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油渣 |
作者：阿冰plm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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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乡下给我捎来了一捆猪油，妻每每用它炒菜时总是把油渣倒掉，听见油渣在污水桶中嘶嘶的叫声，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童年关于油渣的故事。
油渣是我童年最好的牙祭品，而得到它的最好方式是拉火。小小的我弓在灶后，把火架得旺旺的。锅烧腊了，母亲放进猪油，嘶嘶的油叫声由弱到强，倾刻间酥软了我的身体，口水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我总是在吞掉口水，深深地吸气之后把风箱拉得呼呼直响。
母亲在挤尽油汁之后把油渣铲到灶沿上。矮矮的我看见那腊黄腊黄、直冒热气的油渣，眼中顿放异彩。油渣在嘴里发出嘶嘶的欢叫声，烫得我舌头乱卷直舒冷气。实在受不了时，就慌忙吐在手掌上，从左手抛到右手，从右手抛到左手，待它不烫人时，又迫不及待地扔进嘴里，嚼着脆脆的油渣，满口全是酥心的香味。
而油渣并不是每次都及时归属于我。有时母亲也要把它和着菜炒。那时，在吃饭前它总是牵肠刮肚地折腾着我。吃饭时，我一手撑在桌上，屁股高高翘着，筷子在菜碗里捣来捣去。那经过水煮过的油渣虽然失去了腊黄的色泽酥脆的味道，但它绵绵地在嘴里却也别有风味。
我那时学习很用功，常得到一个不错的分数，或受到师的表扬。母亲很高兴，对我的嘉奖就是油渣。只是此时的油渣与平日不同了。母亲在炒菜时定会多放几颗猪油，煎好后和着些许的油汁装进一个碗里，吃饭时就用这个碗给我盛饭。我把饭和油渣匀匀地和了，在异常兴奋的心情下狼吞虎咽地吃，吃过这种饭的我，在几天内都会面带微笑。
而现在走出乡村深居都市的我，连稍肥点的猪肉也很少问津了。特别是在城里长大的妻，对母亲送来的猪油态度漠然得很。可我对油渣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生命中关于油渣的味道始终无法挥去。每每听见被妻倒进污水桶里嘶嘶叫唤的油渣，心中总是涌起莫名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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