公子洗耳恭听。 她开始诉说一段戏剧性的故事。 ——爱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个虚构、迷幻的名词。她说。我大学毕业后就在那家公司上班,不到半年就爱上了一个部门经理。爱上之后,才发现他原来是个有妇之夫。 ——然后呢?我装作关心的样子,问她——我对故事并不感兴趣,只对她有点失望——原来跟我接触的女人,无一例外全是战场上的残兵败将。 ——数十天前,他的老婆带着警察冲进来,她伤心地说。那个女人拿起手上的皮包就掷向我的脑袋,又上来给了我几个耳光。最可悲的是,那个经理竟然不发一语,缓缓靠向那个凶巴巴的浓妆妖怪。最后,我光着脚,在派出所冰凉的地板上站了一夜。 ——一个星期之后,我辞了工作,每天漫无目的在街上闲晃,努力尝试寻找破碎的记忆剪影。每回走在同样一条路上,心情不同,身边的行人不同,Kentucky散发的折价券也不同,回忆却越来越多。 她对我说,她哀悼第一次Kiss的街角,怀念他送她的蜡笔小新大娃娃,还有他轻轻抚弄她的发丝,用安心的指尖挑动气氛,最后点燃一根蜡烛,带着笑靨对她说I love you。 前天晚,他在她第二个单位门口前与她相遇,他看了她一眼,搂了身旁的女人掉头就走。她当时哭的很痛,蹲在地上,泪腺宣告决堤,将丝毫没防备的坚强完全冲散,最后留给她的只是一堆泡沫。 ——他带走了我的全部,连原本极少数的欢笑也带走了。她说。 听完她的哭诉,我一口气把啤酒干完。听了半天原来跟我无关,真他妈的,我在心里暗暗地骂。我对她的故事并不动心——这样涉世未深的傻瓜蛋,不被几个男人欺骗过,就难以淑女。最后,这朵淑女应该随机插在哪个地方,只有鬼知道——这是个很难计算的解,答案只有鲜花自己得出。 她停止啜泣,理了理杂乱的秀发,臃肿的眼却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很狼狈呀?她又哭,憔悴如此,彷彿全世界的人都背弃了她。 ——你先冷静点,我去买些吃的东西,乖乖躺在沙发上等,千万不要做傻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站了起来。 出门前,我特地把煤气管子拔掉——没别的,我只是不喜欢跟119打交道…… 四 来到大街上,我点了根烟,对着天空发呆。明明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却产生一股莫名的情愫,它频繁地翻起记忆,对我固执地纠缠。想想当年,前妻连句抱歉都没说就跟我拜拜——负心的岂能只是男人?当初也是万念俱灰,自暴自弃方面,与这个女孩相比毫不逊色。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家最后还不是都会选择苟活? 静静回想,那些日子真的可以杀死一个人——骗自己安慰自己、大街上淋雨、酗酒、躲在厕所里偷哭,等等。寂寞这个他娘的名词,有时候就像一头野兽,“唰”一声降落,无声无息地咬你个遍体鳞伤。 缓缓站起,天上飘了一些雨线,雾茫茫的。我仰脸看了看铅色的天空,这才突然想起了自己应干什么,快步跑到商店,买了一些吃的,又犹豫了一下,自作多情地买了套新的洗漱用品。 推开大门,又楞住了,她果然总是喜欢品尝孤寂,而且还特意留了一份给我。房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昨天丢在床底下的泡面碗不见了,前天扔在电视机上的酒瓶消失了,洗净的袜子搭在衣架上……看来她很擅长归位,可惜始终学不会把心归位在男人身上,只好任它飘浪。 有张字条压在电脑前,我拿起来看: 对不起,我的失态打扰了你,请你原谅。心里真的是很难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对我。上大二的时候,我和男朋友谈起了恋爱,分手时得到的就是一句再见和去医院流产。上班后也是如此,最爱的人跑去爱别人,说爱自己的人又不肯付出真心……老是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男人落泪,却不知道有这么多最后。 常关在厕所,趴在马桶上哭,看着一封封男人给的情书,听着一通通虚伪的留言,然后呕吐。每对恋人都在意自己在对方心底的份量,而我永远只是傀儡,上上下下被人遥控,等到曲终人散,留给我的就是空虚。 看着这张字条,我在地上反覆辗转,心情起伏不定,明明很想把纸条丢进垃圾桶,不争气的手却来回伸缩好几次。最后我把纸条摊平,用打火机将它压紧。 五 四天后,我正享受难得的周末夜晚,她又突然到访。那天她穿件花格子细纹毛衣,搭件墨色落地长裙,品味倒也风情万种。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缓缓点燃两根我的白沙,把其中的一棵递给我,自己抽了一棵。她不敢正眼看我,像犯错被老师训话的孩子,偷偷对我斜视。 于是,沉默。 最后我提议,到河边坐坐。她听后,竟然整个人跃起,再重重压在我身上,真搞不懂,原来年轻可以是一味良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买了几罐可乐、两大包盐酥鸡,和她隔着两包烟的位置,坐在河堤上发呆。食物一直没动,地上的烟蒂却多了起来。 这里的夜色,好美。她忽然开了口。我从40度的角对她凝视,发现她在黛色里,万般娇柔。 ——我偶尔会想,能和心爱的人,并肩坐在一个很美、很静的地方,彼此用深情的眼眸凝视。她又说。最好可以听到海浪的呼吸,抬起头就能跟满天星星说话,身旁的男人提供宽阔的臂弯依靠,多么平凡的幸福,却找也找不到。 我想搂她,却有些胆怯——看来,上学时琼瑶阿姨那套教材全白看了。 ——愿意原谅我灰色的过去吗?她闪着眸子,问我。 我调整好呼吸后,才敢慢慢搂着她,并没有作答,把嘴唇缓缓靠拢过去。 出乎意料,心居然不跳了。 六 我承认,她刚好在我快喘不过气时,渐渐压制快脱轨的情绪。 不打算瞒任何人,对天上掉下的任何东西都抱有不信任,不管是馅饼,还是什么林妹妹。“幸福”,这个世界上最抽象的名词,我最懂它,它一般与我无关,就算得到了,那实在是累积太多痛苦之后的必然结果。 身边断断续续出现几个女人,可惜她们停留的时间,充其量不过是欧洲杯的半个赛季。上半季有个她陪我看开幕式,下半季又有个她陪我看闭幕式,却从来没有谁陪我进入决赛。寂寞的人,没有本钱去爱人谁;穷人,看不起总决赛。 门票其实不算贵,也不吝啬付出感情,只是不知道,能付出的极限有多少。对这个女人、那个女人,这些那些、来来去去不住穿梭于生命中的女人,很难下真感情了。尤其与那个叫“前妻”的女人,七年前的初夜,到签字时的义断情约,我已经找不着、买不到百分百的女人。想到这里,抄一句巴尔扎克——那蔷薇,就像所有的蔷薇,只开了一个早晨。也可以学学现代诗自己胡弄出个句子:来来往往,穿梭于我的水波里,我却无法将她们留住。 这是一个一朝被蛇咬之后的烂心理定势。 回顾爱情这趟自助旅行,我捡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身边偶尔有个过客坐下,却总是在靠站的时候来去匆匆、人各一站。我偷偷期待有个体贴的女人肯赏光身旁的位置,结局却总爱事与愿违——随着里程数不断增加,窗外的风景从缤纷的彩色流失为荒谬的黑白,原本是光彩夺目的朝阳,奈何它退化成浑沌的黑夜。 在她之前别人告诉我,在精神上,我是一个阳萎患者。 不过她出现之后,我宁愿相信《路加福音》——忽然有一大队天兵同那天使赞美神说: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赏悦的人。 祈祷上帝。 七 懒得赶稿,想陪她转转。 她说她想看美国西部。我把油门踩到底,也没能飞过大西洋,只好努力疾驰在寂寞的城西乡间公路,以荒凉来蒙混过关。 我带上了一条我的“白沙”牌香烟、两盒我的胶卷、她的音乐、她的NINEWEST精品女包、我们的水果、我们的方便面、我们的安全套,诸如此类,上路。 时间是下午五点。阳光斜斜的透过树梢,光影斑斓。我们穿过斜斜的光幕,飞行在新铺的城西乡间公路,两旁的店铺犹如火柴盒般鳞次栉比,像风一样快速向耳后掠去。风中飘曳着蓝牛仔裤般BOBDYLAN的《BLOWINGINTHEWIND》,另有一番意味。 DYLAN的歌播放结束,我把车停在宁谧的背景和午后五点钟的阳光之下。 ——你要小便?她歪着头,满脸狐疑。 ——我要让你看一种风景。 ——我要看!我要看!我一定要看!她还是未脱稚气。会不会比流星雨还珍贵呀? ——你看了就知道,不会有第二个人带你干这种傻事。 她携带兴奋的心情挽着我的手臂,坐在桥头上,共我,期待暮色降临。 彼岸,孤独的牛羊在草地上行走,暮光之下,我不知道它将走向何处。长嘴的鸟儿一声不响地在水边站着,永恒。苍老的树下,灌木丛生。而水中,波光粼粼。夕阳,将要落山,如血。 ——好美丽的地方!她笑了,笑得比午后的阳光还和煦,我忍不住伸手搂着她。美好的时刻,不知道上帝学没学会把时间冻结,好让胸前永远有柔柔的两个触点,还有她发际飘然的清香。突然的一声尖叫让我回到现实,她一手掩着脸,一手微微发抖斜指溪水旁边。原来是一只水老鼠,让我的美人受了惊吓,真是可恶的小杂种!我迅速来了一个英雄救美,虽小题大作,毕竟满足得不知道自己姓谁。 过了桥,天已经暗了,两边的山用固执的态度矗立。她躺在椅背进入深沉的梦乡,我凭藉两束车灯和醉美的心情与蜿蜒的山路搏斗,CD音响仍旧释放乃文的POWER。 到了岔口,我叫醒她,询问她该向左走或向右走。其实,无论向左或右,都是完美至极的答案,因为她独特的发香都会在呼啸的晚风中包围着我。 可怜了我的破车,引擎、水箱和油门都在受时速100码的虐待,它老是发出怪叫,油味遮了美人的香。窗外的影像快速飞梭,那样的视窗像一部快速播放的电影,放着在城里狂飙绝对看不到的顏色。这部电影的结局是喜、是忧?省点构思的余力吧,最佳男女主角在此,再差的结局也会变成幸福的终点。 夜的北回归线寂静安详,她在我的前胸定格,耳根能触到她的发丝。我想起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买瓶酒,然后坐在马桶上,报复自己。 ——我想回以前那家公司。她仰脸看我,让我给出意见。 ——坚决不同意。我摸了摸档杆,却发现自己没有踩离合。 ——回以前那家公司可以挣到更多的钱,我们连结婚的钱都没有。她说。 她见我不说话,用煽情的力度,用掌心在我的左胸口滑动: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和那个经理来往。 ——拜托,如果你爱我,答应不要回那家公司。我要的是一个温柔、贤慧、婉约、清纯、大方、美丽、动人、脱俗、高贵、秀气、仁慈、端庄、善良的女孩,而不是她的钱。 ——你怎么不理解我?她生气了,话还没说完,泪就雄纠气昂昂滴落下来。我们这么穷,我只是想挣更多的钱,我们好结婚。 泪水简直就是为女人而设计的。 ——宝贝,我会用全部生命来爱你,除了你,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这样去爱了。她说。 听完她的话,我停下车,搂着她狂吻,法国式的热吻肯定没资格代表,我是法国的N次方。于是,我抱她来到后座,肆无忌惮地挥洒汗水,替生命唱出一首夜歌。 八 她去了新加坡。我把自己交给足球。可能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思念缩短。 ——他妈的中国足球,好不容易才激起的热情又被你们扔进粪坑。1比1的同时,我骂着站起来,想再找瓶啤酒。电铃突然响了起来。打开门之后,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她斜睨着我,以一种任性的语气说: ——你是张夕吗? ——对。不过,你是? ——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却知道你。 ——咦?我微蹙起眉宇,猜测:你是收电视费的吗?话出口的同时,心里立刻否定这个答案,她的打扮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倒像个职业的、争风吃醋的法国娘们儿。 ——什么收电视费的,亏你想得出来。她瞪我一眼,露出鄙视我的表情。 ——管好你家那个女人,别让她再去纠缠我先生。她恨恨地说。 ——谁家的女人?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她情绪很激动,歇斯底里:别骗我你不知道!我最恨人家骗我。 我拉她坐,她甩开我的手,不太客气地怒视着我。 我抬眼问她:你到底要干嘛? 上半场1:2结束,李毅下半场最有威胁的一个球没处理好,傻孩子竟不射,还想越过守门员溜进去一球,可能吗?就在我和她对峙的时候,电视传来解说员紧张不安的声音,对方前锋一路领先,单枪匹马,带球直捣黄龙。中国队他妈的后卫,从门右侧跟刚从厕所里蹲半天出来感觉没拉干净似的看着人家冲过来该不动就是不动,然后对方轻轻一碰,调戏守门员的同时,球一跳欢快地蹦着进去了。 ——以后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在外面浪。不等我有所反应,她站起身蛮横地说:无聊,我要走了。 ——终于。我松了一口气对她说。 她走到门口时猛然转身,一副把我当作情敌的表情: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先生就是你的女人的经理。 ——我又没问你。我回答她。 送瘟神出了大门,我一屁股瘫坐在地板上。 坐了两分钟,迅速地爬起来,去拨通往新加坡的电话,把刚才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并质问她怎么回事。 ——我什么也不想解释,她在电话里说,声音冷酷的像另一个人。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也好给自己一个交待。 ——不为什么。电话的另一端说。说完,就挂断了。 九 我找来地图摊开,回忆关于新加坡。 我找到了那个城市,却找不来原子弹。 十 她从新加坡回来之后,我在她以前那个公司门前拦住了她的车。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看了看轿车里另一个男人,问她。 ——你想干什么?她甩开我的手,怒气冲冲地钻进车里,“啪”地一声关上车门。车掉了一个屁股,从我身边擦过。 那辆车跑起来四平八稳,我看了看它的优雅和从容,转身走开。 回到家,我像个失恋的娘们儿,翻出所有以前和她听过的唱片,把它们扔到楼下。看它们在阳光之下艰难地呼吸,我很快乐。我又找出她所有的东西,然后全部甩了出去。我躺在地毯上,开音乐,让伍佰的歌和着雨声;开酒,让40度的酒燃烧心窝;拆开倒数第二包白沙,看烟圈向天花板飞扬。 为什么我会伤心?没有她的关系吧!我努力找其它理由,找了无数遍,直到说服自己为止。我任由音乐一阵一阵狂啸,然后纷飞。 电话响过三遍之后,我才接。 是她,她在电话里向我哭,说她需要钱,能给她钱的是那个经理,不是我。最后,她提到了她妈妈,说她得了尿毒症,换颗肾需要很多钱…… 放下电话,发现今夜的雨很特别,以一种接近垂直线的角度降落,击在窗台,又溅到窗玻璃上。透过玻璃,我看到自己的心,满目疮痍。我开始崇拜尼采。 凌晨七点半的这场倾盆大雨,模糊了双眼,也浇熄了心中残缺的火焰。我决定戒了爱,再也不会这样爱一个人了。 十一 开机上网,坏蛋们都在——男的我叫他妞妞,女的我叫她蛋蛋。很久没上网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板脸给我看,大概,筱忽许久,各人都对网里网外的人和事都不以为然。 熬了大半个世纪,甚至更久,我终于哭了,像个孩子,哭得狼狈不堪,眼泪滴湿了键盘——泪水居然向脱拉斯宣战。看了看视窗里她的照片,开始佩服也很感谢她,能非常干脆地给我一个了断,让过去的一切在一瞬间落地成灰。之后,我按了Del键。 写下这篇东西的同时,不停的找寻着电脑里最嘈杂的音乐,舍生忘死地播放给自己听。这个星期CocteauTwins出了一张新的唱片叫《Victorialand》。尽头是空虚?我看了看各大排行榜,在Top10内。这张专辑突出的是金属弦的冰凉和凄清的味道,可以听到许多类似竖琴的音色,当然像在《HowToBringABlushToTheSnow》里更带出了一种极具开放色彩的冷键盘音效,仿似在冰封万丈的雪原里乍现出的一道霞光,无比的瑰丽。 我至始自终在“双生鸟”的幽幻、清冷的吉它声和乐队营造的单一小节不断连绵的长句的吟唱声中不停地飘浮环游着,没有尽头。《Victorialland》的尽头不会是冷酷仙境,它只可能是更深的空虚。《ElizabethFraser》的声线响起的一刹那,有种恩雅(《Enya》)的错觉,轻轻的、飘飘的,像淡薄的雾气,用手怎么也抓不住…… 记性太好,容易毁灭自己。想起来《创世纪》,仍然没有逃出耶和华的寓言,原来,我只是一个音乐祭品。 风2004/09/20草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