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 |
作者:qjjxiaol 作于:2005-6-11 9:22:00 访问: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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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近60岁了,低头做人做了一辈子。一直一来,他口袋的钱没别人多,宅院没别人的大,在人前更是响屁也不敢放一个。 这几年农村的收入年年见长,老马家的箱底渐渐的殷实起来。 老马一直就嫌自己的宅院太小,于是就买了同村二布度家的老院子,二布度去城里开餐厅,卖拌面,生意很好,在红山路附近还买了一套楼房,于是就举家牵入城市定居。留下乡下的老宅院无人照料,就低价卖给老马。虽然宅院只有三间土块房,但最让老马可心的是院子里有八分地的菜园子,老王就琢磨着在院子里种上菜种上果树。再把土块房翻成砖瓦房,把院子的环境休整好,就能安心养老。 这一天,一切准备停当。老王请来了一个包工队,谈好工钱。就开始动工了。 中午时分,有一个挖地基的民工,按照大工画好的地基线。正吃劲地挖着。忽然,在他干活的地方冒起一股白烟,随之,“呼隆”一声。这个民工在人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不见了。 所有在场的人大吃一惊。日头还在头顶照着,就见了鬼了?人们心中疑惑,面面相觑。 “老马,老马,你看,你看看,小李子一哈子没(mo)有了,咋办呢(ni)么?”包工头焦急的用甘肃话说。 “驳急,驳急,啊们先看看,再佛。” (音拟,意为:别急,别急,我们先看看,再说)民工尕蛋安慰着慌了神的没有主张的包工头。 大家小心的向那个刚才冒烟的吞掉一个人地方围拢。地上一片狼籍,刚刚挖了一半的地基边上是堆着高低不平的沙土石。一个人被脚下的石头拌了一个趔趄,他的脸顿时煞白,差点就尿了裤子。 “囔孙,你就这么胆干。哈死你么?” (音拟,大意为:软蛋,你就这么无能,吓死你了)旁边的同乡给自己壮胆,大声骂着。 一个不规整的洞口,冒着一丝的白烟黑洞象是在喘气。 大家看清楚后,赶快又后退了一步。 “小李子,小李子,你在不在?你听见吗?小李子,小李子……” “等一哈,等一哈,你悄悄的听一哈,哈面有没有动静” (音拟,‘哈’意为‘下’)尕蛋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此时倒显得比较冷静。 工地上一时间非常安静,人们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又怕离自己近的人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而招致嘲笑。都拼命得压制自己的呼吸,努力调匀呼吸。显出‘我不怕’的样子来。 尕蛋赶快调整自己,爬在地上,小心的扒开掩洞口边缘的浮土,洞口直径约有一米,他对着洞口:“小李子,小李子……”有个同乡使劲抓住了尕蛋的双脚。 洞口敞开后,就能隐约看到洞底,在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型,“小李子在下面呢(ni)”有个民工喊到。 老马这时也回过神来。马上吩咐两个民工,抬来一个才拆下的大木梁横放的在洞口。拿来一根粗麻绳,绑在梁上,绳的另一头,栓一个竹条筐,叫尕蛋下去救小李子。 大家伸头看洞里“驳看,驳看,你们两个人把绳子抓牢,其他人把光线起开。”尕蛋抓住绳子,脚踩在筐中 他们慢慢地、一节一节的放松手里的绳子直到绳子没有了拉力---尕蛋到了洞底 几分钟后,尕蛋在下面叫:“好哩,好哩,把绳子拉上起。” 几个人赶紧抓起绳子,把放在筐中的、绻着的小李子拉了上来。、 “他有气呢(ni)”包工头总算放了一半的心。大家关心地围着小李子低头观看。 另外两个人把尕蛋拉上来。 这时,老马弄来一辆人拉车,车上放一床花被子。众人把小李子抬到车上。包工头推着车,旁边老马扶着车子。后面跟了几个民工,大家脚步杂乱的、匆忙的向乡卫生所赶去。 乡卫生所条件有限,没有什么抢救室,一个才来不久的小伙子。坐镇当医生。大家对他很是怀疑。只见他听了听前胸、后胸、敲敲肚皮、拍拍后背、又翻了翻眼皮“没关系,他只是昏过去了,是一点皮外伤。打一针,休息,休息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大家怀疑这个年轻的医生,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非常高兴。 “驴日地,小李子命大福大哩。”包工头笑骂。 “人家是从医学院分来的大学生,技术高着呢。”老马高兴地说 医生吩咐护士给小李子挂上了输液,渐渐的小李子脸色恢复了一些颜色。 跌进那么深的洞,小李子居然没多大事。老马认为是胡大保佑他。他心里盘算着回家后请阿訇来念所(意思是:念经)感谢胡大的恩惠。 医生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他大概是在跌进洞的一瞬间昏迷的。人昏迷后身体处于极度放松状态,这是他受伤不重的原因。” 无论是什么原因。老马放心了,包工头也把另一半心放在心壳廊里了,同乡也为小李子高兴。 “你给二布度打个电话,问一哈。那个洞到底是子吗回思(意思是:怎么回事)。”包工头对老马说 “行,行,我这就去打电话,问一哈。”老马匆匆的走了。 包工头点燃了一根莫合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挥挥手说:“你们都回工地吧,这不需要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就行哩。瓶子水没了,我和小李子就回去哩”。 后来,包工头知道,那个洞,最早是一个防空洞。废弃后成为二布度家的菜窖,再后来,生活好了,不用贮藏冬菜了,它就彻底废弃了。当时他又懒得拉很多的土填。就用木板加土暂时封起。 二布度当时没把详情告诉老马,他的这一个疏忽,险些酿出意外。 但这件事让老马惊心之余却又为他提供了方便,他把地基挖出的土添进洞中,浇上水夯实,省了以一笔运土的费用,又使工期缩短了几天。 三个月后,老马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屋。那件事,看样子没对他有什么影响。他横披着外衣,嘴上刁了根“美登”烟,看着被他收拾是整洁的院子,心中充满自豪,走起路来,脊背挺得硬硬的,脚步声“咚咚”的,现在,就连他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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