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 是 流 年 |
作者：阿玫 作于：2005-6-11 9:20:00 访问：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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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刚来公司的时候，还是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办公室里连她在内只有三个人，趁头儿不在，其他的两个都雀跃着飞走了，经常蕊是一个人背着门忙乎着。
有天，公司里开会。以前，会议标语都是由办公室的秘书来写的。刚巧，那天秘书有事请假了，有人就推荐海来写。海的脸上架着一付眼镜，雪白的衬衣配着一条格子领带，挺精神的样子。海的字果然很漂亮，蕊心里赞叹着。那个时候蕊才知道，海是财会部门的头儿，三十来岁，有个三口之家。
海经常因工作的事来蕊的办公室，有时只是打个电话。但从此他们熟悉起来。其实，海自己一个人有间办公室，打电话很方便的。随着相处的加深，蕊知道海的老婆是个交际场上的人物，舞场、赌场走得特勤，有时几天几夜不归。说到这时，海的眼神有些无奈。他们是中学的同学，“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海痛心地说。蕊第一次看到了潇洒背后的无助而痛楚的海。
有一天，海望着忙碌的蕊怔怔的说：“你和当年的她真像！”蕊听了心里一颤，似乎有什么扎了下手指，她吮了下手指，什么也没有说。
又一个繁花迷蒙的春天，百合一样清纯的蕊要做新娘了。那天海又来串岗，蕊当着大家的面向海发出邀请。海接过金色的双喜请帖，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用忧郁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说：“祝福你，新娘！”
几年过去，海也离婚了。他们依然那么平常地相处着。蕊很恰当地与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海的任何亲近的表示都能在不事声张中捱挡过去。蕊感到心的深处有一丝淡淡地怅惘和疼痛。有一天，蕊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给孩子找个新妈妈呢？”他看着蕊，苦笑，又摇头，然后自嘲道：“谁会看上我呢”。那一刻，蕊看到海的眼神中有一股哀怨的光芒。
平安夜，老板为全体员工精心地安排了一场聚会。席间，王菲的《流年》如天赖之声，兀然响起，那美丽与永恒无法并存、绽放和持久不能同在的诉说，勾起了蕊心中收藏已久的感伤。在摇曳的灯光里，蕊和海翩翩起舞，海盯着蕊眼睛叹息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与你跳曲舞。”蕊看着他，什么话也不想说，看着海眼角闪动的晶莹的泪花，真想放纵一下自己。“海！”蕊不自觉地低声叫到，放在海肩上的手差点滑落下来，另一只手被海紧紧地握着。蕊有些麻木，在麻木中恍惚地听到海低沉而急切的话语：“也许你不知道，当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从我看到你的背影后，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但我不敢奢望。七年过去了，你依然像雏菊般的静美，我想把这份爱隐藏在心底……” “海”！蕊低声叫到, “但，我真的做不到”海看着蕊的眼睛说。“海”！蕊感到有根感动的神经一下子刺痛了她，又叫到。良久，对着海轻轻地笑了笑：“人生需要执著，但更重要的是随缘”。沉默许久，黑暗中回响着他们稍显凝重的舞步声。
聚会结束。海又恢复了快乐幽默的本性，笑着对蕊说：“我送你回去吧，不然像你这样的单身女子会不安全。”蕊看着他，淡淡地笑：“谢谢你，海。”于是，他们并肩走进茫茫夜色。那个平安夜，蕊感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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