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关 |
作者:金笛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4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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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随着人流鱼贯而行地涌向出站口,丁一树一眼看见了向他招手并匆匆走来的郝军。D城火车站到处都是流动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磕磕碰碰。刚刚过完春节,打工的乡民们精神抖擞、踌躇满志地纷纷从故土坐车,潮水一般地流淌进城里来;下车后三五成堆地聚集在车站的广场上嘁嘁嚓嚓说说闹闹,然后像欢快觅食的鸟儿一样奔赴四面八方。郝军笑容灿烂地走到丁一树面前,伸手夺过他的皮箱,说:“丁总,房间我已经订好了,虹丽宾馆718房间。其它情况到宾馆后我再向你回报。”丁一树疲惫地“嗯”了一声,恍恍惚惚地跟着郝军走。票不好买,没买到卧铺。坐了一夜多的硬座,坐得丁一树头晕脑胀,骨软筋麻。 郝军叫了一辆的士,俩人上了车朝虹丽宾馆驶去。郝军是公司住A城办事处主任,有一笔大生意他拿捏不住,便邀请销售副总丁一树来攻关。丁一树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样的“刀光剑影”都见识过,算是足智多谋的“老江湖”了;逢弟兄们邀请帮忙从不推辞,而是折节下士的有多大力使多大力。D城的街道汽车十分拥挤,路上红绿灯也多,循规蹈矩的的士一路走走停停像蜗牛在爬行,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快四十分钟。到了虹丽宾馆的房间,丁一树先上卫生间。小腹胀的酸溜溜的难忍难耐,如果此时打个喷嚏尿都得挤压出来。他酣畅淋漓、疾风骤雨般地尿起来,末了身体一哆嗦,所有的疲惫困倦顿时云消雾散。卸下膀胱里的负担,他又洗了个澡,头脑愈加清醒,脸庞也容光焕发了。郝军给丁一树泡了一杯茶,说:“丁总,喝口茶,歇两分钟,我们下去吃饭,快十二点了。”丁一树说:“也好,我们边吃边聊。”此时,丁一树已感到饥肠辘辘了。 他们来到宾馆二楼的餐厅,没想到来这里就餐的男男女女已是杯觥交错了。空桌子还剩下一张。身穿黄色碎花旗袍的美丽迎宾小姐领他们入座。郝军问迎宾小姐,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吃饭的客人。迎宾小姐说,有贵宾卡的客人和住宿的客人吃饭一律六折优惠。丁一树听迎宾小姐说完感慨系之,六折优惠意味着微利或者无利,酒店的老板有魄力,更有长远利益的战略眼光。有些酒店的老板见客宰客,只顾眼前利益却忽略了长远利益,到头来生意越做越萎缩,捡了芝麻却丢了西瓜。 一位胖乎乎的服务小姐递上菜单,问那一位点菜。郝军说丁总喜欢吃什么菜就点吧。丁一树说你点吧,随便点两个就行了。郝军点了三热三凉。凉菜是:香菜干丝、红油肚丝、油炸泥鳅;热菜是:西湖醋鱼、东坡肉、家常豆腐。酒水要的是西湖纯生啤酒。菜还没上来,郝军把情况简单地给丁一树介绍了一下:这家客户打算要两台HZ系列设备,根据配置,预算价格在三百二十万左右。竞争的厂家有山东的S集团、上海的HJ公司、广东的DW公司、福建的NL公司。 “老虎和狼都来了,群雄逐鹿阿!这块肥肉还不知落在谁的口里。”丁一树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鹰扬虎视地说:“我还是那句话——付出了代价,获得了成功为上策;付出了代价,没有获得成功,但交了朋友积累了经验以励再战为中策;没有付出代价,没有交上朋友,灰溜溜走人为下策。我们力争上策,却保中策,决不言败。”郝军听丁一树讲完这番话,心里呼啦啦热起来:“丁总,你一来我就放心了。你没到的时候,我真有点六神无主了。” 凉菜热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郝军客气地给丁一树的玻璃杯斟满啤酒,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举起杯子说:“丁总,一路辛苦,我敬你一杯。我全干,你随意。”说罢,咕噜咕噜喝进去。丁一树说:“预祝你生意成功,我也全干。”丁一树也大口灌起来,可能喝的猛了点,喝到中途他呛了一口,喀喀喀地咳嗽起来,眼泪也挤出来了。郝军惊慌地拍丁一树的背部,嘴里说:“没事吧,丁总——”“没事,喝急了——”丁一树摇摇头,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进去。郝军不停地招呼丁一树吃菜,并介绍了其中一道“东坡肉”的来历。丁一树觉得眼前这个小帅哥虽然嫩了点但还是很可爱的,从形象到言谈举止,从待人接物到为人初处事,都很适合搞销售,是个卓尔不群的好苗子。销售人员的素质之一就是外表淳朴自然,眼睛会鉴貌辩色而嘴巴又能说会道。一个没有沟通能力和察言观色能力的销售员是很难打开市场的;而一个獐头鼠目、油嘴滑舌的销售员别人又不相信你。这里面的度需要琢磨把握,更需要修炼。酒足饭饱后,丁一树问:“几号开标?”郝军说:“星期一。”丁一树说:“今天是星期天,我们还有半天的有效活动时间。你来这几天都接触了那些人?”郝军说:“接触了一个主管设备的氾副总,是个女的,三十多岁;还有一个设备科陶科长,二十八九岁。”丁一树说:“请他们出来坐了没有?”郝军说:“没有。”丁一树说:“先从氾副总开刀,今晚无论如何把她请出来。”郝军说:“好,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晚上宴请氾副总的地方选在了“金碧辉煌”大酒店。两人分了一下工,郝军亲自去请氾副总,丁一树提前来到“金碧辉煌”订包间。这家酒店豪华气派,富丽堂皇。丁一树订了名叫“紫玫瑰”的包间,坐在里面等候。服务小姐给他斟上茶水,然后问他点不点菜。丁一树说在等一会儿。他害怕点了一桌菜,氾副总再不来,他俩吃不是浪费吗。等了一会儿,郝军的手机打过来,说他和氾副总已经出来了。丁一树招来服务小姐,开始点菜。他点了四个凉菜,六个热菜。一则南方的酒店盘子小,他怕菜点少了不够吃;二来四个凉菜预示着四季发财,六个热菜代表着六六大顺。凉菜是:卤鸭舌,金钱肚,甜藕片,红蜜枣; 热菜是:西湖醋鱼,叫花鸡,老鸭堡,盱眙小龙虾,香菇青菜,冬瓜虾仁。丁一树告诉服务小姐,客人马上就到,凉菜赶快上。 氾副总拎着白色的坤包走进“紫玫瑰”包间时,丁一树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没想到氾副总的形象会这么风姿绰约。嫩绿色雕着黄花的毛衣外套、粉红色包臀呢绒裙、黑色长皮靴,把她欣长的身体衬托的曲线分明、凹凸有致。白嫩嫩的瓜子脸上,一双亮盈盈的杏仁眼,顾盼生辉。郝军给两位老总相互介绍,丁一树和氾副总又交换了名片,宾主落座。这时,她身上的香味款款地弥漫过来,熏得丁一树心旌荡漾神情恍惚。丁一树看了一眼她的名片,觉得她的姓很少见,名字也很有意思:氾滢滢。丁一树说:“氾总与水有缘呵。”氾滢滢笑一笑说:“父亲怕我缺水喝,所以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女人像花一样,不能缺水。”丁一树说:“是呵,特别像氾总这么漂亮的女士,更不能缺水。”氾滢滢说:“丁总过奖了,你们二位才是标准的帅哥呢。”丁一树笑一笑,真有玉树临风般的感觉。他问:“氾总,今晚喝什么酒水?”氾滢滢迟疑了一下说:“我不能喝酒,那就喝点红的吧。”丁一树要了王朝干红。 一会儿,红酒上来了。服务小姐给每个人斟上红酒,红艳艳的葡萄酒在高脚杯里微微地晃,折映着桔黄色的灯影。丁一树举起杯子说:“谢谢氾总今晚赏光,给我们一次机会。今晚我们不谈工作,只喝酒。来,我敬你一杯!我全干,你随意。”氾滢滢说:“谢谢,你干我也干。”丁一树心里一阵惊喜,“酒风”如“人风”,和这样爽快的女士在一块喝酒,说话不用雕章镂句,举止不用繁文缛节。看来搞定她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服务小姐又给他俩斟上酒。郝军用公筷朝氾滢滢的小碟子里不停地夹菜,氾滢滢连声说谢谢谢谢。丁一树又举起酒杯:“好事成双,我敬你第二杯。”说完一口喝进去。“谢谢。看来丁总想让我喝醉呀。”说罢,她也一口喝进去。郝军又拿起公筷开始给氾滢滢夹菜,嘴里一口一个“氾总吃菜,氾总吃菜”。搞得氾滢滢不好意思起来。丁一树第三次举起了酒杯,说:“这第三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桃园三结义,翻译过来我们是永远的朋友。这三,是个吉利数,里面藏满玄机。易经里的三,为初阳为蒸蒸日上之阳。伟人们都喜欢三——‘三民主义’,‘三大纪律’,‘三面红旗’,‘三个代表’——”说到这里,他和氾滢滢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下去。氾滢滢说:“丁总这么会说,看来这杯酒我不喝是不行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她一口喝完。接下来,郝军又和氾滢滢喝起来。第一瓶红酒喝完时,丁一树伏在郝军耳旁说了两句,郝军点点头出去了。这时,氾滢滢说:“你们搞什么阴谋诡计呢?啊?”丁一树说:“他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丁一树觉得这时的氾滢滢不像个老总,像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脸庞被红酒烧的粉嘟嘟的,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弘鸭绿色的春水,泛着鱼鳞般的微波。丁一树又要了一瓶红酒,和氾滢滢喝起来。借着酒劲,他说:“氾总,我真佩服你,又年轻,又漂亮,还是老总。我要再年轻点,非追求你不可,天天给你献玫瑰花,献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氾滢滢嘻嘻笑起来:“你真逗!喜欢你的女人一定很多吧?”丁一树叉开话题说:“总之我是仰慕你,非常仰慕。”氾滢滢说:“你仰慕的是我的外表,因为我经常做美容,做光子嫩肤,吃羊胎素胶囊,所以外表看起来很年轻。其实我的心已经老了,饱经沧桑,很累很累。”丁一树说:“氾总要是还觉得累,那我们这些餐风饮露四处奔波的人都没法活了。”氾滢滢说:“我们女人的累不是工作之累,而是驾驭男人之累。自己心爱的男人驾驭不了,那种累无法形容。”就在这时,郝军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小盒东西。氾滢滢说:“郝军躲出去不喝酒,净耍滑头,该不该罚酒!”郝军说:“该罚,该罚。”郝军看还剩下小半瓶酒,自己倒了一满杯咕嘟咕嘟喝进去,又把剩下的酒三个人平分了。丁一树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今晚能在一起喝酒,前世有缘。为了缘分,干!”三个人举杯一碰,同干共饮了。 郝军去买单。丁一树说:“氾总,晚上去唱歌?或者去酒吧听歌?或者去喝咖啡?”氾滢滢说:“你不累吗?”丁一树说:“陪你这样漂亮的女士怎么会觉得累呢。”氾滢滢从白色坤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说:“那就去‘绿色森林’吧,那儿的环境不错。”丁一树带上两个小盒子,和氾滢滢走出“紫玫瑰”包间。郝军没有跟着去,这种时刻他是很懂事的,该一个人搞定的事情就一个人去,否则会坏事的。 丁一树和氾滢滢来到了“绿色森林”酒吧。这里灯光暧昧,幽静典雅。客人不是很多,他们选了一个角落坐下。服务小姐走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丁一树问氾滢滢喝红酒还是喝啤酒。氾滢滢模棱两可地说随便,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丁一树点了一个水果拼盘,几小盘干果,几瓶青岛啤酒。两个人又喝起来。丁一树此时才发现他遇到了强劲的对手,氾滢滢喝啤酒跟咕噜咕噜喝水一样顺畅自如,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丁一树暂时停止了酒水的进攻。丁一树说:“氾总,请你闭上眼睛。”氾滢滢说:“你要干什么?”丁一树说:“你闭上就是了。”氾滢滢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丁一树从一个小盒里取出白金项链,轻轻地戴在她的脖子上,然后说:“请你睁开眼睛。”氾滢滢睁开眼睛,瞳仁里倐然荡漾起波光潋滟。她憨态可掬地说:“哇,好漂亮的项链啊!你在向我求爱吗?”丁一树意味深长地笑。氾滢滢举起杯子说:“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那么看得起我。”说完,她一口气喝进去。丁一树也气势磅礴地把自己的一杯啤酒喝完,然后说:“你再闭上眼睛。”氾滢滢满脸娇媚地说:“你又要干什么?”说完,她还是闭上了眼睛。丁一树又打开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黄灿灿的金手链给她套在手上,嘴里说:“睁开眼睛吧。”氾滢滢睁开眼睛,看到手脖上金闪闪的手链又是一阵激动,声音也变得娇娇滴滴了:“你真得喜欢我吗?没有什么功利目的吧?”丁一树随口说了句:“没有。”氾滢滢蜻蜓点水似地亲了一下他的腮帮。他的心里酥酥的袅袅地升腾起一缕亢奋。两个人又开始喝啤酒,一酬一酢,喝得酒酣耳热,很快便把桌上剩下的啤酒喝完。丁一树感到体力不支,头有点飘飘悠悠晕晕糊糊。氾滢滢醉眼迷离地说:“我今天喝多了,家也回不去了。”丁一树说:“没事,还有我呢,我送你回去。”氾滢滢看看表,说:“十二点了。”丁一树说:“我们结束。”氾滢滢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丁一树立刻扶住她的胳膊,嘴里说:“没事吧?”氾滢滢说:“没事。” 两个人出了“绿色森林”,叫了一辆出租车。氾滢滢和司机说了一声“家景花园”,司机飞快地开起车来。氾滢滢的头似醉非醉地靠在丁一树的肩膀上,丁一树的眼前浮雕一般地现出一幕幕另人心醉魂迷热血沸腾的场景。出租车很快开到了“家景花园”。这是新开发的高层住宅小区,里面环境很好,有绿树、有花池、有草皮。氾滢滢住在十二层。丁一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了电梯,到了她的家们口时,他本能地松开了手,心里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氾滢滢打开门,说:“进来吧,我家没别人。”丁一树趑趄不前。氾滢滢一把将他拽进屋,嘴里说:“烦人……” 这是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简洁典雅。客厅的主色调是乳白色。落地空调嗡嗡地叫着,吐出温暖的风。氾滢滢把电视打开,说:“你先看一会儿电视,我去洗个澡。”丁一树踧踖不安地拿起遥控器选着台,这个时候那个台还会有好节目呢。他随便选了一个音乐节目看起来。节目里那英正在唱着一首老歌《雾里看花》,那旋律和歌词正合拍他此时的心情。他觉得此时的她就像雾里的花,水中的月。真真切切看清楚的是她的形体,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的是她的内心世界。 氾滢滢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已变得容光焕发。一头美丽的秀发从后脑甩至前胸,湿漉漉的像一泻瀑布……丁一树漂浮在呼啸而来的性欲浪潮中不能自己。他不想克制自己,也没有必要克制自己。他站起来走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强行拉进怀里。他的嘴吻着她红润润的嘴唇,颤抖的手伸进她的睡衣里不停地触捏她雪白的乳房,像捏弄儿时玩耍的充满弹性的皮球。起初,她还半推半就扭动身体挣扎着,嘴里喃喃:“别,别,别急……”后来,她便骨软筋酥地搂紧他的脖子,动情地回应着他的热吻。他把她抱进卧室的床上,三下五除二地解除掉她的装束,然后又把自己脱得精光。当他的眼睛落在她鲜嫩如花的地方时,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事后,氾滢滢说他是她所遇到的最棒的男人。丁一树说难到你解读过很多男人。氾滢滢自知说漏了嘴,也就不吱声了。停了一会儿,她问他知道木子美吗?他说是那个前一段在网络上被“炒”得沸沸扬扬用性体验来写《遗情书》的广州女孩儿吗?她说是的,我特佩服木子美,敢把自己的隐私亮出来,你们男人那个敢。他说男人喜欢真刀实枪地干,不喜欢张扬;把裤叉子里面的事亮出来臭不臭啊! 丁一树临离开她时,婉转地告诉她投标的事希望她帮忙。氾滢滢突然悒悒不乐起来。她指一指床头柜上像框里的照片说他就是董事长。照片是氾滢滢和一个留着版寸头的肥头大耳的有一把年纪的男人的合影。看着这张照片,丁一树的头脑如醍醐灌顶一般的醒悟了起来:看来她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二奶。丁一树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真是画蛇添足,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她能不帮忙吗。他客气地和她告辞,匆匆赶回“虹丽宾馆”。回到房间时,郝军已经鼾声如雷。丁一树看看表,凌晨三点半。他洗了个澡,踽踽凉凉的睡不着,又看起了带来的一本书《天亮以后不分手》。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丁一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郝军已经洗漱完毕。郝军说:“丁总,八点十分了。八点半招标开始,我先过去,你洗完了吃点早餐再过来。”丁一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说:“也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郝军走后,丁一树一骨碌爬起来,排泻、刷牙、洗脸、更衣,等一切都整理完毕,已经八点半了。他拿着早餐券正准备到二楼吃自助早餐,这时手机响起来。手机是郝军打来的。郝军说:“丁总,情况有变化,氾总她们这个项目取消了。说是贷款没搞下来——”“什么?——”丁一树猝不及防、泥塑木雕般地立在那里,脑袋里像是突然钻进去了几只小蜜蜂,“嗡嗡嗡”叫个不停,脸部的肌肉也僵硬了。昨天夜里的一切“攻关”活动,像泥牛入海,毫无结果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一个“久经杀场”的“老江湖”被人“涮”了一把,而且“涮”得他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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