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定 |
作者：李春明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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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记 ———
“爱情在两个人心中该算是什么？我说是风筝，两个人各牵住一头，谁也不会放开。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风筝飞得更高、飞得更好。尤其是在得到了别人的赞扬时，更是炫耀地放长了自己手中的线，希望它飞得还要高，还要远。不论怎样，我们都不会担心，因为我们知道，即使它离得再远，那跟牵住它的线还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控制着它的自由。”
爱情中的两个人恐怕更加执著吧？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风筝十分不争气的一头跌下来。可是，有时候就是不尽如人愿，可能是因为线放得太长，被风吹断了；或者是风筝自己挣脱了；或者是调皮的燕子咬断了线；或者挂上了什么东西扯断了；或者是……
原因很多，总之是断了，飞走了，任凭你多么不愿，多么懊悔，多么伤心，它都一去不回头的走了。
她认识他的时候可以说很浪漫。
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在这个北方的海滨城市，虽然柳树已经绿了，小鸟早就啁啾，可天气还是很冷的。她因为和男朋友吵架，就一个人跑到了海边，她有一个习惯，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到海边吹吹风，看着那海浪不断地涌上来，后面的接替前面的，发怒一般冲到自己的脚下。但是不管它们有多么大的怒气，到了岸边一样会被撞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浪花，泛着白色，带着无奈退回去。她觉得这样可以让心情平静下来，因为这么浩瀚的大海，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也会无可奈何，那我们还有什么烦恼不能解决的？在海边，她一个人慢慢地走着，想着自己几年的恋情，不禁泪流满面。一个人在海边本来就很引人注目，加上她忧郁的脸庞和迷蒙的双眼，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他的。她没有介意，反正在这个地方，来了走了的人那么多，谁会过多的注意一个陌生人？
发泄完了，心情平静了，她开始往回走。坐在公共汽车上，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当中，眼睛望着车外。不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胳膊，回过头来发现是他她很纳闷儿的看着他，这时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她，说：“别太压抑自己，你应该快乐一点，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她笑笑，心想一个多么蹩脚的搭讪方式，于是把他的那张纸塞进皮包里，下了车。
说实话，她并没有太在意那一张纸，以至于它乖乖地在她的皮包里躺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她的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花心的男友勾搭上了她的学生，两个人没用多长时间就上了床，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的时候，她终于最后一个知道了。于是为了赌气地证明自己并不是没有人要的，后面还有一个加强连在排队等着呢，她翻出了那张纸，打通了那个电话。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你好，是我。”
在对方还在惊喜的时候，她说“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结婚，我们来一个约定好不好？”
“好的，是什么？”
“在你想结婚的时候，你来找我，把我作为第一个选择的对象，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善意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她挂断了电话，回头对那对示威的男女说：“你们可以走了。”
接下来，事情发展的就很顺利了，像无数的开始恋爱的男女一样，他们很有默契的开始了恋爱。可以看出，他对她的爱在不断地升温，而她在感情上则比较温吞。上一次的感情伤害使她裹足不前，于是他总是不断的鼓励她，安慰她。慢慢地，她终于从痛苦中解脱了出来，开始有了往日的笑容，身体渐渐的胖了起来，脸色有了红润。
他果然十分疼爱她，因为她换了新工作，每天下班的时候，他都天天去接她，风雨不误。而且每天都带着不同的吃的，生怕她饿着。他总是说她太瘦，身体太弱，拼命的让她多吃。那个时候她像是一个被宠爱的孩子。就连同事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讨论得最多的也都是她的男朋友对她如何如何好，如果找朋友能找一个这样的也就满足了。于是，从她的叙述里，从大家的评论中，她渐渐的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偎依在她的怀里，他抚这她的头说：“你应该有人疼，应该享受到快乐的生活。”
她摇摇头，悠悠地说：“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我只要一个疼爱我的丈夫，一个海边的小木屋和一轮红色的夕阳就可以了。”
“你说的是晚年，我现在就要给你更好的。”
“你不要把我宠坏了，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为了求生，我只要一块小小的舢板，可是你给了我一艘豪华游轮，我会承受不了的。我会依赖你，可是万一哪一天我离不开你了，你又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傻瓜，我爱你。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选择你。”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风，总是飘在空中，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虽然我知道自己很累，可是我就是停不下来。”
“如果你是风，那么我就是风中的尘埃，风走到哪里，尘埃就跟到哪里。放心，我会一直跟随着你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开始向她求婚，两个人开始计划未来的生活。为了更好的将来，他开了一家电脑公司，于是他就开始了忙碌的生活。每天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早上很早就起床，整整一天都要在公司里忙着各种工作，装机、订货、服务、协调。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忙着在网上看各种电脑消息，以便掌握最新的市场行情。这些时候，她总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电脑这个行业，不是自己所喜欢的，虽然自己离不开电脑，但那都是为了写作文字，浏览网页。自己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就只能在他烦恼的时候给他一点鼓励，困难的时候帮忙出一点主意。毕竟旁观者清，很多时候，他身临其中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她就给他一点创意。她每天晚上都做好了饭，不论多晚，都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说实话，他天生就是一个商才，仅仅三年时间，他的公司就从刚刚起步的小不点，发展成了当地的龙头。
当然，这三年里，他很少照顾到她，即使是生病他都注意不到了。而简单琐碎的家庭生活使她感到厌烦，看见别人总是两个人出双如对，而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她也没少生气、发火，让他陪她。她担心就这样两个人会少了沟通，会忽略了彼此。而每次想到两个人会分开，她就心如刀割。于是
两个人就吵架，由开始的争执，到后来的争吵。但是因为他累，他忙，到最后她都以理解的态度接受了，甚至已经认了。
她想，等到她的事业真正的步入了正轨的时候，他就有了时间陪伴她了，到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玩，一起乐。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也就天下太平了。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凭着知觉，她知道现在的他有了另外的人。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他们交往很长时间的时候了。她是在他们公司里发现的。于是，他向她摊了牌，那个人叫沙子，他们早就认识，不比她晚多少。他说，他们是同类。于是，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分手了。
她的平静让他很担心，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会哭得死去活来，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暴风骤雨。可是她默默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没有掉一滴眼泪。站在旁边的他开始手足无措地说话，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还是在解释着什么。
到最后，她说“你不要再说了，我要走了，你该送送我吧？”
于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走进了从前经常光顾的“空中的风筝”咖啡屋。她想起，因为这个咖啡屋的名字，他们还有过热烈的讨论呢，他们甚至是把这个风筝联系到了爱情上，他说不论是多么执著的人，都有改变他的初衷的时候。
服务小姐上来，他们点了经常喝的红茶。接下来就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终于，她打破了僵局。
“临到分手了，再问你这个问题，好像是挺傻的。现在你说实话，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不，我一直是爱你的，现在也是。可是爱是不同的，对你的爱让我觉得沉重，那份责任很重，压力很大，让我有点经受不了了。我想轻松一点。”
她的眼泪差点流出来，难道爱一个人竟然会有这么难？
“我并没有要求你什么，你是知道的。还记得我给你讲的珍珠的故事吗？我说过，我就是那颗珍珠，应该就在你的身边，我的到来能为你的生活增加动力，而不是压力。这并不是我所愿的。”
“我知道，可是不论我多么努力，我总是觉得你有一点冷。你的外表总是很冰，虽然你总是向我撒娇，总是惹我笑。可是我觉得不能了解你的内心。”
“你果然是不了解我，这个时候做任何解释都是白费。你没有看到我内心中燃烧的烈火，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想来，你的她该是一个火热的人了？”
“她和你不同，我说过我是尘埃，而你是风，你总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你知道那样让我很累，我不想再飞了。她是沙子，和我一样，我们是同类。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我不过是在风中漂浮的尘埃，入他们的眼中，迷了眼才显得迷迷茫茫，看不清真相，但是弄出来了就会恢复原来的清晰。”
……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她想着，这么浪漫的故事，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俗套的结局，她又能说什么？此刻的她竟然心静如水。
她没有对他说，你错了，有的时候同类是不能在一起的，虽说物以类聚，但是爱情中的两个人要互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准确地发现自己的缺点，才会改正。也会更好地发现自己的优点，以便发扬。因为我是风，因为你是风中的尘，所以只有我才最懂得你的需要，就像水中流泪的鱼。
可是这种话，对这个时候的他来说，实在是没有必要了。她知道早晚他会知道的。只是那时已经是晚了。
又是一个寒冷的春天，她又一个人来到了海边，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为了祭奠自己失去的爱情，同时告别这座城市。
她又一次看到了他，同样的两个人，绕过了一圈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你好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听说你要走了？”他问。
“我很好。是的，我要离开了。”
“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些可能晚了，但是我怕我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你走了以后，我终于明白，还是我们最适合。回来吧，家里一切都没有变，我等你回来。”
她冲他笑笑，一如当初。抬头，看见这是一个云淡风清的春天。
生于世间，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区别不过是擦肩而过或者相遇相识，那么有我们有什么话不敢对一个永远不会见面的人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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