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让农民失望了 |
作者：张永昌 作于：2005-6-11 9:22:00 访问：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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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高官的回故乡称“荣归故里”。我离岗8年，好容易熬盼得退休了，这次回故乡叫“贫归故里”。无论贫富，人们总想“少小离家老大回”，有人死了还“魂归故里”，包括蒋介石李宗仁都如此。说明故乡的情难断啊。
回到故乡以后，我看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虽然还在三亩六分田上耕耘，但是多数人的脸上消退了昔日的阴影，如今的生活使他们的脸上有了光泽。他们也用了高科技，粮食打得多了，品种质量提高了。在粮丰草多的情况下，农民又养起了奶牛、寒羊和鸡鸭鹅。过去农民只奉献粮食，现在是粮、棉、蛋、奶、肉五食并举。城里人享受着农民提供的金米银面鱼肉蛋。这几年，连文学和影视界也都几乎忘记了城市之外还有农村、农民。扯起“老神仙”的包脚布当旗幡，把一个没落腐败的清朝快代替了整个中国历史了。唯一一部获奖剧《党员二愣妈》还是个“二愣”。农民进城高楼大厦盖得如崇山峻岭崛起，可是许多人拿不到工资欲哭无泪，除了“焦点访谈”为他们打个抱不平，很少见影视界涉足，打工索钱之路比“秋菊打官司”生动多了，可见文学影视界的神经一根没有触响。
我回到故乡，看到农村一些老农民虽已七老八十背驼腿圈了，可是很少有“城市病”，男的不瘫，女的不胖，只是高原的风和紫外线使他们皮肤粗了一点，健康美！
高科技进入农民的种养结构，使全国十三亿人走出了饥饿的阴影，丰衣足食的十三亿中国人使世界震惊，除了养人还为城市养了千万只宠物，城市的狗都快得肥胖症了。城市人享福了，农民还有许多人未得到温饱。当我说到该好好感谢农民时，农民无不摇头说，我们不要感谢，少受气就够了。这句话让我想起了许多往事。土地改革农民走出了租佃当长工的阴影：“农民拿到土地证，两眼笑成一道缝。”农民常说，不想前，不想后，单想合作化前土改后，称这一段为黄金时期。公社化以后，把农民折腾来折腾去折腾得叫苦连天。土地承包后好了一段，不久又刮起了推派风和白条风，农民受一年，卖粮拿不到钱。白条风刮过去了，又有两股风袭来——强占耕地、强拆民房，有的地方把人家家人绑起来推人家的房。失去了土地的农民，怀着改变命运的一线希望，蜷曲在城市狭窄的屋檐下，等待机会。不料，挣钱不多，苦重如牛，粗茶淡饭只能充饥，到年关把工资也刁了。
我这次回乡心里很不平静，与农民彻夜长谈，使我吃惊的是，前二十年的改革成果几乎荡然无存了。十三亿人口九亿农，农民撑着中国大半个天，这大半个天有倾塌的危险。头二十年，农村改革轰轰烈烈，一下子冒出许多个“万元户”，不料，没过多久，城市改革的“洪水”来势凶猛，一夜之间几乎冲塌了农村改革初显成果的所有堤坝。市场经济出现了卖粮难、打白条，粮价一压再压，摊派多如牛毛，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许多农民离土离乡，在城市荡起了民工潮。几年工夫，失去了土地的农民达4000多万，每年又以200万的速度递增。解决不好，这股民工潮将会冲决城市改革建起的宏伟“堤坝”。
农民离土了，土地荒芜了，沙化和荒漠化加快了，沙尘暴一次又一次地教训着城里人，人们才想起大西北严重了。党中央看到了“三农”问题的严重性，连续五年发了五个第一号文件，上头重视了，下头忽视了，虽有所改变，但是并未彻底改变。正如有的文章讲：农村改革已进入关键时期，又是最困难时期；身后无退路，脚下是雷区，改革触及到了深层次的所有制问题，触及到了经济体制与政治体制问题，难度是空前的。湖北一个乡党委书记李昌平2000年给国务院领导的一封信中写有三句话：“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这三句话触动了大国总理的心，朱镕基动情地批复道：“‘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虽非全面情况，但问题在于基层的“报喜不报忧”，忽视了“三农”问题的严重性。
二○○三年三月，中央“两会”在北京召开，“三农”问题成了“两会”最引人关注的话题。温家宝总理的反复强，谁知有多少人重视？“农村富啦！”的以点代全，报喜不报忧已成了许多干部的怪癖。
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加快，失地、失业的农民越来越多，一个庞大的失业群体，会使社会矛盾越来越突出，潜忧于深层次的危机如涌动于地下的熔岩，一但喷发不可收拾。
农民说，现在的干部离农民远了，过去是背着铺盖下农村，现在是坐着车子绕道走，下来也是为给自己拍电视，当官的下一天乡连放三天新闻。你想吧，当官的下乡成了新闻，你说新鲜不新鲜？群众路线到了如此地步多危险啊！每天的电视上，不是开会就是晚会，要不就是宴会。可我们老百姓的新闻是煤矿透水、瓦斯爆炸，假种籽使农田绝收，女孩子拒绝卖淫跳楼成为终身残废……农民看着掉泪啊！
这几年城市刮起了“晚会风”，把一群唱歌的红的不得了，一个出场几万十几万，得不到温饱的农民又会怎么想？老乡说：“城市歌舞声平，农村鸡鸣狗叫”。
我这些天，一直和一个退休的民办老教师一起呆着。他说，我每年到城里的女儿那里住一两个月，咱们谈农村人不顺气，可你们城里人也不是一脸阳光，常常是半阴半晴。我说，你是不知道，农村人是身累，城里人是心累。农村人七八十岁还在地里干着，城市人50岁左右，工作够30年就让内退、坐休。我52岁坐休，到去年60岁退休整整闲呆了八年。坐出了病，坐出了毛病，借酒浇愁，无名火上升，人们说都到了“更年期”啦。老人说，我们吃的比你们差，苦比你们重，可我们呼吸的是新鲜空气，吃的是新打的粮食。你们城里人，住在水泥块里，呼吸的是汽车尾气，人与人交往，邻里间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同事间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现在是城市有“脓包”，农村有症疾，急需要医治。农村征地不要再用“买断式”征占了，买断地就等于买断了农民的生活出路，应该让征用土地进入市场，搞股份制，不要断了农民的生活线。要不然照现在这样失业下去，将来会给城市惹出祸端，等矛盾激化了再解决就难了，要知道无出路的人不怕死，自杀性会给许多无故的人带来生命危机。别看现在平安，世界性的恐怖潮流也会像禽流感一样到处传播的，还是防非典的口号好：早发现，早治疗，防止漫延，以防患于未然。现在的各线干部，对于“三农”问题远没有认识上去，等到“山洪”来了筑坝已晚了。干部的敷衍作风真是恶习难改啊！就安全问题来说吧，中央强调千百次，下边天天有事故，不出问题无人问，出了问题才调查。煤矿事故无数起，火灾隐患常燃起，大楼坍塌不经心，假报成绩坑害农。就连地方黑恶势力，非法传销，卖淫嫖娼都治不了，你说各级干部在干什么？你看吧“焦点访谈”报导了，各级才出来抓改。平时你们是干啥吃的？难道一个记者访到的，你们听不到看不到吗？骗人去吧！中央对他们太宽了，五六十年代，中央说了下边谁敢阳奉阴威？难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无中生有的吗？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去认真做。像“非典”控制，“禽流感”扑杀为啥这样迅速到位？这不明摆着吗，还用再说吗？
古今中外多少事，不可重蹈前人辙。路有险段早补修，免得轮陷全车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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