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奥迪A6 |
作者：冰缦 作于：2005-6-11 9:21:00 访问：3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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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深了的夜，很清凉，天边挂着的月，似乎也散发着茉莉的香。这个时候，总会想起他，他说：睡觉吧，宝贝。黑夜是用来休息的，不是敲字的时间了。他常常在电话里这样对我说，他在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样对我说。
很多的时候，其实我不知道该怎样活着，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快乐。还记得，他说：如果你想笑，应笑在心底，而不在脸上。于是从这之后，我更加迷茫。
我不该让他离开我的，可是当他说出理由的时候，我没有撒娇，没有拽他的衣角，任由他随着秋风去了，去到很远的地方流浪。给了他很多的自由，就留给了自己太多的心伤。
电话铃突然响。他问我。
“你还没有睡吗？”
“没有。”
“……”他沉默。
“你那里的月亮今晚很圆吗？”我在没话找话说。
“估计和你那里的一样。”
“没有打开窗帘吗？”
“是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
“闭了眼睛想你。”
2、
他是一个比我大很多的男人。相识是因为一起交通事故，他开着车，一辆奥迪A6将我撞倒，之后我被送进了医院的急诊室。从那以后，他天天来医院看望我，令我没想到的是，竟然像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我对他每天的到来产生依赖，甚至依恋。
他说话总是那么得温和，他的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道，他说那天他去机场接个朋友，时间晚了，所以才那么匆促，所以很对不起……
我说，我还没有找到机会将自己嫁掉，如果我的伤势日渐好转，我会唱着《单身情歌》从病房里跑掉；如果，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的一辈子就全都交待给你了。怎么样？
他总是那么沉稳。彼时的他，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浅浅一笑。
后来我出院了，就像我所说，唱着《单身情歌》从医院逃离了，我知道他会去住院部结帐的。尽管我有些惆怅，不过还是庆幸自己没少胳膊缺腿儿。
再后来，他给我打电话，他说真没碰上过这么傻的人，居然真的从医院跑了，也没管他要营养费、误工费。我说，一日三餐营养齐全，至于工作嘛，误了这个月还有下个月，反正也没人盯着我打卡上班。想写字，什么时候都可以写的。
渐渐地，他和我，我和他，熟悉起来。他的妻子一直在国外学习没有回来，他在这个城市做着一份庞大的生意，而我，却是孤独着以写字为生。
3、
那个秋天，是认识他的第六个月，他邀我一起吃晚饭，他说，人和人在马路上相撞也是缘。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喝了红酒。我一直觉得红酒这种液体的颜色是暖昧的，那酒香飘逸，空气也就随即暧昧起来。由于喝了酒不能驾驶，所以他把车停在了离这个饭店不远处的海滩。
那晚，海边的灯光星星点点，夜空中的星星也在调皮地眨着眼睛，忽然，我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渐渐，他的脸，在我的面前模糊起来。有泪从眼睛里掉下，在脸上滑落，冰凉冰凉的。
那一刻，他握住了我的手，第一次，将我拉得离他很近很近。他的手掌是那么温热，他用另一只手将我脸上的泪拭去。他说，小姑娘，你为什么这么爱哭？我说，不知上帝怎么造就了生灵，让他们的灵魂这么痛苦。他又说，小朋友，你想得太多了。古往今来，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笑。
呵呵，我不禁带着眼泪乐了起来，我说，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吗？他点了点头，将我轻轻地揽在怀。那个怀抱啊，让我觉得像海一样宽阔。
有风吹过，我飘起的长发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脸上，他吻着我的发，很深情地吻着，用他宽大的手掌慢慢摩挲着我的头，我在他的怀里，像极了他最疼爱的孩子。那个晚上，我们没有回家。就在他的奥迪车里，在他的怀里，我睡着了。我睡得好香好甜，似乎很多年了，没睡得那么安稳那么踏实。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我醒来时，他还在抱着我，头依在了后排座的靠枕上，他睁开眼睛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像个小天使。然后，他用手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说，送你回家吧。
车子启动了，自车窗向外望去，从身边逝去的风景，仿佛都是昨夜的梦境。我说：“给你添麻烦了。这一夜一定很累吧？！”他微笑而答：“能看着你睡觉，是我的幸福。”
这个清晨，我觉得阳光分外温柔而温暖……
4、
接下来的日子，和他有着更多的交往。他忙完工作会时常来我的小屋一起看碟，尝我做的小菜；我不写字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去爬山打球，热爱着他所热爱的运动。我们没有同居，有时看上去却像在过甜蜜的小日子。他不曾在我的面前提起他的妻子，我更是没有主动问过，那个女人，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一直是个谜。
其实我很害怕他提她，因为我很害怕这个女人的话题会毁掉我们现在的好情绪。
这天我们又一起看碟，王菲和黎明主演的《大城小事》。忽然他说：“我想离开这里了。”“哪里？”“这个城市。”
我几乎是尖叫了一声，傻呆呆地望着他。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俯下身，搂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我在想，他可能是一时糊涂说胡话了。
“我太爱你了。知道吗？你是我的天使，因为爱，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碰过你。我是一个有着婚姻的男人，我不可以对你不负责任。”
圈在他脖子上的我的胳膊，掉下来。
“你是一个好女孩儿，好得让人舍不得毁坏。我要离开这里是不想，不想再看见你，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的毅力可以这样坚持下去。”
“那我嫁给你好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还没有离婚啊。傻孩子。”
“那你----离了，好吗？”
他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说：“无从选择。我和她的故事，你不懂的。”
5、
直到现在，他的她，之于我，仍是个谜。我不知晓那个女人有着何种容貌，和他曾经发生过何种动人的故事。但我知道，我是他手上的宝，他怕我碎了，所以就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这个城市的一隅，但是他不知道，他的宝，流泪了。
他走以后，还会常常打电话给我。他会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路过了怎样的山，淌过了怎样的水。他还会问我，睡眠还好吗？是不是写字又熬夜了？我说，我常看着月亮与酒为伴。然后，听到他的沉默，听到他在电话那边微微的叹息。
“你还要飘泊多久？”我终于忍不住问。
“不知道。其实很多时候我很想回去。”
“那为什么你？”
“因为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
后来，他再来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有适合的男孩，不要错过机会，美好的青春并不多。我笑了，苦苦地笑着。忽然想起《大城小事》的片尾，多么希望自己的情感结局亦如那般烟花灿烂。
6、
他走之后，我更清楚地感受到，光阴，就是在时钟的嘀嘀哒哒声中流逝的，人，在一天天地接近死亡。这短暂的一生，有几个片段如烟花绚烂，又有多少的机缘隐匿在未知的岁月里。
写字写累的时候，除了蜷缩在沙发里小憩，我喜欢坐着公车游走在这个城市的街道，看看人，看看车，体会几次上下班高峰时的拥堵状态。这样，我才让自己更清醒地知道，我在庸俗地活着。然后，在夜深了的时候，抱着我的梦，想他。
“人品如茶品。好的人和好的茶都是一样的至清至纯。”想起白天在二环路上看见灯箱里这句广告词儿的时候，我不禁会想起他。想起一个至清至纯的男人。是他告诉我，爱情，可以关乎爱，关乎情，但可以和性无关。于是，我坚守着自己的爱情信仰，坚信“纯洁”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字眼儿。我在这个城市等他，不会计较他会不会回来。
7、
最近朋友对我说：“木子美、竹影青瞳风靡了很多人的眼睛哦。你最近在写些什么呢？”我笑了笑，学着他曾经在我面前时的微笑，那样沉稳。然后摇了摇头，说，一点儿自己的心情文字；再有朋友问：“交没交男朋友啊？做什么淑女啊？！”我笑了笑，学着他曾经在我面前时的微笑，那样沉稳。然后摇了摇头，说，我只爱奥迪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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