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色地府 |
| 作者:文刀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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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地府”是女作家常去的一个同城聊天室,或许,这四个字本身已经有足够的魅力了。 女作家不知道邂逅他是巧合还是必然,也许哲学家和概率学家可以解释这类问题,可是她不是,她只是一个作家,其实不过一写手罢了。可是她喜欢在虚幻的世界里以作家的 身份出现,她喜欢作家的感觉,也许将来哪一天真成了作家也说不定,如果这样,那么现在用这个名称不过是提前消费罢了,总之无关沽名钓誉。所以女作家就心安理得地用了这个名字。人总得给自己的行动找一些理由啊,不然这世界也不免太残酷了。不过成为作家的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偶然的想法,或者也是必然。好在现在作家,尤其是女作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光荣的行当,所以她“出道”以来倒也没有遇到过麻烦。 女作家已经习惯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饶有兴致地看别人聊,那些或肉麻或温情或热烈或睿智或天真的对话总能让她傻傻地开心。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人给她发信息。他的头像很酷,名字令她吃了一惊:寂寞侯。有点意思,女作家想。 寂寞侯:你真的是作家? 女作家:而且还是女的! 寂寞侯:哦,你漂亮么? 女作家:你是想纳妃么,侯爷? 寂寞侯:哦,哦,这倒不是,不过我想,女孩子漂亮一些总是好事。 女作家:原来也是一个登徒子而已,如果我说我漂亮你就相信么? 寂寞侯:这个,你似乎没有理由欺骗吧。 是的,没有理由。在这里谁都有资格撒谎,可是为什么呢?欺骗大概都有厉害关系,或者目的,这里的欺骗又有什么意义呢? 女作家:呵呵,你就相信你的感觉吧,也许漂亮的女作家也是有的。 寂寞侯:那最好了。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世界上还存在才貌双绝的女孩子,那一定是上帝的杰作。我宁愿把你当作那个perfect beauty。 女作家:可是你为什么要寻找呢? 寂寞侯:也许你是上帝遗留在人间的珍宝,而我是上帝派来寻宝的使者。 女作家:你找到了就交给上帝么? 寂寞侯:哦,我想不会。也许我会带着她到海角天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女作家:可是上帝会发怒的,那时侯你就大难临头了! 寂寞侯:朝闻道,夕死可也。而且上帝也许没有想象中强大。 女作家:有点王者之气了。你是因功授爵还是世袭的纨绔啊? 寂寞侯:这个你也相信你的感觉吧。不过我现在只是个落魄的侯爵而已,我正在“地府”修炼呢,呵呵。 女作家:你是说地府? 寂寞侯:是啊,地府里阴暗冰冷,可以给伤心的人以最好的掩护,因为这里没有人关心别人,也就没有了觊觎和危险。这里可以让人尽情的哭泣,因为你是哭是笑不会有人知晓。这里属于虚幻,堕落和放纵会给人难以言表的快感。而阳光下总是充满了嫉视和不安,让失败的人无所逃遁,渐渐干渴,窒息直到枯槁 ,死去,然后像轻烟一样随风散去,无影无踪,似乎他们并未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女作家:可是修炼的人都要远离女色啊,你,你却问我是否漂亮。 寂寞侯:美丽会给人快乐,美丽的女孩子是上帝赐给这个无聊枯燥的人世最好的礼物,远离美色是违天道,逆人伦,反自然。这可不是修炼的真义,大隐隐于市! 女作家:可是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啊,我是,我,我是活色生香的女人。 寂寞侯:哈哈哈哈,这就更好了啊。醉卧美人膝,醒握天下权。 女作家:殿下真是文武双全的侯爷,可是尊贵的殿下,我能冒昧问一句话么? 寂寞侯:请讲! 女作家:侯爷的修为似乎已经炉火纯青,为什么不到人世减间建功立业呢?还有,寂寞两字怎讲? 沉默,久久的沉默。 女作家:对不起,我冒犯了你么? 寂寞侯:没有,只是,我是不详的生物,也许被地府的阴邪之气侵入太甚了,你还是不要了解我吧,美丽的女作家 。 女作家:是伴君如伴虎么? 可是寂寞侯已经走了。一种凝重的失落像潮水一样瞬息间淹没了女作家。女作家呆呆地注视着蓝蓝的荧屏,幽幽的蓝光将阴暗的房间映出重重叠叠的影子,显得诡秘莫测,也许,这间屋子就是一个“蓝色地府”吧。女作家打了个寒战,沁了一口冰冷的咖啡,精神才好了一些。 之后的几天女作家都会想起那个神秘的侯爷。女作家以前很讨厌自命不凡目中无人的男人,可是为什么又觉得他可爱呢? 女作家在“蓝色地府”里游弋的次数和逗留的时间都明显增长了。可是寂寞侯一直没有出现,女作家有一点恐慌。他为什么突然走掉,是地府里不应该出现关心么?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是在阳光下奋斗,还是在另一个地穴里疗伤? 女作家在五天后邂逅了寂寞侯,她感觉长得像一个世纪。 女作家有点惊喜。 女作家:尊贵的侯爷,还记得我么? 寂寞侯:美丽的女作家,你更加美丽了么? 女作家: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寂寞侯:哈哈哈哈,我是在天堂里么?这是真的么?我来咬一下手指头。噫,怎么不痛啊! 女作家:哎呀,好痛,你咬到我了! 寂寞侯:啊?对不起啊!还痛么?我真该死!怎么办呢? 女作家:哈哈哈哈哈。。。。。。 寂寞侯:呵呵呵呵呵。。。。。。 女作家:尊贵的侯爷,我上次冒犯你了么?可是我真的想了解你呢! 寂寞侯:是因为你是作家么?作家一般都喜欢刺探别人心理的,是么? 女作家:你为什么忽然间就失去了自信? 沉默,又是无边的沉默。女作家死死盯着荧屏,仿佛一眨眼寂寞侯就会空气一般消逝,只留下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空旷的记忆,而记忆是不真实的。 终于。。。。。。 寂寞侯:或许,这可以解释我为何叫“寂寞侯”。 女作家:这么说,你还是没有看破“寂寞”这一关了。 寂寞侯:或许不堪破更好吧。这样还能证明自己没有老去,如果参破了,也许我会自杀。 女作家:你会经常想到自杀么? 寂寞侯:也不。或许因为我没有参破。我鄙视高僧,他们很无耻地假装高明,他们宣称无欲无求,其实他们要得最多,既要劳而获,还要别人的尊敬。真正的无欲无求只有死亡。高僧得道的时刻就应该是圆寂的时刻,否则就在浪费这个世界上本来已经稀缺的资源。但是我同样鄙视自杀。自杀是最彻底也最省力的逃亡,他们以死获得解脱,却把责任和痛苦留给他的亲人和朋友,他们自以为自己很勇敢,其实却是最无聊的懦夫。 女作家,是啊是啊,你讲的太好了,你真是能文能武的侯爷,我怕,我怕我会迷上你呢。 寂寞侯:哦,是么?也许,我真的出现时你会被吓退的。 女作家:为什么啊?你又开始不自信了。 寂 寞侯:也许吧,可是叶公好龙也并不是不存在啊。 女作家:也许,女作家会特别一点的。 寂寞侯:哦?是么?这倒不坏。可是我的阴暗面很厚重的。英雄都有阴暗的一面。譬如西楚霸王一夜之间坑杀秦军二十万,怒烧阿房宫,火三月而不熄。他站在哀号声遏行云的垂死兵士面前的表情,火光映照下他的比火光更刺眼重瞳,他目光如闪电,大喝似焦雷,长啸侔江河,手一挥而日月无光,脚一踏而山河变色。你不害怕么? 女作家:虞姬害怕过么?我直觉你不是项羽。 寂寞侯:哈哈哈哈,恩,我可以知道你的年龄么? 女作家:这个重要么? 寂寞侯:也许吧,我不想伤害小姑娘。 女作家:大一些的女人就没有心灵了么?就不需要关心了么?就可以随意玩弄了么? 寂寞侯:我不知道,我现在突然好烦,我怕我会失态。我忽然觉得对整个世界失去了把握。我不知道我在作什么,期望什么,可以得到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邪恶,好无聊,好脆弱,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我想我应该走了。 女作家回过神的时候,寂寞侯已经走了。女作家仿佛看到了一个焦躁不安的孩子。女作家有点失望,对自己的失望,对他的痛苦,自己居然无能为力,甚至连接近都不可能,难道他真的是不祥的,会伤害每一个接近他或者试图接近他的人? 可是女作家不再担心遇不到他,既然这是他疗伤和修炼的巢穴,他就一定会回来的,不管野兽在草原上如何风驰电掣,如何海阔天空,当夕阳落山后,它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巢穴。 果不其然,两天后,寂寞侯又出现了。 寂寞侯:你好,我美丽的女作家,我发现我在思念你呢。 女作家有几分窃喜,能吸引英雄应该是值得骄傲的吧。 女作家:我也是啊,看来地府也不完全是黑暗的呢。 寂寞侯:是么,可是地府是不变的,变的只是人的感觉罢了,而人的感觉有时候是不真实的,譬如迷路。 女作家:可是,一个人连自己的感觉都不敢相信不是更可悲么? 寂寞侯:也是。可是,我见你一下可以么? 女作家:这个,这个有点太突然了吧。 寂寞侯:如果我坚持呢? 女作家:那么,我想,我想看一下当世的豪杰。 寂寞侯:哈哈哈哈,可是,如果,如果我要和你做爱呢? 女作家:啊?你不乖了,不理你了!!! 寂寞侯:恩,果然“叶公好龙”!我走了,你开心! 女作家:你生气了么,我的侯爷? 寂寞侯:没有,只是觉得沮丧。这个世界不合我的理想,连虚幻的地方都会让我失望,连地府都会背叛我。我觉得悲哀。 女作家:不要悲哀了,宝贝,我愿意见你! 寂寞侯:你不会后悔么,如果我让你失望的话? 女作家:我只相信你是英雄,得意或者失意。 寂寞侯:哈哈哈哈哈。。。。。。 女作家似乎还回不过味来,地府里真的充满玄机和神秘么?这个孤独的侯爷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出生时嘴里含一把大银铁锹的金枝玉叶,还是满腹经纶舌灿莲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者,还是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纵横沙场,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勇士,还是中世纪神出鬼没呼风唤雨的海盗,还是。。。。。。女作家不知疲倦地浮想联翩,一颗心似乎已经从窗户飞向了无尽的夜空,星光灿烂或者压城黑云。 莫名其妙的恐惧也让她迟疑不已。她书香门第,自幼耳濡目染,虽然后经最正统的马列主义解放思想的改造,但是其身上的儒家思维仍根深蒂固,仿佛夜空,无论星光多么灿烂耀眼,都无法改变黑暗的底色。相夫教子,贤妻良母的愿望与个性的自幼在她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读书,大学,谈恋爱,结婚,工作,她的经历出奇的顺利,顺利的让人嫉妒。当然,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兴奋的记忆。就像深潭,固然不会有泥淖和污染,却也没有瀑布的热烈和欢快。但是她也很满足,并不为自己的平凡而遗憾。她从来不会思考幸福与否的问题,不是没有时间,或许是没有理由。人生是一列班车,目标和距离,甚至沿途的风景都是规定好了的,司机又何必会关心前方的旅途呢?没有理由! 可是,是什么时候一切开始了变化的呢?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么?女作家后来每日三十省也没有发现自己哪儿不对了。自己有学识有品位有身材有脸蛋,自己把丈夫和家放在第一位,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对自己不满意的啊,照样给自己买衣服礼物,逗自己开心,甚至在事发的前一夜还起劲地和自己做爱。可是就在那第二天,当她中午回家取忘带的手稿时,却发现丈夫和一个女人在自己的结婚床上赤膊相见,短兵相接。 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女作家又开始了大学时代似的生活。她甚至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惊奇。本来以为只是在小说电视上才会有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身边了,而主角竟然还是自己的丈夫,这太不可思议了。现在的人果真伟大了,都不满足看别人表演了,要亲自上阵,创造故事! 丈夫自然是不愿意离婚的,他说他实际爱的是她,他是一时糊涂了,他以后会对她很好的。她也认为丈夫对她不错,可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她一见到丈夫就会想起那幅“春宫图”,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丈夫见她作了决定就离开了,他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一段感情就这样不体面的结束了。他走了,走的潇洒,留给他满屋子的空旷,纷繁复杂的电视频道,无穷无尽的沉默。这一切是真的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就如此脆弱么?原来以为可以相守一生虽然不惊天动地荡气回肠但也细水常流日久愈醇的感情怎么一夜之间就冰释瓦解灰飞湮灭?人生真的就是一场戏么?自己以前又何尝不是在演戏呢?只不过她太敬业,想把戏演到最后可以圆满退场而已,可是这样最低的要求上帝也不能满足么?这世界怎么就如此残酷呢? 梦醒时分,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依赖别人,小时侯是爸爸妈妈,上学了是老师,然后是同学,小姐妹,然后是男朋友,然后是他,丈夫,可是丈夫突然不按游戏规则出牌了,她就孤独了。 于是她学会了上网,她也要寻找刺激,她甚至后悔自己觉悟得太晚,浪费了大把大把的青春。而他,寂寞侯,这个奇怪的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呢?原来生活真的这么奇妙,有时候几十年都不会发生的事情可以凝聚在几天里统统发生,就如一个旋涡紧紧将人卷住,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沉淀,只有漂流,接受。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接下来的就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了。一个略显苍白的生硬的年轻男子带她进了一家酒店,然后理所当然的抱着她进了房间。 女作家被抱入房间的一刹那思维特别清晰,脑袋一下子空灵起来,仿佛另一个自己站在云端看者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刹那间的欲望很强烈,很单纯,她从未如此急切的渴求。她可以感受他温情坚定的手掌,他肌肉骨突的臂膀,他神秘莫测的眸子。这一切都新鲜有趣。女作家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但是在这样一个寂寞而冲动的夜里有一个不坏的男人陪着,而他还是那个强大的“侯爷”,这一切都太神奇了!女作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甚至很生疏,但是他的进入是强迫性的不容抗拒的野兽般的勇武,他的肆无忌惮的一波波的冲击一次次地让她窒息,让她被淹没,让她晕眩,那一刻,她想就算她死了也值了。 她甚至充满罪恶感的拿他和丈夫比较,两者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丈夫是体贴的小心的,把做爱当作游戏,而他,却似乎是将整个生命都用来做爱。 终于,他们平息了下来。 她将自己贴着他,问道,你真的是伟大的侯爷,可是你怎么会寂寞呢? 他 笑笑,侯爷早就从历史上消失了,不过自嘲而已。 她说,仅仅是自嘲么? 他说,除了自嘲还能怎样呢?或许也有一点自负吧,这个名字在提醒我曾经的梦想。人在失意时,或许残余的 只有自嘲和自负了。 她说,梦想?你没有为之努力么?你会实现么? 他说,努力是自然的,可是未来太远,看不清楚。 她说,可是你现在在放纵! 他笑笑,也许吧,也许因为寂寞。每个人豆油放纵的理由,放纵并不是堕落,不过是有人只是想想,而有的人却做了,想的人是懦夫,做的人至少有实现自己想法的勇气。人生是多面的,你看电视上衣冠楚楚的绅士靓女,谁也不会把他们和阴暗联系在一起,可是他们的阴暗面最浓,就如我哪一天出现在电视上,你也一定会吃惊,可这就是生活。 她说,恩,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固定女友呢? 他将脸背离了他,却将她抱得更紧,让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空隙,仿佛松一点她就会飞走似的。他的手臂勒得她发疼,可是她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他说,现在我穷,我没有财力和精力追求我要的女孩,这是男人的羞耻,我一直在奋斗,可是等待那么漫长,我, 鄙视自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功,然后有自信去追逐并拥有自己的幸福。 而且,我现在几乎无法爱上一个女孩,因为我把我的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是她却把它丢在风里,也许我伤的太重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爱,只想放纵。 我喜欢她的时候还在高中,可是她不相信我的 爱,她甚至打赌我两个月就会转移目标,可是这么些年了我的心底却只有她一个人。人家说距离会产生美感,过度接近会丧失兴趣,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看见她笑我都会感动,看见她忧伤我都会心痛,我只想陪着她到地老天荒,到天涯海角,她肆意无束的大笑,她凝重紧皱的眉,她解不出题的苦恼,她无意间给我的关心,怎么一直都给我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这些在一瞬间全部都不再属于我,为什么一切都不能永恒?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小心的抚摩着他,想母兽温情得抚慰受伤的幼崽。 我自诩当时独步于那个学校,我丝毫不怀疑自己将来能建立伟业,秦皇寒武,唐纵宋祖一向都是我崇拜的英雄。不是说女孩子喜欢有能力的 男人么?不是说女孩子因为崇拜而爱男人么?她亲口告诉我她崇拜我,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爱上我?我与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非常快乐的记忆啊,难道那一切全部是她装出来骗我的么? 女作家忽然觉得有一阵困意潮水般袭来。 我一次次地问她爱不爱我,她一次次地说不,可是她一次次地和我聊得特别开心,让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再没有人理解我了,所以我一次次的不相信,然后一次次的发问,事情就这样轮回着,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低下头一看,才发觉她已经睡着了,天使般的单纯,圣洁。 女作家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亮,很晃眼,照的窗外雪一般纯粹,空旷。 女作家疯狂地打开电脑,要寻找那个聊天室“蓝色地府”,可是页面弹出一行字:本聊天室遭病毒侵袭,已经关闭。 女作家有点晕眩。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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