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色堇 |
作者:夜阑风静 作于:2005-6-11 9:23:00 访问:2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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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里有个《寻找合租人》的贴子:欲求一名合租人,性别不限,久居者优先考虑,有意者请回复本贴。署名:清风斋主人。 贴子发了一周,回复者并不多。 我租的房子刚好要到期,正愁无去处,便回复:具体在哪里? 很快收到对方的消息:上海市某某路。 看离我的公司并不远,我回道:我想合租,可以吗? 发完好久,不见对方回应,我便又发消息给他:我准备长住,并立即可以搬进去。 没一会儿,对方打了个笑脸过来:OK,欢迎! 就这样,我搬到了清风斋主人——风的家里。 门敲开,我还没来得及报上家门,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略一弯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朗声道:“这就是清风斋,欢迎第七位客人光临!”又象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张布告般的白纸出来,“先看一下十不准,OK?” 我差点没呛了。只见上面写着:不准制造噪音;不准随便带陌生人;不准夜归;不准吃零食;不准乱丢垃圾;不准衣冠不整乱走动;不准豢养宠物;不准酗酒;不准抽烟;不准窥探他人隐私。 “做得到吗?”他问。 我看条件虽然苛刻,但基本上还在遵守之列,点头道:“没问题。” 他这才微笑,帮我把行李接了进去。 二室一厅的房子,配置了简单的家俱。我和风各居一室,只是他的房门上多挂了个木牌:清风斋。房租是四六分,以保证由风当家的绝对地位,三个月交一次。 我简单地收拾干净后,还算满意地住进了我的临时蜗居。 我九点上班,五点下班。风也是。偶尔他加班,但总不会很晚。基本上我们都在外面吃。到了家,碰到面,打个招呼就关上门,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还偷偷地给门上按了个小铁栓,又去布店买了块浅紫色的窗帘,把原本的蓝色换了下来,丢在一边。 因为没有电视,晚上睡得早,星期天早晨也早早便醒。反反复复地收听收音机,难免腻烦。隔壁有动静,竖起耳朵,又听不清。觉得沉闷,便想出门。 风打开门,探出头,“要出门?” “是啊。” “等一下。”缩回去,一会儿又探出头,递过两张单子,“这月的水电费,交一下。” 我忍了忍。接过单子和钱。 交完电费,吃完早饭,顺便到超市里shopping一番。回来时,风正起床,准备洗漱。 我把早饭递给他,他吹了一下口哨:“哗,早饭!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说:“你的钱买的。” 风嘻嘻一笑:“你蛮贤妻良母的啊。” 我不理他,擦起一周未擦的地板来。客厅、我的卧室、过道,到了风的门口,门虚掩着,我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收工。 风风卷残云地吃完早饭,打了个饱嗝:“第一次吃早饭,好饱!”也不收拾,迳自回到他的房间,关上门。 我收拾好,也回到房间,关门,上栓。打开音乐,席地而坐,就着零食饮料大块朵颐起来。 出门倒垃圾的时候,遇到风,他正准备出门。看着我拎着一大堆垃圾,皱着眉:“女孩子,多吃零食不好。”指指墙上的“十不准”,“看看。” 我嗫嚅着:“对不起……” 他摇摇头,“我要出去一下。” 我应着声,跟在他身后,把垃圾丢在楼下的垃圾房里。 对于性格迥异的人来说,合租本来就有很多不理想之处,又何况是异性?虽然风的“十不准“有点霸道不讲理,可有了明文制度的约束,却也可以照章办事,有章可循,倒也省却了很多不便明言的麻烦和尴尬。 我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以后谨遵便是。因为也没见风违反哪一条。 春天的时候,风在花鸟市场买了一些花草,包括一盆蝴蝶兰。养在阳台上很久了,却迟迟不见开花。 我是第一次见到蝴蝶兰这种比较名贵的花卉,听说是喜高温高湿。我便把它从阳台上搬下来,放在阴凉角落里晒着。 风的窗户正对阳台,平日里都是紧闭并放下窗帘的。今天,窗帘收了一半,且一扇窗户微微开了一点。透过这开着的一道缝,我看到了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墙壁、蓝色的台灯、蓝色的床单、蓝色的……我的心怦怦地跳,只听到里面传来砰咚一声,我险些打翻捧在手上的花盆,赶紧收回目光,撇过头,脸却发烧般红了起来。 我回到屋子里把洗好的衣服晾出来,阳台上的窗户已紧闭并放下了窗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偷窥”被风发觉,心提到了嗓子口。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才略略有放下。 不久,门铃响。 风一阵风似地冲出屋,打开门,是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子,风把她请进来。 女孩看到我,有点惊讶地挑了挑了眉。 风说:“是堇,和我合租,这是兰。” 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说:“家里有菜,今天在家吃饭,OK?” 我看冰箱里果然有菜。便洗菜、做饭。 兰说:“现在年轻人很少有会做饭的了,我不会。” 风说:“我也不会。” 我说:“以前在家做惯了。” 席间,风频频为蓝拣菜。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风,也有体贴女孩子的一面。 风悄悄地拉我到一边:“今天,麻烦你了,能者多劳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来好了,你招待好你的朋友。” 他朝我竖起V字型手势。 他们进了房间,关上门。我收拾残局。 兰成了清风斋的常客,在我渐渐熟悉风的同时,也熟悉了她。 兰在客厅里里养了一缸小金鱼,每次来都要逗弄好一会儿,而她一走,喂养小家伙们的差使就落在我的身上,因为风从来不会去给它们喂食的了。 风说,他在追兰,要我帮着他点。 午后的阳光灿烂。兰把金鱼缸端到阳台上晒,看到一大盆花花草草,咯咯地笑了:“清风斋都是文雅的人呢,看来我也得学着点风雅啊。” 我说:“我哪是文雅的人,风才是。” 风笑:“看我清风斋的客人,不仅文雅,还都很自谦啊。” 兰白了他一眼:“酸。” 风说:“这就酸了啊?” 兰斜着眼瞅他:“还想怎样?” 风说:“不怎样,嘿嘿……” “瞧你一脸的坏笑……” …… 我识趣地闪在一旁:“我出去有点事啊。” 大概声音太小,风没听到。我不等他们回答,便悄悄退回到房间里,换了风衣,出门。 天空是碧蓝碧蓝的,风和煦地吹着,正是百花争妍、万木竞春之际。看着满眼的春色烂漫,心情也明朗。 绿化带里蝴蝶花开得很美,我不由地伫足。想起小时候学的关于小蝴蝶花的文章来,因为不谦虚,以为众花不及己美,到了花园里才看到它以外的美丽的花的世界。书本是教育我们要懂得谦虚自满。 而我却非常喜欢它,喜欢它的漂亮,喜欢它还有另一个美丽的名字——三色堇。 关于它有个美丽的希腊神话:三色堇原本只有白色,因爱神丘比特不小心射到她,她痛得流下了血和泪,干了以后就变成蓝、黄、白三色。 她的美丽,缘自她为爱情流下的血和泪啊。 我采了一把蝴蝶花,把它们带回家。 风和兰都不在。 我把花用水养好,放在卧室里。一直端详着它那如蝴蝶般振翅欲飞的曼妙俪影,直到渐渐染上睡意。 醒来时,已不知是几时。窗外阒黑。 我起身到洗手间,风的卧室没有灯,他还没回来。我想,风应该是追到兰了。 半夜,门砰砰地响,是风。我连忙起身开门。 风一身酒气,脚步有点踉跄,却不见兰。 我把他扶到沙发上。找来毛巾,又倒了杯温水,让他服下去。 看他脸色极差,我问他是不是想吐,他摇头,喃喃而言:“兰。” 我用毛巾擦着他额头沁出的汗。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兰,我只喜欢你,你要相信我。” 我轻轻地挣脱开他的手,安慰他:“兰会相信你的。” “真的么?”风的眼睛似发光,又抓我的手腕,用力竟很大。我没站稳,一下子跌倒在他怀中。 不,风。我欲推拦,风很快地吻住我。 我挣扎着,风的双臂犹如铁钳一样,竟然挣脱不开。他肆意地吻我,我却连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而此时,我还是兰的替代品,我不愿!不愿! 我用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推开了风,并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风似乎也酒醒了,愣了愣。 我说:“不早了,休息吧。”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风。 我一夜未曾合眼。觉得思路很乱,回想刚刚混乱的场面,我不敢去深想,我怕那是个地雷,稍有不慎,会让我粉身碎骨。 我这才发现一个事实:我竟是喜欢风的。 第二天,风起得很早,我也是。对于昨晚的事,我们都缄口不提。一同出门,也是沉默。风后来回过头来看我,我躲开他的视线。 他说:“堇,对不起,昨天……” 我打住他的话:“你醉了,没事。” 他象是要说什么:“我……” 我看车过来了,连忙扬手。很匆忙地对他说:“我先走了。” 下班的时候,同事几人约去逛街。 我说,我也想去。 他们有点惊讶,然后欣然点头。 之前,因为我是刚来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不大和同事们交往。 他们说,早就想拉你一起玩了。 我听得心里暖暖的,觉得被一种久违的温情包容着。 我渐渐地走进他们的生活圈。有几个年长的在了解我的状况后,也热心地为我牵起红线来。 他们说,你24岁,差不多是可以谈个朋友了。 我没有拒绝。 很快便认识一个叫海的男孩子。本地人,各方面都还好,年龄又相仿。 我的公司离他的公司不远,一下班他就过来接送我回家。一开始我觉得很别扭,我不是那种很娇柔的女生。 他说:“请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们彼此多了解点,好吗?” 他说的也是事实,我们只有下班他送我回家这段时间有接触和了解。 我默许了。他便一直把我送到小区门口。 我对他说:“我到了。” 他说:“住几楼?” “六楼。” “一个人吗?” “不,和一个——朋友。” 他笑笑:“嗯,你进去吧。” 风还没回家。自那次醉酒后,再也没见兰来过,风也经常加班。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出现了什么状况。风闭口不提。他只是把那盆蝴蝶兰从阳台上搬到了他的卧室里去,其他的花草就再也不闻不问了。 夏天的脚步近了,天气开始燥热。 海现在已是把送我到楼下才离开。 风正好上楼道,他看到了海。 我脸一下子红了,幸好天色暝暗。我没吱声。 海说:“你进去吧。我走了。” 我吱唔着,“嗯。” 跟着风的脚步上楼。 回到家里,风问我:“你朋友?没听说你交朋友啊?” 我说:“一一个同事。” “哦。”风没再问。 我突然觉得有点恼怒。我说:“兰最近好象不来了。” 风表情似乎很淡:“她来不来别人可作不了主。” “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了,一切正常。” 我也不再多问。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他们之间不象风说的那样乐观,一切正常。 风仍是把自己关在他的屋子里,我仍是不知道这一扇门后的清风斋,究竟怎样一个风雅的世界。 看完晚场电影我和海边走边聊电影里的剧情,不觉已到了楼梯口。 月色下,海说:“我想吻你了。” 我没拒绝,我对这个男生的印象不坏。 我任他拥我入怀,轻吻我。 我进不了状态。不由地想起了第一次,风那个混合着酒精和汗味的粗鲁的吻,是和这个带着剃须水清香的男子的温柔轻吻完全两样的感觉。 我推开海。 海也放开我。 “为什么?” 我说:“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他说:“好,我不强迫你。不过,别让我等太久啊。”说完,倾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等海走后,我摸索着上六楼,尽量不发出声响来。 打开门,也不敢开灯。我想,风肯定睡着了。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竟是风。我吓了一跳。 风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传过来,麻麻的感觉:“玩得很开心啊。” “是的。”我硬着头皮说。也不敢动弹。 “看来是把清风斋的十不准给忘了吧?”风的语气似乎不高兴。 我说:“我不敢的。” “哼!”风哼道,“别说得象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我说:“真的。”想过去开灯。 风让开我。 我轻轻地舒了口气,只听风说:“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惊讶地看着他。 风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我是不会同意我的女朋友和一个男生合租的。”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没这么快的。” 风似乎有点恶狠狠地说:“要走,早一个月通知我,我好找人合租。” 不知怎么我的心里就有点难过。我说:“我会的。” 我总感觉风是要另招人合租了。上网时,我打开那个论坛,搜索了一下清风斋主人的贴子,没看出什么动静,在蓝色心情栏,我看到了几段文字: 一. 因为她的名字中有个兰字,我便把我的生活都布置成蓝色的。她喜欢花,但不喜欢红色的,所以我养了盆蝴蝶兰,因为蓝色是她喜欢的颜色,又合她的名。我想等花开的时候,把它送给她。她总喜欢鼓着腮帮子说,一定是红色的,我是想逗逗她,还和她打了赌。花是已养了很久,只是迟迟不开。 二. 她说我和同住的女孩关系不一般,感觉我在欺骗她,我很生气。她竟然不相信我!她说想结束这段感情,她不能忍受欺骗。我觉得她完全是在无理取闹。我们不欢而散,晚上喝了点闷酒,结果醉了…… 三. 我一个礼拜没联系她,我想我没做错,她应该能想通的,谁知她真的跟从天边消失一样。郁闷。 四. 真得要我先陪礼道歉才能挽回她的心吗??我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女孩子了,温柔的时候挺温柔,可是脾气变得快,说翻脸就翻脸,刁蛮又跋扈,感觉心力交瘁啊。 五. 不知怎的近来老是想起另一张面孔,柔柔顺顺、安安静静的小花…… …… 我不敢再看下去,连忙关掉网页,下了线。 我象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而在风的面前又不能泰然处之。风看出了我的异常,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摇头说没事。 海和我商谈进一步交往的事。我有点犹豫。 海说:“怎么,还没准备好呀?” 我说:“对不起……” 海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是和那个男生合租吗?” 我讶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说:“哦,有一次遇到他了,跟他聊了聊。他没跟你提起过?” 海竟和风聊过?!我没听风提起过。他们又会聊些什么? 海说:“别紧张,我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和你合租的罢了。” 我觉得头皮有点发涨,“我有点累,今天不谈这个。” 海很体贴地扶着我的肩。我略挣扎。 海愣了一愣。 我顾不上多解释,“对不起,我回去了。”便逃也似地走了。 那天之后,我不再答应和海的单独约会了,因为我不能接受海对我这种毫无根据的猜忌。但仅仅是这个原因么?我不敢问自己。 风想把蝴蝶兰送给我。 他说:“看来它是不会开花的了。”又问我,“你喜欢什么花?” “三色堇,听说过吗?” “没有。堇?” “对,就是我的名字,代表浅紫色的意思。它是一种极普通的花,很容易养活,花圃里随处可见。开出来的花象蝴蝶,又名蝴蝶花。” “为什么喜欢它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或许是它朴素的美丽,或许仅仅是代表我名字的寓意。 “这也就是你喜欢紫色的原因吧?” 我笑而不语。 “看来这蝴蝶兰是送不出去了。”风叹息了一声。 我忍不住地说:“养花也是一种心情。当看到花开得那么美,所有的付出也都是值得的了,就算不能开花,这期待的过程,也是的美丽啊。” 风想了想:“有点道理,就听你的吧。” 日子很快地过去了。又一个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同事阿敏约我下班后去逛街。 我说:“哦,不了,我今天有事,得早回去。” 她说:“不是吧,又,有新朋友了?” 我和海分手的事很快他们都知道了,他们都安慰我让我别难过,说要接着帮我物色合适人选。 我笑:“哪能这么快呢。” 她说:“是吗?真的没?有朋友可是要先告诉我的哦。” 我说:“一定的啦。拜拜了,星期一见。” 我如一阵风似的离开公司。 因为今天是风的生日,早晨风关照我早点下班,约好共进晚餐的。 路过花店,我买了一束百合。深深地嗅着花香,我感觉整个身心都变得轻盈而幽雅起来。 我一路快步,哼着歌儿跑上楼梯。到了门口,抑不住心怦怦乱跳。等站定了,心静了,才拿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屋子里却是寂静的,我有点纳闷。 厨房,没人。卫生间,也没人。风的屋子紧锁着。我敲了敲,没有动静。 我到客厅找花瓶放花,却看到花瓶上已插了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 桌上留了个纸条,是风的:堇,我们出去了,冰箱里有菜,你热了吃吧,不用等我。 我无言地放下花。头撇向一边。西窗里,夕阳正缓缓地坠下去。 我做了一夜的噩梦。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正午十二点多了。 洗漱完后,我摸了摸额头,头很晕。感到有点冷,便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一会风回来了。 他说:“咦,天这么热,你还晒太阳!” 我摇摇头:“我没事。” 他说:“怎么了你?” “没事。” 风说:“真的吗?昨天对不起啊,临时改变主意……” 我说:“没事,我理解的。” 风看着我:“真的吗?你的脸色好象不大好。”他伸过手来,捂着我的额头,“呀,这么烫!” 我躲开他的手,说:“我没事的。” “还没事,都发高烧了,得去看医生!” 我感觉身体像棉花一样的,软软的。挣不过他,任由着他把我送到医院。 我原来得了急性痢疾。医生说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造成的。 风相当自责:“都怨我,让你吃那些东西的。” 我说:“这不是没事了嘛。没事啦,你不必自责的。” 风说:“堇,对不起。” 我笑笑:“都说了,不怪你的,要怪也怪我自己不当心。” 他说:“不是,我是说,那天生日的事。其实……” 我连说:“不要再说了。我都能理解的。” 风定定地看说我:“好。我不多说,愿你真的理解。” 回家后,风把我请进了他的卧室——清风斋,这个蓝色的世界。 我笑笑:“你喜欢蓝色呵。” “你再看——” 他打开电脑,进入他的主页。 画面上点缀着无数浅紫浅紫的三色堇,非常雅致漂亮。所有的图像统一用浅紫色的三色堇作背景,单朵的、三朵的、一片的,富用变化,既不显得单调又不觉得繁复。 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花这样一番心血来作这个的。 他说:“这是我的网上家园,欢迎第一位客人的光临!” 我呆住了。 风说:“其实我做它已经很久了,本想生日那天让你看的。只是后来兰来了出去吃饭了。你,接受它吗?” “这,这,我不懂了……” “呵呵,小傻瓜。忘了告诉你,我跟兰早就分手了,昨天是为她送行的,她要出国了。” 我嗫嚅着:“可是,蓝色的蝴蝶花会更漂亮的。” “我花了够长时间来养它,它都不开。可见它是不适合我的。”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想好了吗?要进来注册吗?” 我似乎真的不能拒绝他的盛意邀请。 风笑得灿烂。只见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出“清风斋女主人”这几个字。 然后,电脑跳出来两个可爱的天使接吻的画面,背景是个心型的三色堇花环,和“I LOVE YOU”的字样。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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