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远的星空 |
作者：李春明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2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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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我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对一切都感到好奇，我喜欢陌生的感觉，它能刺激我的神经的活跃。那个时候也就是不远的以前，我还是多么朝气蓬勃，如今站在镜子面前，我再努力也找不回当初时的样子来了。当然我并不是怀念当时的样子，那时的我是一种幼稚、涉世未深的黄毛小子，可这不符合我一贯留给大家的样子，而事实上，我也不应该是那个样子，原原本本我就该是现在这幅面无表情确切的说是一副苦大愁深的橡皮面孔。这是我从童年就注定的，年弱多病，几次差点夭折人世，而身体刚刚有些恢复就进入了学校读书，从来就没有童年的快乐，再加上受到父亲是教师严肃拘谨的影响，我从开始便注定了我的性情。至于初来乍到表现的亢奋，我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终于离开父母多年的束缚，第一次拥有绝对权力来审视街巷上穿梭的美女而不用怕老爸的教训，终于有了成年人的那种自豪感，总之这属于一种冲动般地亢奋。
不过，时间一久，什么事情都会恢复它的本来面目。当我逐渐熟悉了人们奇怪的口音，看多了女孩娇小的身影之后，也就是一切归于习惯之后，我也就回到了原来时我的样子。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处在千里之外，独自来面对一切。更特别的是，我不可避免地进入了一个寻觅爱情的潮流之中。
大学生永远是疯狂的。敢说敢做，这与成熟无关，因为我很明白那时的我脑子里只是空白的，做什么都是空穴来风或者一时兴起。当一起住着的天南海北的人开始频频出击时，即使我努力保持着按兵不动，但也是箭在弦上，引而待发了。是谁规定的大学生就必须谈恋爱，好笑地是，这一课对于大学生来说永远比学习规章制度重要得多。那时的我们都是以此来偏执地宣布着自己开始成熟，渐渐地，寻觅自己的另一半成了我们大学以来唯一的必修课。
的确，我的心开始波动。我也感受到了影响，对于之前的按兵不动，我给自己的解释是还没有入门。等到跟有了女朋友的哥儿们一起玩时，自觉不自觉地开始羡慕，甚至开始憧憬自己有一天的情景。当然这样的人不是我一个，终于有的人开始被逼疯了，千寻万找无所收获的饥渴者们开始肆意采摘路边的野花，一幕幕荒唐闹剧在一群群荷尔蒙分泌过胜的主角们催动下不断上演，而我除了心跳不断加快外，还好没有随波逐流。
我不算一个头脑清醒的人，脑子里的罪恋念头同样此起彼伏，故事的发展也会证明这一点。但一些先天的因素注定我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感情道路。我老幻想着一些凄美的爱情故事能够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所追求的是一种朦胧似的浪漫色彩。当然用同寝刘二的话说那叫臭酸，小时候看戏给琼瑶毒化了，或者干脆像谁（记不清了）说得那样是没本事，泡不到妞。当然我也只能笑笑，尴尬地笑笑，我没什么可辩解的，有权说我的人都是左拥右抱，活得很滋润。而我呢，必须老实承认，我也开始歪曲了我一直坚定的罗曼蒂克信仰，开始急火攻心了。
接着她就出现了。时间已经到了进入大学的第二个年头。一年的消磨让我变得躁动不安。我承认若不是我胆子特小，再加上人生地不熟，我也要加入到饥不择食者行列了。换句话说我所坚定的信仰彻底没了。我感觉到了我遇到了一道坎儿，换句话说，从小到大我原本的人性已经有了某种质的变化，当然仅仅是开始而己。因为在迎新晚会上遇见她后，我又回归了一种默认中的心理状态。--暗恋。在我的思想路线里，这是美丽爱情开始的序曲。
她，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孩，很符合我对这个城市的好感，这里的女孩多半这个样子，个头儿不高，但很甜。很笼统的印象，甚至我至今都记不清她很清晰的模样。但我的心就这样给打动了，在我几句可有可无的搭讪之后，我有了一种波涛汹涌的膨湃感。我内心已经消磨殆尽的那种朦胧爱情模式又开始彻底回来了，我开始默默喜欢上这个女孩。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尽管我也曾对谁心动过，不过那只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本能罢了。我开始为我们设计美好的未来，开始不可阻挡地陷入了梦想里头，这时的我已经顾不得周围人还在搞什么乌七八槽的东西了。我的念头里只剩下她和我两个人，是的，我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一条单恋的不回路，竞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而实际上，她仅仅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己，我还不解她，更可悲的是是，她也没来得及记住我，也就是说这个故事从头到底，注定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倾力地表演，到了后来，她，我长久来暗恋的女主角竞越来越虚幻，越来越变得可有可无了。
悲情是有一个固定的模式的。它需要有一个多愁善感、思维敏感又木讷呆滞的人来演。我就是这样一角色。这是上天注定的，至少也是我的父母赐予我的。父亲整日的严肃不语，母亲成天的嘻哈乐观，给我带来了双重性格的熏陶，而再经历过一个苦不堪言的童年生活之后，我变得越来越矛盾，冰与火的性格在我身上都有体现，就像赵传唱得那样，外表冷漠，内心狂热。在我的内心世界里，也的确无时不刻地上演着一出出激情大戏，而这一切，在我的脸上，你是看不到的。也就是说我越来越倚重，甚至是崇拜我内心的冲动，不觉间却经常忽视了我冰冷的表情，在旁人读不懂的情况下，我只好选择整日的憧憬，我开始活在梦中，因为那里有我喜欢的女孩。
二、
之所以说这个故事只属于我，因为其实两年多来的经历中，90%以上甚至从头至尾来，它不过只是我内心的情感世界的发展变化。可就是这样，我在想像的空间里与女孩相会，却忽视着时间的变化。我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敏感，从一开始的希望在路上与她不期而遇，到后来干脆不想见她，因为我希望她只生活在我的心中。这个与我只说了三句话的女孩成了我的世界的全部，我每天都在和她游山玩水，彻底地促膝长谈，终于我开始恍惚了，我患上了相思病。
这个时候，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身边的情况。在我看来他们是一帮无忧无虑的人，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没恼子而己。我再也不羡慕他们都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每当谁神秘又自豪地向周围宣布自己终于得手之时，我居然不屑，更确切地说是我开始蔑视这群现实得有些过头的家伙，我越来越觉得只有像我这样才是唯美的，才算神圣，如今看来，我爱上的不仅是这个女孩，我也爱上了自己。
她，已经成为了我心中无懈可击的女神，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所以我会有意地拒绝去接受现实中的她，我甚至会主动避开和她走同一条路。而在别人看来，这将会是多么好的机会呀。可我从来都没这样认为，反而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心中的女神就连当时那个能歌善舞的女孩都不再是同一个了。终于有一天，我蓦然惊觉：她是那么美，而我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又怎配和她一起牵手共舞呢？我是永远企及不到她的，我只能顺从地拜在她的脚下任她驱使才对呀。于是我开始拒绝自己从来的念头，决心做一个自己内心的园丁，小心冀冀地修护着女神，我不允许再有什么杂念和她共存于我的心中！
与女神同在，我开始觉得轻松自在。这是一种快乐的相思病。我从来就不曾感觉到痛苦，反而我总像是有用之不完的动力，不仅一举通过了英语四级考试，还开始凭借勇气和灵气打上了班足球队主力前锋，我知道这股动力是哪里来的，每天我都容光焕发，笑容可掬，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配得上当她的花匠，才有资格在维护她，供奉她。
女神的雕像在我心中已经构筑完毕，我全然没有发现她这叫不上我的名字，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还有这样一个把她奉着神明的人，或许她早就忘记了跟我说过几句话，她只管自己快乐地生活着，而这一些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是我主动不去想。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了我呕心沥血的作品，我不在乎我是否对她实行了侵权，总之，她的名字，她的形象一直如此完美，填实了我一直空白着的感情世界，到后来居然成了维系我生存的心理底限了。
大学的生活也是充满枯燥的，感情的渴望让每个人都饥肠路路，狼狈不堪，在我越来越觉滋润的时候，几天前还幸福满怀的人们一个个陆续败下阵来，分手成了生活中的主旋律，看着他们一个个斗败公鸡的样子，我只好狡自窃笑，因为只有我越来越充实，每天都在幸福着，而这些人怎么会明白我心里有那么一座不朽的女神啊。终于有一天一个无聊至极的家伙想扯上我去鬼混时，我坚定地拒绝了他，当他一个人疑惑不解地走开时，我心中不禁对她产生了一股感激之情，是啊，如果不是一直有个完美的她在我心中，天知道我的罪恶什么时候会爆发！
我实在没能力用过多的笔墨来煊染这一时期我的感受。唯一能肯定的是我的暗恋情愫已经升华了，它不再是一个普通男人对女人的成灾的相思，我施展开丰富的想像力破除了本应存在的烦恼，反倒觉得欣慰，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我已经抛开了现实生活里的一切杂念，为的只是让自己配得上她，因为我总会感觉到自己有所不足，她的形象是那么高大，有时在梦里我会看到她的背影离开越来越远，这只能激发我的一切动力来默默地为她做得更出色。
人不是总能活在梦想里，我不在乎每天赖在床上很晚才起来，我讨厌梦醒的时刻。那个时间我经常为此苦恼，我已经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已经能够忘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纠缠，但终究人不是个圣人。现实的是，我每天面对的，又与那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耍，从来就没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可我也不能与凡俗彻底的决裂，不是我没有这个勇气，是我还算清醒，我明白尽管我做不到的事情，在我的心中已经做到了，所以我盼望着一个人的独处，我能够轻松的面对她，面对我自己，我必须承认，生活在群体里的那个我，不是真的我，只是个不得以披上面具的木头人。
我开始累了，当我不得不一次次地拿起放下伪装的面具，我疲惫不堪，我不是没有想过永眠安乐之乡的安详，可残酷的处境最终让我打消了一切安逸的奢望。我变得不再愉快，我多一天在供奉我的女神，压力就更加重一分，我找不到先前的那分动力。太阳定时的升起让我不由得烦躁。我开始萌动起罪恶的念头，有一天我会粗暴地推倒我一手塑造的女神雕像，将她拼命地抱在怀里，真正地占为己有。想到此的时候我都会面红耳赤，虽然我相信这不会是我的生理欲望所为，可每当意识到我与她的差距越来越远，我都感到焦急癫狂，她本应只属于我呀。
大脑开始麻木，思维却更加活跃。开始我感到一种窒息时的压抑，是该死的我不喜欢的却又无法躲避的现实害了我，尽管念头越来越坏，我却仍然不会亵读她一丝一毫，我中毒太深了，是我自己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臆想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狠毒的面目，它害得我连心脏都变得衰竭，每次梦醒我都感觉不到它的跳动，而我连动一下都动不了。我的心里开始不再是平静的湖泊，它积蓄了太多压抑得太久的力量，我能感觉到心中那座雕像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火山总会有喷发的时刻，我的这一切也终不会再是秘密。
三
人是精神的动物。当我感觉到这一切不会再是秘密的时候，它必定会被世上所料知。不多久，刘二们便觉察出了我的异常，是我太于流露的郁闷和烦躁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当然倘若我决定什么都不说的话，他们便什么都不会知晓，更何况我根本不想告诉这一群人。归根到底是酒精决定了我以后的所有的事情。酒，对我来说不是个陌生的朋友。一直以来，只有它对我最忠诚，可这一次我借助这个最可靠的老友把自己卖了，把长久来我内心的一切卖给了我周围的人群。我表达能力不差，在酒精的催化下声情并茂，一股脑的把我的一切倾诉了出来，说真的，我并没有在意谁是我的倾听者，哪怕把刘二换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也会这样做，火山到了喷发的时候，不是谁能够阻挡的，借着酒，我甘旱畅淋漓了一把。
他们为之动容，周围的人第一次了解了我的感受，但这只能让我更加感到无助，我原本就没有指望着谁能疏导我泛滥成灾的心田，再多的刘二都不会帮上什么忙。我开始后悔我的发泄，我反感有谁来为我分担解难，更可悲的是，这一次我用愚蠢可笑的表现把自己逼上了前台，我不能再来掩饰我内心的一切，明白说，每个人都知道了我心中有个她，当我长时间的内心强烈的前奏曲一旦被人耳熟能详，我开始被逼上了绝路，这比之前的郁闷更可怕。
酒精缓缓地注入我的心里，糟糕的东西毁掉了原本坚实的基石，那座顽固的女神丰碑终于倒塌了。从刘二怪异、不屑、又满怀关切的眼神里，我似乎读懂了什么，她本不配是我想像中好的女子？他会认为我是个多么傻的人？这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是，我已经无法再用我喜欢的孤独去维护原来的想法，一切幻想开始随着酒糟的侵入和旁人的熟悉彻底跌进了现实，我原本刻意与她拉开的距离将不可避免地缩近，而这一次，我将面临着最现实的残酷考验--成功或者失败。
当一切回归现实，我只能自暴自弃成为凡人。这是必然的。这不仅没能获得劫后余生般的轻松感，相反倒显得迷惘起来，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做，干脆说就是潜意识里残存的幻想搅乱了我的思绪，女神蓦然的倒塌，一个活生生的她开始重新回进我的脑海，这种强大的反差就是现实与幻想的距离。更多的现实里，眼睛比心想更直接也更真实，我没我有从她和心里的那个她之间找出什么共同的地方，我不禁迷惑，我喜欢的是她吗？
这段感情从没开始已经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开始更加不知所措，先前的动力变得无缘可由，人也变得不修边幅，更可怕的是我心中已经不再有什么标准能让我拿来衡量，随后的日子里我不可避免地走上了一条现实到底的道路，象刘二一样的活着，一条曾经鄙夷过的道路。我开始吸烟、酗酒，随之而来的是大脑越来越混乱，再后来我竟然一个人跑出鬼混，我想在混乱中忘掉之前的妄想，可结果就是我的身体在不断地沉伦。那个时候，除了我的心还能勉强算我的外，我的身体开始不再属于我，他们从来不受我的控制，我根本管不了我正在做什么事情，我曾试图接受这一切，尽让我的心留在天堂里，而身体任去轮陷，但愈发我感到我的心也开始沉入地狱了。
当然，我还再想着她，可不再是她有多么无瑕。映在我脑海里的总是一些小毛病，我开始寻找一种不满不屑的眼光来审视她。这个时候的她的轮廓开始清楚起来，然而我却显得异常苛刻，是我在疯狂地试图打消曾经的想法吗？总之现今的我已经受不了那些美好负担的拖累，我正从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滑落。
我想该对她做个补充了。然而当面对这个我朝思夜盼的女孩时，我几乎不知道怎样描写她。实际上，她留给我的印象除了第一次的见面，真的没有什么了。而且一个热爱学习的本色女孩本不值得有多大亮色可言。酒后刘二就曾问过我，她哪给你留下什么印象呀，你怎么会喜欢上她。我也不太明白，反正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她的名字将不会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就这样，她还在简单地做她自己，而我，却莫名其妙的为了两个人矛盾着蹉跎着。连接我们的只是一年前的几句闲聊而已。那是我们俩的一切了。
是啊，从那一次地悄悄爱慕，到这个时候已经一年多了。时间的消磨考验了我是个固执的人，任我再自暴自弃也不能忘记她，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忘记她。我只是换了一个角度，用更清澈的眼光接近她，这么说来她的缺点定会暴露不遗，但事实是，我还一直关注她，她仍然占据着我的内心世界。
刘二精心策划了一个拯救计划。他们决定出马帮忙，将这一切告诉她。用刘二的话说就是爱不该是我这个样子的，需要被感知才是相爱的途径。我曾试图阻止刘二，但内心隐约地还是希望有种什么答复。这时我已没理由没资格去嘲笑刘二们了。反而居然需求他们的施舍了。是的，再懦弱的人也有好奇心好胜心，何况我从不承认自己的被动与懦弱有什么关系。受了刘二煽情的鼓动，我便顺势推翻了自己一年多来坚守的信仰，也就是我顺从了刘二们凡尘的程式。我需要让她了解我，知道为了她我有多重的心事。于是故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女主角，姗姗出场。
细心的人可能会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是刘二他们代我而不是我自己传递了爱的信号。的确，自从心里有了这个爱的信念之时，我居然压根没想过表白什么，只有自己不折不扣地陷入了爱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难道是她太完美让我没信心去接近吗？至少我是这样想的。刘二可不管，他的本意只是不能再让他的弟兄这样活受罪，他要帮我的忙，从此我自己感情的事不仅不再属于我自己，而且已经成为酒桌饭局上的焦点话题了，我不禁感到可悲，这桩单恋的案子终于彻底浮出了水面时，我倒成了一个忐忑不安的旁观者，悲剧情调的烙印更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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