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性 |
作者：子剑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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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根叔有一女两子。女儿兰菊已出嫁在外。小儿旺财去当兵了。大儿财添二十四、五岁，向往“农村包围城市”。一年中多半时间在外面揽些泥水、装修活，基本解决自救。
苦根叔勤劳、厚道，除了耕种庄稼，农闲时节就是不停的制作竹具工艺或四处抓毒蛇、田鸡等拿到集市上去卖，几十年风风雨雨，偏瘫了才稍有歇息。他从不花天酒地，应该说攒了较丰厚的“家底”。
前不久财添爱上了邻村的秋芬姑娘。一天，财添头一趟把秋芬带回家，平时对什么事都显得吝惜的苦根叔出乎意料的一下就轻松给了秋芬七百五十元钱。
受恩宠而感激的秋芬喜不自禁，当即就去替苦根叔洗刷衣服。可不知怎么的她洗着洗着背地里却呕吐了四、五回。
财添和秋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财添趁机找了个理由要秋芬嫁给他：“过到我们家来吧，阿爸得有人照顾……”
秋芬显出几分羞涩：“等你有了钱就成。”
“阿爸有钱……！”
“我说是你自己有……”秋芬不肯让步。
财添忧悒：“我觉得阿爸蛮孤单的……”
隔不久，秋芬不知从哪买来一只狗崽送给苦根叔做伴。苦根叔很高兴，有甩给了财添几百块钱，还为狗崽起了个“亚才”的名字。
苦根叔细心喂养亚才，有好吃的肯定少不了分给亚才一些。每当苦根叔坐在房前的篱笆院内一只手艰难地刨竹篾时，亚才就会过来朝他两边摆尾，苦根叔习惯就放下活儿摸摸它的脑门，像跟儿子聊天似的和它说上一阵子。
亚才渐渐长大，眼睛里忽而透露凶光。它原来是只狼，只是小时看不出来。
财添偶尔带秋芬回来家里，他瞧见亚才神怪莫测的样儿，总会暗暗感觉心里头发怵。财添以前没有见过狼。他把躲到屋角呕吐的秋芬拉出门外问她：“阿芬，你买阿爸的哪只是狗吗……？”
秋芬毫不忌讳说：“现在看是狼，面长耳直竖，后尾下垂。可要听我的，它没什么唔好，爸日日同它叨咕解闷，还可以看家做爸的保镖……”
“听你的，那我俩就结婚吧？阿芬。”
“眼下不。”秋芬娇嗔地抱过财添的一只手臂摇晃了几下：“等爸不用我洗衣裳，他的病痊愈了，你也有钱了，我准嫁过来……”
财添的眼眸迷惘了一阵。
财添又要动身进城了。财添来到父亲的床前辞行：“爸，我走了。我会让秋芬常来看你……”
苦根叔侧过头略有所思：“别由她进……进家门，怕亚才迟早要咬伤她……”
财添始终没把秋芬的话告诉父亲，也没把父亲的话告诉秋芬。
秋芬还是来探望苦根叔了。收拾屋子，打扫篱笆院。亚才在旁边双目发直对着她伫站。待秋芬稍微近前亚才，它就会龇牙咧嘴作出自卫的样子。秋芬以为亚才向她发怒，一赌气扔掉扫帚把地面盛满肉碎骨头剩饭的瓦碗端去茅厕里倒了，然后放回空瓦碗不吭不响的离去。
算苦根叔说着了，亚才的确不喜欢秋芬。
有一次苦根叔患重感冒躺在床上昏睡了三天，没能喂亚才。饥饿不堪的亚才终于暴露了残忍的兽性，在篱笆门前把扛着一袋米的秋芬给嘶咬成重伤。染着鲜血的大米撒满一地。
事后，自然亚才被“人道毁灭”。苦根叔与秋芬都住进了医院。
财添闻讯撇下手下的工夫仓促赶到医院看望苦根叔和秋芬。他问秋芬怎样被亚才咬伤，秋芬依然胆怯不安、神情紧张：“我进屋后，以为爸睡了，又见家里米缸没，没米了，去买，买袋米回来开，开门就让那畜生咬，咬了……”
苦根叔眼眶潮湿不知在为谁痛心，带着刚刚恢复体能的疲倦说：“她是倒米出门给亚才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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