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里的老人 |
作者:liushi 作于:2005-6-11 9:20:00 访问: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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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农村,那是个偏远的小山沟,有着几十户人家。 五一假趁暇回探家,沟里的人依旧,山也依旧。在路上慢慢地溜达。然而,没走多远,情趣尽消,泥土的小路上一堆堆猪粪,炎热下散发着醺人的气味。 望着这些干燥的粪,我想起了他。高瘦的身子,光脱的头顶,古铜色的脸,还有一对显眼的白眉,大概有八十几的高龄。他精神矍烁,身体硬朗,在晓雾笼罩的清晨,还是羊群归来的傍晚;不分是蝉鸣的炎夏,还是叶落缤纷的凉秋。总能望见一个身影,一手提着畚箕,另一手握着竹夹,在夹猪粪。 村沟里,几乎每家都有猪,但不是都有猪圈。有很多的人家只在屋檐下放个食槽。猪如鸡鸭一般的自由,猪粪本应该是随处可见,但实际上没有,因为村里有了他。 拣粪业已成了他的习惯。每日,他提着畚箕和夹,沿着村上的小路,把小山沟转了几圈。他有亲人吗,这么老了还干活?他要这么多猪粪干么?这些当时我并清楚,这大概就是他的生活吧。 孩童时,在上学路中总能碰见他。虽然,拣粪使他附近有着一股恶心的粪味,但我们还是高兴地围绕着。那时电视上演的是白眉大侠,而我们找遍全村沟,也只他才有这样的白眉毛。银白色,眉梢下垂,给人慈善、亲切和好奇之感,我们十分乐意地称他为“白眉老侠”。然而,更主要的是他会念山歌,音色独特,念出了本地山歌的独特腔调,节奏,虽然听不大懂,却每次让我们哈哈大笑,说不出的有意思。 他也会和我们开玩笑,有时,他急于拣粪,并不想念了。我们会调皮地一字排开,“无礼”地拦住去路,非他念山歌作为“过路钱”不可。但是,我们都是不攻自破的,他只把那沾满猪粪的竹夹轻轻地伸过来,我们就怕的要命似的跑了,留下哈哈大笑的他。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我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乡上读初中,也很久才回去一次。这样,他也渐渐地从我的记忆中模糊。 那也是个五一假。顶着娇阳,汗流澄澄,烦心的我忽闻到了那猪粪的怪味道。随着那轻微的热风,阵阵扑鼻而来。我想,他怎么了?天气热了就停手了?也许是他生病了吧,我也没有去多想。 回到家里时,我的轻微埋怨让我很有些不安,因为他半个月前就不在人世了。 他有常到乡上赶集的习惯。一根竹拐代替了那把竹夹,戴顶草帽,从不见他坐车,走路的,一去就是一天。 然而,这一次也是他的最后一次,但回来却像跑着回来。有人说,他在一家饭店里,要了一碗两块的面,而好心的服务员把猪油粕免费拌了,他吃得津津有味,吃得香。然而,在回来的半路上就拉肚子了。到家里后,连续拉了三天,就虚脱死了。 因此,就没人来拣这些猪粪了。 现在也是五一假,如上次的那个五一节。粪还是那样散发着村中的气息,人依旧,山依旧。然而,又在那微微地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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