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像试验--网络科幻小说 |
作者：瑕昕琦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6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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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夕阳落了，天幕缓缓沉下来，外太空的景物随着夜悄悄潜入人间，变得越来越近越近越浓越浓越厚，不多时，月色已酽如一杯老酒，把人灌醉了。
当西天最后一丝霞光黯下去时，海的尽头浮起一段光滑的圆弧，像一条缚在大洋脖子里的上好丝绸，淡淡的、莹蓝色，弯弯的模样看起来规矩而柔美。晚潮不知疲倦地泛涌，退尽后才终于歇下来。夜降临了，波光还在荡漾，海洋的脉动发出声响，不停往岸上传送生命气息。原来，水。也藏着心思，是有生命的！
海洋的歧角处，卧着一颗巨大的礁石，被海浪蚀洗千年，它剩余的部分瘦骨嶙峋，那种岿然兀立的沉默，诠释出大自然里阅尽沧桑的历史美感，久远、厚重、成熟。
就在那块礁石上，临风坐着一个年青人，眼睛里群星闪耀，浑身还透着潮气，在这个特定的背景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黝黑，他，叫含雪。
含雪是个男生，因为出生的那天恰巧赶上一场无比壮观的鹅毛大雪，那雪花落瓣似的纷扬而下，辗转投入大地怀抱，眨眼间整座城市被塑染，变成了一个纯美的世界。好多人兴奋得掉泪，在全球气候变暖以后，只有在自然历史博物馆才能见到这般景象，人们甚至已经淡忘了雪花的模样，在此之前，许多青年人根本不相信平平常常的水还可以以如此完美无瑕的形态存在。人们把这场上天的恩赐归为大自然的奇迹，整座城市陶醉其中，如同浸溺在一个遥远的梦境里。当时，年轻的母亲躺在床头，脸上衬着妇女分娩后特有的浮肿。孩子刚落地时哭得很带劲，安静后立即把目光痴痴地埋在窗外的视野里，他被大雪惊呆了，黑汪汪的眼睛睁得奇大，眸子里流溢而出的神采让整间屋子都感到欣喜。缘于此，母亲坚持为他取了这个极富诗意的名字！
孩子早慧。
四岁那年，孩子看见妈妈照镜子，那镜子挂的老高，孩子只能看到自己的额头和浅发，孩子黏着妈妈说：妈妈，镜子好高，我照不见！
妈妈：等你长大就能看见了！
孩子：长到多大才，妈妈，我想尽快长大，长的和妈妈一般大。妈妈，那镜子真大，里面什么东西都能装！我要长得和它一样大吗？
妈妈刮刮孩子的嫩鼻梁：傻孩子，等你长大，妈妈就老了，不敢照镜子了！来，妈妈抱，朝镜子笑一个！
……
孩子是长大了，可妈妈不在了。妈妈走的时候依旧年轻，她把孩子搂到胸前，擦擦孩子的眼睛说：好孩子，妈妈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事，不能再照顾你了。乖孩子，妈妈走了以后你要听老师的话，机器阿姨会照顾你。你难过的时候就去海边望星星。……
孩子哭着不让。
妈妈拥紧孩子，狠着心说：妈妈要去做的事很重要！
妈妈他们是最早的一批，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批星际殖民者，她和另外几名科学家乘坐当时最先进的CC哈里Ⅱ号飞船，前去征服一号天区天狼座X伴星。几乎所有人都观看了那天的“直播现场”--没有谁愿意错过地球终极文明向星际扩张的历史时刻--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一个转折点，它说明人类--这群宇宙内部孕生出来的胎儿用几百万年的文明武装起来的自己，已经全面超越大自然母亲了。
孩子也看了那天的专题报道，他甚至能想到母亲所参与的事件能够在历史上树立一面很大的旗帜，内心也因此感到自豪！但随后不久，不幸就发生了，那片屏幕突然边黑，紧接着科学机构作出事故原因不明的模糊解释，政府出面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慰问，宇航局甚至提议降半旗哀悼伟大的先驱者。孩子感到母亲他们被一张无形的大口瞬间吞噬了，高叫着扑向屏幕，直到老师把他拉开。
孩子知道自己再不能见到母亲后，泪无声的落在地板上，像黄梅时节的第一粒雨点，机器保姆机械的把一串又一串巾绢递过来，害她累坏了！
孩子十四岁，成为科学少年班最优秀的学生之一。那一年，他通过科学史这一渠道接触到时空屏障和奇点怪异风暴这两个天体物理学的专有概念，对这些冷僻的概念很感兴趣，而后改学物理，并结识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导师，老师认为他有权把握事实真相，暗授机宜让他参与研究试验室内部的绝密X档案。他终于知道了历史上那艘飞船，它刚刚逸出太阳系就被卷进未知的灾难里，而后消失了，连可供研究的影子都没留下--对此人类至今不明就里。
那次事故之后，科学家无力的承认了这样一个现实：地球人自以为掌握了许多关于宇宙时空和能量的知识，其实我们一直深陷在孤芳自赏的误区里坐井观天，我们身在庐山，并不识得庐山真面目，我们不了解自然界强大的力量。用我们的已知的内容去诠释太空里的无穷奥秘，好比用人生的短途去衡量宇宙的年龄，只能得到一个错误的结果。哲学家评判得更彻底：我们永远只是宇宙的婴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思想是人类最愚妄浅薄的自大观念。并且补充到：最吸引人的现象就是人类认知最少的现象；最容易出成就的领域就是我们最需要努力的研究域。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
二
含雪心里不舒坦，所以来海边看星星。
一个星期以前，他还在科博院攻习理论物理，研究生的课程就在那个时候结束，但是他遇到了麻烦--他的论文被评审组完璧归赵。这在别人眼里绝对是一次意外，因为在此之前大家私下里一致认为他是学生当中最优秀的一分子。
实际上含雪很早就与科学结怨，十五岁那年他精研扩展性相对理论，对其中的相对原理提出了保守的置疑，他认为这个曾经辉煌一时并最终指引人类进入核时代的经典理论已经显示出惊人的局限性，里面有关能量场、时空观以及宇宙起源，空间的存在方式等应该被更新。他的意见被全面否定，更多人认为虽然老化是一切理论的最终宿命，但现时我们还不具备动摇和更改这个理论的基本条件，第一次斗争他失败了。
十七时他又带头反对政府在人脑内植入科学芯片。
二十岁那年他玩弄了一个小小的魔术，结果捕捉到一长串异常怪异的引力波信号，这段信号后来被称为“怪异引力波”，曾引起很大的轰动，但学界权威认为那是一场伪作，理由是当时另有其它检测仪在工作，根本没有检测到同样或类似的信号！也就是说该实验不能被重复，不具备可信条件！而且，他还犯了一个严重违反常理的错误，含雪精通哲学，经常把哲学问题活化融会到物理思索里，导致理论成为悖论。老师认为那是一条死胡同，提醒他说：含雪，你把这些问题搬弄进来，会使人发疯的！我们的理论应该建立在事实或合理假定之上！……那时候，导师认为他具备创新意识，有潜质，疼惜他。可现在，论文被批返，这以为着他从此再不能进出国科试验基地，一个正准备飞翔的雏鹰突然与天空隔离，这是怎样一种残心的悲哀，事后导师尽力为他争取了第二次机会，让他把论文里有关“怪异引力波”的东西删除，把所有带有强烈个人学术观点的理论删除，在现有理论上深度挖掘一下！含雪固执的认为自己没犯错，推辞了，一个人孤单单的搬出试验室！
含雪站起身，仰首望着繁星，它们密密麻麻的缀在天幕，发出神秘的光，其中有几颗显得特别耀眼。应该有些是人造的吧！他默默地想，不过立刻又沮丧起来--我们何时才能驶出外太空呢？难道人类文明将被缚在银河系内走向衰老吗？
海风变得清凉起来。
三
含雪回到家，已进深夜。保姆准备好的饭菜，吃不下，他感到大脑有些疲劳，困倦了，斜倒在沙发上捧头睡觉，梦作得香甜。海风幽冷，保姆轻轻地合上门窗，帮他把手挪到胸前，让姿势舒服些，而后在他身上敷了一条被子。室内的光线彻底黯下去，眠着鼻息可闻，帘外的月光拨开海舞，在水底窥望，洋的深处有潜流，也有生物在窃窃私语，陆地上一些下花草，从心里往外挤露珠！
含雪恢复知觉时，太阳挂得老高，泼下的光线很热烈，他躺在床上不愿动，晨练的时间自然错过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保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按时将他催醒，穿好衣服，他试探性的叫了声：喂！没有回应。他只好亲自动手取来速食饼干喂饱肚子，边吃边端详那幅迎光挂在墙上的母亲肖像！
这是一个极其著名的艺术家亲笔绘制的。当年政府为了表达对星际航空先驱者的敬意，特地邀请他绘了这幅画，，母亲的面孔里浓缩了当代艺术研究的最高成就凝聚了画家几你的心血，妙手偶得的一笔，极其传神，画的真品送给儿子，许多知名收藏家竞相追购，儿子舍不得卖，也绝对不会卖！因为画住的是他母亲。评论家称说此画兼用了西方的写实艺术和东方的写意手法，还融汇了浮士绘的透明思想，另有许多心理感官上的好处。画家别出心裁使这种共存在画里活生生的得以展现，并且合得天衣无缝。整体看来，比工笔细腻比国画更有韵致，有若神品。
画里面除了手戳印章一类东西以外，还有一行蝇头小字，有几句是这么写的：……历史一小步，人类一大步，这位可敬的英雄代我们迈出这一步！……还有其它一些政府和名家的赠词。不过含雪今天并没有关心这些字，他盯着他母亲的肖像，发现了一个藏得很深的蹊跷，以至于忘了咀嚼嘴里的食物！
喂！喂！！保姆。你快来看呀，我母亲在画里笑呢！”含雪找出了撩引自己好奇心的一件事，却没有对象倾诉，只好把机器人当知音，希望她能理解自己，并主动分享内心深处撩人心弦的激动！不是吗？一直静止在画上的母亲的脸笑开了，那个笑容活了，清澈透亮，从画里溢出来，滴到屋子里散开了。
客厅里传来一声响，极轻微，像是小偷在做祟，含雪循声过去，只看见窗帘在风里动！轻轻地唤了几声保姆，只听到空荡荡的回音，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查遍楼房所有的屋子，他发现--
- -保姆已经丢了！
郁闷，今天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四
含雪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异常，这和他当年检测到“怪异引力波”时心里上的直觉如出一辙。稍稍静下来之，他跟警局打电话，请求帮忙寻找编号为HX。CN的家务机器人。然后他掩上门，锁着眉头在街上瞎转了一圈。吐了一口气，像是打定了什么注意似的，径直去了老师的实验室！
导师对学生的突然到来感到心理复杂，凭他的造诣，他觉得有些方面的东西学生可能是对的，甚至已经接近或者正在靠近某个突破口。宇宙有千万种可能性，但最终都趋向一个固定的概数、一个波函数，这是铁率。，可学生还是来了，这说明他已经被磨去圆角，对现实忍让和妥协了！含雪的话出人意料，甚至可说让导师感到吃惊，因为他原本以为他是来谈论文一事的！
老师：我想请你帮我借一样东西！
什么？你说。看可不可以。
我想借引力波检测设备，可以自动记录和处理数据的！
导师想了想，点了点头，这表示一种支持。差点问出一句连自己都感到多余的话：你用它做什么？其实他问的是：“论文你准备写吗？”
含雪的回答模棱两可：也许要再过几天才能下决定！
……
学生走了，导师听着走廊里越传越远的脚步声的回声，那响动越来越近了，似乎是发自内心，他隐隐感到学生是预见到了什么，只是暂时潜在心底没说明白！
夜里，含雪被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周围是一片迷迷糊糊的混沌，脚下似履薄云，整个身子就像是漂浮在虚空中，幸好意识还存活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神经变得极端敏锐，似乎连身边一个空气分子的微小振动都能察觉，突然一股强大的暖流极有针对性的往衣服里涌，自己的思想意识每松懈一处，那一处立刻就会被暖流占领。含雪狠狠的咬舌头，真疼，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思维完全放松后，含雪眼前出现了三个影像。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很健康的女子，身形修长，面色红润，粗看上去似曾相识，细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又回答不上来。并排列在后面的是两个很高大的--巨人，含雪想弄清他们脸上的每个细节，可是看不清楚！只看到巨人披着黑纱，那纱很厚很长，垂挂下来遮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一动不动，诡秘得像黑森林里莽丛中噬血的巫师，又像是某些神秘宗教的信徒在朝觐真主！
含雪，你尽量放松自己，我们没有恶意！
含雪，她是你以前的保姆，我们为她取了新的名字，叫伴星！
我们来自第一天区天狼座X伴星，我们是那里的人！
我们来这里进行一场科学试验，我们需要地球人的帮助！
我们试验叫镜像试验，主要是关于能量场和时空定理的。
试验的内容是把失踪了十五年的CC哈里Ⅱ号飞船找回来！
对，就是载有你母亲我那艘！
我们用能量场催动空间扭曲使时光平移，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我们不能保证绝对成功，宇宙的不确定性因素很多，可能会有意外，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我们是通过镜像来到地球的，在此之前我们曾经试着接触过你们。镜像就是一个物体的另外一面，就是物体的像！
真身与镜像的关系类似与你们所说的物质与反物质的关系！
设法使像在空间聚焦，你就能得到镜像，镜像是实际存在的！
聚焦的方法是利用能量使时空扭转平移！
时空只有在奇点才能被操纵，找到和利用奇点是实现时空操纵的关键！
我们的时间是用背景来衡量的！空间是用能量场表示的，场强大的地方空间大，物质多；场强小的地方空间小，物质少！你们的基量不准确，所以方程式无解！甚至会产生悖论！
有能量场的地方才有时空。
平面有八方，空间有六合，时空有两仪，宇宙只有一极，而它们各自又有镜像！
时空有多大，时空有多老这两个问题其实可化归为同一问题！
含雪沉默了，他每想到一个问题就有一个回答在心里产生，尽管自己听起来觉得回答得很牵强，但绝不是全无道理，也许是自己没能够深入理会！难道宇宙真是他们所描述的那样一幅图景吗？
是的。
你们这里有现成的试验基础，现在我们只需要你帮忙启动这项试验！你们母子团圆的理论概率是一半！
因为你可能被卷入奇点，这种情况下我们未来会启动补救试验你救出来！
如果试验成功，你们回归现实，我们得到试验的镜像做研究，效果是等同的！
……讨论一直在继续……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人正在忙碌着，他就是导师。下午含雪走后，他立即启动引力波检测仪，晚上十点整，警报器一阵疯鸣，记录下一串未知讯号，导师初步研究它，发现它与含雪几年以前记录到的“怪异引力波”十分相似，导师立即给学生拨电话！学生不在，于是他风风火火的赶到国科试验基地，让所有人收集记录这段“怪异引力波”信号，计算机得出结果--波源是第一天区天狼座X伴星。整个试验室都沸腾了，研究员都屏住呼吸，脸涨的通红，兴奋得像一群发现了奇迹的小孩子！导师心跳得厉害，独自来到走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凌晨四点，信号突然大得不可控制，转而在一片惊讶中蓦地消失了！大家相互看看，但同时都感到内心深处猛地一颤！
夜里，有影子潜藏在黑暗处。
一只蝴蝶在月光下振翅飞翔，有人预言说：它将扇起明天的一场风暴！
五
含雪被抛到海岸边的礁石上，如一片枯叶贴在夕阳里。旁边立着一位忧心忡忡的保姆，她就是“伴星”，现在看起来她根本机器人，倒像是地球上一个智慧极高的女子，而且似乎已经具有人类复杂的情感了！
潮水不歇得涌上海滩，又从沙里沁下去，如此一遍遍的重复似乎单单只是为了留下那道浅浅的印痕。太阳隔着几层云照下来，似乎它害羞得不愿露脸，只半遮着面。让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倾泻到海里！
没有人理会到海岸上发生的事，这会儿大家都关注着震惊人心的科学佚闻，在宇宙中消失长达十五年之久的CC哈里Ⅱ号飞船居然完好无损地倒射到发射台上，还从里面走出几位早已被追认为太空烈士的宇航员--他们还和十五年前一样年轻。人们的讶愕神态不过于看到死去的人从火葬厂的炼尸炉里活着走出来。不过政府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代表人民热情地欢迎他们从宇宙的空洞里重归地球。政府要求把所有能记录下来的资料保存下来！包括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没一个动作，有人已经开始在寻找历史里有关CC哈里Ⅱ号的点滴珍藏了！
科学院正在紧张的处理研究结果，《科技展望》上声称有确凿证据显示他们已经找到了来自天狼星系的智慧生命，人类不再寂寞了，人类文明不会孤独了！
昨晚南太平洋刮了一夜飓风，卫星资料显示只有太阳岛遭受到情况不甚明朗的损毁，没有波及殃害到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真是万幸！
含雪的头仰倚着容在伴星怀里，闭着眼，他半躺着，晕过去了，但身体内部的没一个细胞都显得激动，正在拼命的颤抖，像是肌肉在痉挛。含雪的左臂使劲握紧一个拳头，擎着，掌心中挤出一股水淌下来，伴星感觉到他正在发高烧，全身滚烫，体肤涔涔，衣服湿透，怕是要熔化了，汗渗出来，聚集成线蚯蚓爬行般地蜿曲下流，液体垂挂到右手中指尖上，不停地闪烁着，摇摇欲坠。
导师一直在着急，直至接到一个电话，宽大的电话视频屏幕里，学生躺在礁石上，脸上露出昏厥后虚弱憔悴的病容，寡白的脸，直让人生怜。学生请求老师帮忙联系自己母亲！
六
含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瞳孔里印着母亲的笑容，他看出来了，这真是画上的那个笑，只是比它更真切，更有感情，内涵也更加丰富！
含雪挣扎着想起来，被止住了，让他暂时别动弹，妈妈拉开了窗纱。
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
帘外漫天飞雪，大鹅毛软绒绒到飘摇而下，洒落在地，那里面有童话的根源，有诗意的种子。玻璃上还绣着冰花，六角形的瓣，小巧精致，玲珑剔透，奇美无比。广播里宣称：缘于14日夜的太平洋飓风，本市天气骤然变冷，二十多年难见的降雪奇观在本市再度出现，武陵山上的报晓古梅含香怒放，吸引了众多游人前来观赏……映在屏幕上的是特写镜头，一支红梅凌寒绽开，微风里扬手，抬头一颦，低头一笑，花瓣里凝着水珠，蕊在怯生生的动。
伴星突然插嘴：试验成功了，那边还留着你们两个的镜像。
妈妈告诉含雪，保姆的程序被修改了，变得异常聪明，常常说些不明白的话。
含雪点点头，说：是X伴星上的人修改的，并且为她取了名字叫伴星，她的程序里可能掺入了能与他们取得联系的东西。
……
含雪转头面向伴星：妈妈和我希望我们的镜像成为星际和平的使者！
伴星似懂非懂，学含雪刚才的样子点点头。
七
天黑了，星星在动，海边的小居笼罩在夜气里，地平线困住了海，礁石锁住了潮，一只老海龟探出脑袋，偷偷地爬行在沙滩上，似乎是在寻觅可以挖掘的地方。
含雪正在工作台前赶写论文，伴星在身旁，时不时提出一些及宝贵的修正意见，她每说一句，含雪要思索很久才认真的写下去。客厅里，导师、母亲、还有其他几位科学家正在讨论问题，预备向政府申请建立一所全新的物理空间试验室！
早潮开始泛涌的时候，太阳也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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