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草要开花 |
作者：杨广虎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3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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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裘山山长篇小说《春草开花》
是花，就要吐露芬芳，就要结出累累硕果，但并不是所有的花都要结果。生命的长河里，我们无时不处在暗流与漩涡之中。春草也一样，春天给了她充满绿意的生命，但夏的酷热，秋的萧瑟，冬的严寒随之而来，生的同时就意味着成长的苦难。
小说主人公春草是南方一名普通的女人，从1961年出生，在上有哥下有弟的农村生活中辛勤劳作，还要遭受辍学的打击和母亲蛮恨的辱骂，善良的她唯一感触到的一点父亲的关爱还是偷偷摸摸。这种家庭，在当代农村是极其普遍的，男尊女卑，儿女成群，生活窘迫，物质贫乏……构成了60年代至90年代末的农村现实情况，现在一些偏远农村还延续着这样的生活。但主人公春草在这样一个生存状况的农村家庭里，有着独立的自强意识，从小就有点叛逆，特别对母亲，她不希望过着母亲年复一年，没有新意的生活，她在追求着自己的少女之梦，给生活添加着“鲜活剂”，以死来要挟母亲上学，短暂的上学经历她倍加珍惜，失学之后，在追求幸福的路上，实现着“为了当老师”的童年梦想，连爱情这样神圣的事情在春草眼里化作极其现实的生活问题，找了一个有文化的，但一无所有的何水连来继续自己的梦。
小说展示了春草从结婚到创业，颠沛流离，发家失败，一波三折的长达近四十年的生活历程。我觉得，小说始终在贯穿着除了春草成长的时间之线外，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红线就是春草对爱情与幸福的苦苦追求，孜孜不倦。小说采用散文式的白描语言，独立成章，又可整篇连贯。从春草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她善良、聪明、机灵、不怕吃苦、心态平和的一面，她永不放弃的精神更成了小说的最强音。为了生活，她不停挣扎、察言观色、做事谨慎，最终还是没有追求到幸福的日子，有点重回母亲的余光之中去。她的婚姻，母亲的婚姻，大姑子的婚姻，阿明的婚姻等等各种各样的婚姻展示给了我们生活的某种可能。
可以说，春草的爱情带有一种理想主义，但她很现实，为感谢“娄大哥”的帮助主动示爱，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感谢人家，才能让一个漂泊在城市里的农村女子找到一个城市里唯一可以说话的人，这种爱情与付出是朴素的。从春草身上，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农村女子的缩影，也展示了中国改革开放以后人的心态变化以及农村与城市的撞击与裂变，尽管春草没有最终追求到甜蜜的幸福，但她以自己的宽容和博大，机警与灵活，生存的本能在城市的夹缝中追求着自己仅有的一点阳光。
与以前的小说不同，裘山山在《春草开花》这篇小说中更加“温和的写作”，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愈加朴实，带着泥土的香味，作为从60年代走过的人，她更加熟稔地展示了自己对语言的驽驭和对农村生活的描述，这种真实生活是客观的，这种对中国女性的关爱是真诚的。在她以前的小说里，多是写城市女性生活的，如《等待星期六》、《下午茶》、《白罂粟》、《爱情传奇》等等，不管城市女性，还是农村女性，她给小说中的女性从不给幸福的终结，这不是她的“手下残酷”，而是幸福与苦难本身就是一对孪生的姐妹，只不过在某个时刻，角色不同而已。
写诗，应有一种叫“灵感”的东西，我觉得裘山山的小说只在继续着一种自然的叙述，这种叙述没有矫情与做作，是一种平静与温柔的魅力。在《春草》这篇小说中你就会切切实实的感到。我读过反映农村小说的也不少，柳青的《创业史》，我觉得是作者在自己实现身临其境，深入农村实现着自己的革命梦想，路遥的《平凡世界》，展示了生活太多的压抑。《春草》中，“永不放弃”成了一种生活的精神和主旨。当然，我不是说这部小说尽善尽美，我也读到了作者有些地方的“力不从心”，对60年代回忆上的疏远和陌生，以及极力想在“春草”生活上赋加多种生活元素以期小说人物命运的集中展现，这种戏剧化的生活有点太快太多，不够丰盈。
我猜想，《春草》这部小说可能是裘山山写作生涯的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在她写作生活中迟早要完成，这也是一个作家肩负应有的责任和心中的渴望，即对自己所处的时代比较全景式的展现。我之所以要写下“春草要开花”这个题目，我想有以下几层意思：一层，“春草”坚毅的性格决定了要“开花”；一层，“春草”对爱情的执着决定了要“开花”；一层，社会时代的发展给了“春草”营养、土壤、水分与空气。但春草最终还在某种意义上走着和母亲一样的道路，这种母性的相似，值得我们注意。
《春草》的文笔是干净的，“春草”的爱情与生活也是极其平静的。“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也是一种陪伴。”春草的爱情与婚姻观可能与现在城市流行的“感情债”格格不入，谁叫她是一束破土而出，在春雨的滋润下，探头探脑的“春草”呢？她不会有“一束阳光”的爱情，让人有些无法释怀。
注：《春草开花》，裘山山著，2004年5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2004年7也16日于终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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