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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申弓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2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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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天亮即睡。睡觉是他的首要任务，从早上睡到天黑，爬起来，用过了晚餐，便披上他的行头－－头戴照灯，身背电池，挎上个竹篓，手持一个输电圈，一个网兜，走向三江五湖，当然这个江湖，只是我们这一带的水泽，千万不可误会是国里那三江五湖了。每到一处，都是灯电网齐下，水里的鱼类，便都逃不过他的搜捕，多是些塘角鱼鲫鱼或是泥鳅鱼之类，还有青蛙，有时好运了，还能遇上条把大的，如鲤鱼呀鳙鱼呀，曾经有个晚上还捕过一只麻婆鸡一只黄鼠狼呢。
妻子也是睡，不过，妻子是夜里睡，天擦黑便睡，一觉睡到天将亮，便起来，煮好早饭，然后接过丈夫的鱼篓，一骑自行车飞向市里的市场，在市场门口处，蹲下，用个编织袋打开盛上丈夫的胜利果实，再蘸上些清水，那些被晕了的鱼类便苏醒过来，趁着生猛，不一会便能出手，有时还得个好价钱。现时的人，都吃怕了那些塘养的鱼了，看到这些生蹦活跳的野生水族，那个不争着来买？于是，不一会功夫，丈夫辛苦一夜的所得便已出手，变成了白花花的人民币。她便到肉市里给丈夫割回一挂内，打瓶米酒。
日子就这样过下来，好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他们正为下岗之后，能找到这一门路而高兴呢。
这一夜，天上下着毛毛细雨，丈夫照样出动。不知是因为天气反常那鱼类们出来找食还是气候让它们歇斯底里，反正这一夜，他抓得挺顺手，足足装满了那个竹篓，还加了个编织袋。于天亮前回到家。看着妻子还在仰巴叉地睡着，一股欲火便窜了上来。他这才依稀记得，自下岗到现在，都已有一个月了，夫妻的那道功课早已荒废了。卸下鱼篓，解下了装备，连脚也顾不上洗，便一下扑了上来，直把妻子吓得打了个激楞，待认出是自己的丈夫时，也一下子紧抱过来，活生生的两双手箍在一起，任你八百斤力的拉机也不能分开。待到完事起来，妻子一看那鱼篓，鱼全死完了，再拿到市场，显然是再不能出手的了。为此，妻子直埋怨他，捉鱼就捉鱼，做什么爱？做一次爱，白损失了一百多元。她心痛，心痛得直骂丈夫咸湿。丈夫也心痛，那毕竟是他花了一夜时间，冒了蚊叮虫咬，冒了蛇蝎雾瘴的侵蚀才捉到的呀。他直怨得用巴掌去煽那东西，都怪你，都怪你，害老子丢失一百多元。妻子见状，忙又来一手将它拿开。可拿着拿着，二人的情火便又被煽了起来，干脆又干开了，反正做一回鱼是死了，做二回鱼也是死了，何不尽情一下，下次还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了呢。
死鱼卖不出去，权当菜吃吧。
可自此后，丈夫能抓到的鱼是越来越少了，以至后来竟是入不敷出的了。
妻子问到底为什么。丈夫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过去下水就有鱼，现在淌过几条沟也没有了，那些鱼好象都躲起来了。
妻子说，我就不信，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丈夫说，你不信，那你就去试试看吧。
妻子说，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能？
丈夫说，敢，能。说着将那副行头交给了妻子。
于是，夫妻二人的作息便又颠了过来。
妻子不但生性要强，其实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接过了丈夫那行头，于天擦黑便出发。她头戴照灯，身穿工装，脚踏水鞋，手执二柄，倒也象模象样的。要不是她在那鱼塘边上蹲下去小便，还真发觉不了是个女流呢。也因了她在那小了便，才引出了事来。她象丈夫那样踩过两道水沟，也才捉到几条小鱼，看看来到一个塘边，用棍试试，水并不深，看看没人，便将电探进去，一下便抓到了条罗非鱼，足有一斤多重。再想探时，发觉塘边有响动，便停了手。小便急了，便甩裤蹲下来，这时，一道光柱掠过，正好照在那白屁股上。
哈哈，终于让我逮着个偷鱼贼了。一个男汉奔了过来，说吧，怎么处理你好？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吓懵了，竟乖乖地跟着那男人来到他的守鱼棚里。
男人看清了她的眉眼，一时竟也生出了不安分心理，说，阿妹，这工不是你们女人做的呀。
大哥，都下岗了，有什么办法？
这样吧，你晚上就在这里陪我守塘，我给你鱼。
说着便将她推到了床上。完事后，男人不食言，竟动用了罩网，为她撒了两网，捕获了二十多斤的活鱼，于天将亮时放她回了来。
丈夫一觉醒来，发见妻子满载而归，心里想，妈的，难道说这鱼也看人的了？
于是，妻子放下鱼篓，便去睡了，丈夫接过鱼篓，便飞也似地往市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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