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一个人应该有一个地方住下,不再漂泊,而今,似乎人人都患了多动症,不得平静,但又渴望平静,爱情没心跑的快,故抱怨没浪漫,爱自然明了,却失了感觉,彼此间在远离,匆忙的脚步覆盖了一切,使这些痕迹压在下面,没法申诉,当蓦然回首时,它却走远了差知甚矣! 秋天已残风败枝,冬天已茫然苍白,伴了逝去的足迹,心儿开始回收,裹上厚厚的棉衣,淹没妩媚的激情,在那淡黄的骄阳中,掺了一份难得的真实。 但这个时期,对于刘瑞海来说,既是生活的终点,又是爱情的结尾,结婚四年来,他渐渐失去了对于爱情的激情和幻想,也许生活就是这样,我们奢求不到它的可怜,面对残酷的现实,他总觉得爱情已悄悄离他而去,和齐雪云结婚四年来,日甚一日的是隔膜,而不是恋爱时的幸福,他感到前途一片茫然,恋爱时的空想并不是这现实生活的表白,他彻底绝望了,后悔了,自己一辈子的伴侣并不是恋爱中的女友,自己面对的是一生,而不是恋爱中的一个时期,当岁月的足迹让他明白他已不再是青春少年时,那已是方醒久晚了。 记得他和齐雪云相识的那一天,虽不见的是一见钟情,却也有七分欣然,那时的他是风度翩翩,而她,是那样的漂亮,纯洁,可爱,可现在,那种感觉早已随着风而逝去,他不屑与她说心里话,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以前那在咖啡屋里时的欢声笑语全都像水蒸汽一般凭空消失了,吃饭时,她与他只是低头不语,却不看对方一眼,每当吃饭,刘瑞海心中总充满了悲伤和无奈,他不忍心看自己与雪云的未来,他觉得两人的路已走到了终点,再没有什么可以挽回。 树叶都已落光,颓枝被风吹的晃动,天地间有几只孤独的小鸟叫着凄惨的声音从头顶飞过,瑞海从公司出来,他没有乘车,也没有心情再去干什么,他信步走在人行道上,看着一对对情侣牵手而过,心中不禁阵阵剧痛,他与雪云也曾有过,这样浪漫的生活和美好的空想,可眼下却什么都没有了,在公园的一角,有一对情侣在那儿接吻,风儿吹着他们还不太厚的衣服,扬起他们的发丝,如此美好的一刻,瑞海想,这不知是幸福?还是悲剧?他不忍再看眼前的景物,抬了头去看天空一股风吹过来,他下意识的裹了裹衣服。 回到家里,仍然是那样的凄清,他脱下衣服扔在沙发上,雪云从厨房走出,两人一句话都不说,雪云只把饭菜端在桌上,然后独自吃饭,瑞海也坐下,他看了雪云遗言,他知道,他们两个都明白,他们已经走到头了,只不过最后这层纸还没被捅破,他们俩谁都没提出,大概还希冀着什么,也因此才维持这即将支离破碎的家庭。 晚上,雪云走出了家门,瑞海也跟了出去,昏黄的路灯照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他们的身影合在了一块,在那儿,他们相识的地方,在海边,雪云停住了,她没有回头,瑞海也停住了,他们背着身,习习的海风吹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看海,海的尽头,或许他们在回响他们相识那一刻的美好景象,他们此刻都知道,他们在这儿建立他们的爱情,也将在这儿结束他们的爱情。 他们就那样彼此沉默不语,任时间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消逝,瑞海想到,我究竟还爱不爱雪云?我们现在究竟算什么? 雪云也在心里想到,瑞海真的变了,是什么改变了他,是什么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在茫茫黑夜中,海洋在怒吼,夜行动物在枝头低吟,瑞海走到了雪云的身边,雪云想走,瑞海想走,瑞海一把拉住了她的右臂,雪云挣扎着摆脱,但没有成功,瑞海两手扶在雪云的肩上,让雪云直面着他。 “你干什么?”雪云气愤的吼道。 “你到底还爱不爱我?”瑞海用冷的颤人的声音问道。 雪云抬头看了看瑞海的脸,他那深沉的眸子在月光下显的犹为明亮,她晃了晃膀子,摆脱了瑞海的手,她冷冷的反问道:“那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雪云转过身走了出去,渐渐消失在远方,瑞海看她离去的身影,他们仿佛已恍如隔世,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再不可能有共同的语言,他叹了口气,也慢慢离开了海边。 瑞海明白,这样的日子不能再过下去了,于是他信口对雪云说,公司让他到澳大利亚去出差,借以躲避着无法再挽回的婚姻,雪云也知识半冷半热的说,这正好,两人可以有冷静的头脑考虑一下两人是散是聚。 离瑞海出差的日子还有五天,似乎他们的状态没有任何改观,雪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眉头紧缩,帮瑞海收拾东西已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总感觉他会一去不回似的,也许他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就要发生了,两人的缘分或许已尽,诸多的往事情怀都像云朵一样被风一吹什么都不见了。 雪云拿着衣服陷入了沉思,床上的皮箱仍木若磐石般呆着,她眼神暗淡,充满了焦灼与惆怅,瑞海见到雪云这般,向前碰了碰雪云的手,雪云没动,这时外面下起了大雨,打着玻璃,窗外的雨点,仿佛是一束束人的眼泪,撞在窗上,又落在地上,然后什么都不见,雪云失神般倒在瑞海的怀里,瑞海抚摩着她的秀发,吻着她的耳根,很久没有的感觉在这瞬间仿佛又重现,瑞海吻着雪云的嘴唇,一会儿,雪云猛地推开了瑞海,瑞海不及防,一下子被推倒在床。 雪云看了看床上的瑞海,又看看窗外的雨,她弄了弄她凌乱的秀发,然后走到床边重新整理那没有整理完的衣服。 在瑞海离开的那天,正好雪花飘飞,他拖着那笨重的箱子,齐雪云跟在后面,低头走着,到了机场,已是中午了。还没到飞机起飞的时间,雪云本想叫瑞海去吃顿饭,可是还是没说出口,他们就在入口处呆呆的等待,飞机快要起飞了,庞大的人群涌向机口,瑞海没有动,他的手握着皮箱,立在风中,雪云和他直面,匆忙的人群从他们的眼前走过,他们纹丝不动,傻傻地看着对方,或许在期待这最后一刻能挽回一切,渐渐地,人已陆续走完,空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时飞机起飞的声音在即,瑞海转过身,果断地走上了飞机。 看着渐远去的飞机,雪云拢了拢秀发,拍了拍身上的雪,她慢慢离开了这地方,但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时瑞海从对面的商店里走出来,他抬起头看了看远方的飞机,觉得心里凉凉的看渐去的雪云,只留下了两排孤独的脚印,在雪地上. 时间走了,像匆匆的流水,雪早已不知下了几场,天地间一片凄凉,像是人刻意雕饰的,却又如此鲜明。离瑞海走的那天已有一个星期,瑞海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邻山靠海,他在这儿生活,或者可以说是冷静思考,他每天漫步山林,爬上去瞻望大海,或是到海边接受海风的沐浴,聆听来自大自然的声音,或感动,或悲动,这或许是他心往以久的生活,他似乎觉得渐渐解脱了,但是每逢黄昏,面对平静的海面上昏黄的夕阳,他心里总不免一阵惆怅,觉得心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又下雪了,大地被覆上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瑞海爬到山上,却见大海失去了它往日的雄姿,似乎变白了,不再流动,瑞海顿感失望,一个人应该有一个地方住下,不再漂泊,就像这汹涌的大海,也终会停留下来,缅怀一下自己的过去,瑞海想,我也应该有个自己的归宿,人都是相同的,失了某些东西心中总难平静,仿佛一个人悬在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直觉难受. 瑞海走下山,沿着崎岖的小路走向悠远的前方,四周一片树林,早已凋谢,枝头显得毫无生机,只积着一点雪,像一个白头翁在河边钓鱼,瑞海走着,他看到从原出森林里传出缕缕清烟,在这纯洁的天空,展现出了一副美好的油彩画,他感到好奇,便顺着走向了飘出烟的地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瑞海发现了发烟的地方,那时一所医院,建在空旷的田野里,左边靠着森林,后面依山而建,它远离街道与城镇,在这儿,听不到车声与喧嚣声,只有一条小路通向远方的城镇,瑞海感到好奇,一座如此隐蔽的医院,在这儿伫立,它不是高楼大厦,完全是平房,所有的房子都用白漆粉刷了,显得很干净.纯洁.清早的阳光照在上面,像雪一样晶莹剔透. 瑞海怀着好奇心走进了这所医院,院内一片繁荣的景象,松树苍翠怡人,冬青在风中招摇,医生,护士匆忙地走过,有些病人在练太极拳,有些在攀谈,人人的来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欢笑,虽然他们都在医院. 瑞海走了过去,望着这里的人,物,他不禁热泪盈眶,如此安详而平静的一刻,竟像一个人由死复生般使他感到激动,在这儿,以前的所有显得多么渺小.正当瑞海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有个人碰了他一下,把他从深思中拉回了显示,他回过头,见一个姑娘做在轮椅上,穿着病服,她的眼睛用厚厚的纱布包着,瑞海看不清她的脸. "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你,真对不起啊!"那女孩说道. "没关系,"瑞海忙说,"你去哪儿啊?怎么也没个人陪着?" "我出来溜溜,刚才哪个护士有事离开了,我看不见路,所以一不小心碰了你." "哦!原来是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陪你,反正我闲着也没事." 瑞海在后面推着女孩,他抬起头遥望着四周的景象,女孩突然说:"听说这儿的景物很美,是真的吗?" "是啊,是"瑞海应着说. "可是我看不到."女孩忧伤的说. 瑞海看了女孩一眼,他同情这个女孩,"不要紧,我可以把着四周的风景描绘给你听." 那太好了."女孩显得有些异常高兴,"那你以后会长来看我吗?" 瑞海犹豫了一下,说:"好的,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你患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女孩关切地问,"你到这儿多久了" 瑞海直觉尴尬,不知怎么回答,想了片刻,他随口说道:"不严重的,我患的是心理病." "心理病?"女孩觉得似乎不太可能,正当她再问时,瑞海说:"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临别时,女孩又重复了一遍,"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的,我会的,一定会的."瑞海似乎句的自己有信心这么说. 回到住处,瑞海久久难忘今天的经历,他似乎觉得心中想要表达什么,希冀什么,临走时,为什么那么自信的答应那个女孩,坐在窗边,眺望远处的大海,漆黑一派内,隐隐约约闪现在茫茫黑夜中,在这个晚上,瑞海转辗难眠,直至第二天早上还没有睡着. 一大早,瑞海就赶到了医院,一路上,他脑子里闪现的全是昨天和女孩的对话,到了医院,他走进病房,没有见到女孩,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失望,正当他离去时,女孩被护士推着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女孩回到病床上说. "没,没,我也刚到."瑞海的心情似乎由刚才的失落变的高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女孩高兴的说"今天去检查,医生说我的眼睛可以恢复,下个星期天动手术."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瑞海说,"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 女孩没说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瑞海见到她不想说,便说:"那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女孩反复重复着这句话,瑞海没再说话,他认为自己说到了女孩的痛处,便没有再打扰她. 女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那天下午我刚送男朋友离开,我的心乱极了,充满了惆怅感,不知道怎么走的,在回家的路上,我只见前面开过来一辆车,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再次醒来时,便躺在了这里,我问医生这是在哪儿,他们说是在一个偏僻的医院里,我问他们我为什么会到这儿来,他们告诉我,这儿可以使人的心灵平和与安宁." "心灵的和平与安宁."蓦然间,瑞海一下子想起了雪云,不知她怎么样了,离开一个多星期,她过的还好吗?瑞海突然间充满负罪感. "你还爱你的男友吗?"瑞海不知怎么会问这句话. 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隔膜似乎越来越多了,所以他离开了,其实,我知道,他在逃避,说实话,离开他这么久,我不时会想起他." "那他有给你打过电话吗?"瑞海问. "还没有,或许他不愿,再伤心,或让我伤心,我们已是过来人,已不再是喜欢说'我要获得幸福,我要你获得幸福,你就是我的幸福'的青春少年少女." 女孩的回答似乎在说他,瑞海觉得,他也是这样离开了雪云,这么久也从未给雪云打过电话,心底里,他似乎觉得自己对不起雪云. 在以后的几天里,瑞海几乎每天都来陪伴女孩,他把时间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瑞海觉得这个女孩是如此熟悉,像,像恋爱中的雪云,他不敢确,也不敢再去想雪云,因为每当想起雪云,一种负罪感便会逼将过来,使他透不过气. 在与女孩谈话的时候,瑞海时常会想因为想到雪云而走神,女孩问瑞海的家在哪儿,瑞海愣了半天才回答,他说:“我住在海边,离这儿不远的,在森林的对面就是,那儿有汹涌的澎湃的大海,高耸挺拔的高山,有绿树,鲜花。” “那等我眼好了,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吗?想到蔚蓝的大海,我就感到心中激荡,那一刻,在我的眼睛重新复命的时看到的第一件事物,那时多么的令人难以忘怀啊。我还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在我拆开纱布的那一刻,我要长久的凝望你,把你永远的记在我的心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得,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你帮助了我。”说着女孩摸索着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块画板,上面是还没有画完的画,她指着对瑞海说:“这是我根据你的描绘画出来的,很久没有画画了,画的一定不好了。” “不,没有,你画的很好。”瑞海忙说。 女孩指着一块没有画的地方说:“你就住在这儿吧!” “是,是啊!”瑞海看了看说,画的像真的一样,画的很细腻瑞海惊叹她画铪的功夫。 “那海应该就在前面了。明天我就要动手术了,今晚我就要把这画画完。”女孩说。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眼好了再画也不迟。” “不,不能再拖延了。”女孩说,“画虽然可以再画,但却失去了它原来的韵味,我怕以后在我眼好了后,这个世界又会变成另外一幅样子,上天还会那样残酷的对带我,使我伤心,痛苦。” 瑞海看着这画,朦胧间,这画上似乎显现出雪云的样子,瑞海记得,雪云在婚前是很喜欢画画的,可是婚后就没有再画过,或许她认为,自己已婚,没有再画的必要,画画是少男少女浪漫的体现,她已失了浪漫,所以不再画,也或许她的精神压力太大,没有心思再去画画,反正总而言之,雪云没有再像婚前那样干过一件无关工作家庭的事,或许,她真的变的现实多了。 “我明天动手术,你来陪我好吗?”女孩温柔的声音传进瑞海的耳中。 瑞海本可以答应,也有这个勇气,但是,这一瞬间,他却犹豫了,他觉得自己不能答应她,以前,或是以后,在他脑中都飘摇着雪云的影子,虽然两人产生矛盾,可是,心中却有那样的难以割舍,在心中,形成永远无法磨平的痕迹,瑞海从床上站起来,低声说:“对不起,明天我也许不能来了,我这人最见不得眼泪,在我们相识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或许这些思考已经超过了我以前整个人生所考虑的,以前没有获得的,在这段时间我都已获得,虽然你我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和相貌,但是很高兴认识你,在我这最失落,最迷茫的时候带给我力量与勇气。 说完瑞海悄悄地退了出去,他的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滑落,不知为了什么,他觉得内心很痛苦,他从女孩的形态看出,她很失落,在她即将复命的时候离开她,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可是,可是他又怎么能欺骗她,欺骗自己呢! 第二天的时候,瑞海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他没吃饭,站在海边,遥望清早的太阳,在这儿,他重温了自己跟女孩这段时间的交往,然后,他又长久地回忆了他跟雪云认识八年来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天空蔚蓝,雪后的天空又是艳阳天,大海又开始涌动,迸发活力,瑞海觉得自己心中的疑团释融了,他坐在山顶,望着那小小的医院发呆,这几天他如此鲜明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一分一分的,一秒一秒的,印证了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每一次的呼吸,甚至是每一声心跳,他觉得时间慢,却又抱怨时间流逝太快,在这儿,他坐不住了,这汹涌的大海更使他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他难以忘怀自己跟女孩共度的这段时光,可是雪云又在他脑里翻滚起来,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内心重重矛盾冲击着他,他快受不了了,就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等待一下子涌出去。 然而,瑞海还是神使鬼差地赶到了医院,女孩早已进了手术室,瑞海在病房外面静静呆望着,女孩昨晚画完的画,碧蓝的大海映入他的眼帘,在河岸的尽头,有两个人齐肩坐在沙滩上,共赏夕阳西下的美景,瑞海发现,其中的一个人仿佛是他,而另一个,既像是女孩,又像是雪云。 这时一个护士路经此处,告诉他说:“先生,该房的病人已移至手术室动手术了,你是他的朋友吧!她进手术室时在门口等了你好久,临近去时她让我告诉你,不是因为彼此的眷恋,也许以后不能再见,但犹如处见当面。” 瑞海看着那幅画,想象女孩进手术室时的焦急心情,他顿感自责,他实在不想这样,但没办法,人生在世,毕竟有诸多的无法克服与磨灭,毕竟与雪云相处了八年时光,他在那儿站着,良久,他走向前拿起了那幅画,一瞬间,他明白了,画上的情景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刚去海边时感到的那份不自然,仿佛少了什么,是因为少了一个人,一个能与他共度一生,牵手尽余辉的人,此刻,他终于彻底想通了,他决定明天回家,赶回去拯救他那份破残的爱情。 瑞海拿起画笔,在画纸的空处写下了: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然后把画夹放在了原处,他在这儿逗留了一刻钟,用这一刻钟忘记在这儿经历的一切。 他迈出病房,觉得心情好舒畅,走在路上,观望医院的一切,他即将离去的地方,树在风中晃动,天地间一片灰白,却显得富有情调,无论天气如何,太阳还是出来了,照着大地,散发这光与热,使人觉得柔和,温顺,可是正当他走到门口时,女孩出现在了前面,她已经站起来了,可是眼睛仍然用最后一层纱布蒙着,仿佛是他刻意要求的,在他的面前拆开最后一层障碍,她想复明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你还是来了,还是要离开?”女孩用近乎绝望的声音问。 “对不起,”瑞海说,“我本不想来,可是我身不由己,我不能置身事外,现在你痊愈了,那很好,在今天,我了,两个人想处,不在乎时间的长短,更需要的是彼此的了解和支持,为什么陌生在彼此间滋生,为什么两个人隔膜越来越大而不能解决,现在我明白了,珍惜这一切吧!我再也没有时间让爱情重来一次了,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让爱情延续下去,毕竟一份爱情的获得要需要很长的时间和精力。” “我说过,我要在你的面前拆开纱布,作为我人生再次重燃生命之火的序幕。”女孩说。 “不,不必了。“瑞海慌张地说,“等我走了你再拆吧!” 瑞海见女孩伸手去拆纱布,他疯狂地跑向了前方,踏着厚厚的雪,迎着萧萧的风,任树木从他身边退走,任时间从他身边逝去,他不想,也不能再停了,否则他将走不成了,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停住了脚,蓦然回首,他望见自己踏过的路,一排排凌乱的脚步在雪中移动,他看见,在远处,医院门口,站着得人是雪云,她的手中拿着那幅画,一缕明洁的阳光洒在上面,一个美好的梦境出现在眼前。 这风声,这雪地上遗留的脚印,仿佛梦痕般,如皎洁的月光,洒落了一地的泪水,在天地间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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