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星之恋 |
作者:周荣华 作于:2005-6-11 9:20:00 访问:6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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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说) 2050 年的一天,在美国的勇气号和机遇号,于人类历史的第二个千年之初,即2004年1月,也就是中国的猴年,成功地在火星着陆近半个世纪后,在月球城的一处星际航站,一名年轻的美国男子正携着简单的行李等候前往火星的星际飞船航班——火星之恋号起飞。 月球城星际航站是月球的标志性建筑,如今是地球与火星的中途岛。自美国人阿姆斯特朗八十年前代表地球人类首次登上月球,迈出人类走向太空的一小步后,人类的火星之恋的情结变得越发情深意切。好在经过近半个多世纪各国科学家的不懈努力,人类已在月球上成功建立了自已的永久性基地,并开辟了由此通向宇宙的星际航班——《火星之恋》号宇宙飞船不定期地穿梭于火星与地、月两颗星球之间,实现了人类走出地球的宿愿,幻想成真地融于天际,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巨大的人工天幕下,月球星际航站展露英姿。这里,行人车辆络绎不绝,地面设施一应俱全,不过所有的地面建筑不那么高,几层楼而已;道路很平整,但绝不是地球上大城市用的高标号水泥或是沥青铺就,而是用月球表面的自然覆盖物,经过碾碎,平整再经过高科技处理,其物理性能与月球其它地区尽可能保持一致。这些新月球人——来自地球的各国自然科学家和人文科学家深知,人类生活在地球几千年有文字可考的历史业已证明:人类只有与地球和谐共处,才能共存共荣,使生命世界得以延续;须知,生命不仅仅属于人类,人类不过是宇宙生命进程中的一个高级副产品而已;生命属于宇宙中的一切,宇宙就是生命,宇宙就是一个超级生命共同体。 此刻,这位美国青年科学家正在对周围的一切陷于沉思,一个声音使他从思考中惊醒:“麦克,你怎么在这里?”发问的是一位中国姑娘,20多岁,近1。7米中等个儿,这在中国职业女性中是一个令人羡慕的高度。她正迎面走来,也带着行李,看来也是赶航班的。 “Hail! 何英,你也去火星?我们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调皮的麦克是一个中国通,在加州住的时候,他们家有一个邻居祖上就是从中国上海来的做船运生意的罗先生。Mr.罗的祖父辈早年家境贫寒,得益于在上海接受教会学校的教育机会,年纪轻轻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20世纪40年代末,大陆形势剧变,共产党接管政权,他们这些商界精英,国民党的旁门左道也不得不随当时的主流社会撤退到了台湾。后来老罗先生一家又辗转到了美国,在阳光海岸加州定居。小麦克经常去罗家听有关“中央之国”的故事,罗家丰富的藏书和那些典雅的透露着中国艺术气息的藏品使小麦克仿佛进入了一个遥远的东方梦幻之国。他渴望了解从群经之首的《易经》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从中国有几千年历史的中国气功修炼时对生命的内视,到现代科学意义上的首次中国人的飞天佳作——神州五号太空之旅……小麦克觉得中国的事情好稀奇,真是名不虚传,博大精深的泱泱大国,应了一句老话:“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从此,小麦克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发誓要搞清中国文化神秘的缘由,不过不是钻到古纸堆里,而是要用美国人的方式:用世界第一的美国发达的科学和也是堪称世界第一的美国人的创新精神和敢为天下先的开拓者气魄来破解中国之谜。为此,他在大学选的是生命科学专业,理由是要在基因上找找中国人和西方人的不同。这回,他刚完成了博士论文《宇宙万物:生命的同一性》。说起这篇论文要不是作者的署名,和原汁原味的英文遣词造句,读者没准以为出自中国哪一位大家之手,与其说通篇是在用计算机模拟赏试对生物基因的重新排列组合,还不如说用现代的大科学观论证东方中国的天人合一思想。麦克的论文在哥伦比亚大学生命科学院获得一片叫好声,名声传到了宇航局,正好宇航局接到了火星考察基地发回的重要情报,于是麦克就接到了宇航局要他到火星出差的命令,据说从火星出土的神秘物质需要生命科学家去鉴定。 麦克简单地向何英介绍了自已的使命后,就“不怀好意”地问道:“何英,难道你我同路不成?”说起何英和麦克的认识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有一年暑假,麦克到中国旅行,他没有对车水马龙,碧波荡洋的外滩和浮光掠影的上海磁悬浮列车流连忘返,却一头扎进了中国西部的敦煌,目的是亲眼见证在中国大西北被沙漠包围之中的一片土地:这里不是拉斯维加斯,这里没有肉欲的放纵和贪婪的赌博机,也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觥筹交错的酒巴间;这里曾经是佛教的圣地,是诞生敦煌学的地方,有的只是千百年来静静躺着的黄沙和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生存环境。敦煌莫高窟究竟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地方呢? 作为一个2050年代的生命科学学者,麦克知道自已不仅要会在显微镜下和计算机前解读和组合生物基因链条,而且从未来科学发展的脉络看,还应去研究与DNA看似无关的内容,因为早在几千年之前,神秘的中国易经已揭示了基因——生命——人生环环相扣。人类的公元文明已经走过了2500年,地球人的足迹也已踏上火星,怎么还把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分得如此清楚来研究呢?拿2003年在中国发生的非典来说,几乎波及了全地球,地球人类已在同一条船上共生死了,但是不同文明的共存共荣似乎还不很乐观。再比如,众所周知在全世界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信仰各种宗教,宗教是人类生命集合中的一个巨大的存在。从这个事实出发,不可否认生命和宗教有着一种源生状态的联系。依据古代中国天人合一的原理,天地间的一切,无论是自然的,还是人文的都是相互关联,互为因果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存在,黑格尔说过:存在即合理。因此,麦克需要感受在严酷的生存条件下,宗教对生命的原始支撑力。这是2050年代的白领应该有的视野吧!一切都是有因缘的。或许就是生命中的机缘吧,麦克在这里邂逅了一位文静的姑娘——敦煌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来自中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北大文博专业一名研究生。 “你为什么选择了这里?”麦克很想探索一下眼前这位文雅,漂亮的中国姑娘的内心世界,因为她与众不同。 “为什么不可以选择这里?”何英调皮地反问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青年学人,她接着说道,“地球已成为一个村落,北京,上海或敦煌距离上的差别已不再重要。须知,发达国家已把眼球紧紧盯着月球和火星,甚至更遥远的星体,人类移居外星球是迟早的事。这一方面是因为地球显然已不堪重负,在经历了数以十亿计的各色人等的千年盘剥之后,地球已满目苍痍,奄奄一息,地球上有远见的民族正在为胜利大逃亡做准备;另一方面,这也是人类的本性使然,记得一位哲人说过,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会永远留在摇篮里。像我们现在所见的火星一样,地球或许在百亿年后的某一天成为今日的火星,而火星却会再现昔日曾有过的辉煌。这就是宇宙的生命史,生命的轮回,如此而已。” “人们都在突围,而你却选择留在这不毛之地?”麦克用西方人的实用主义眼光来判断眼前这位才貌双全的中国姑娘使他大跌眼睛,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虽然作为人类的一个分子,我内心萌动着走出地球的原始冲动,但我毕竟是地球的女儿,是地球的一草一木,山山水水养育了我,我的一切是地球母亲给予的,我当把我的血肉之躯回报地球母亲。”何英说到这里,真动了感情,把眼睛尽量睁大免得泪珠掉下,“所以我选择了大漠。”何英说着,义无反顾。 “啊,这就是伟大的中国女性,一个孕育了一个伟大民族的崇高母体的形象!”麦克心里喃喃地说。从此,麦克和何英成为学术的同道,人生旅途的朋友。麦克离开敦煌告别何英后回国,一直与她保持联系。他们通过Email ,可视电话,甚至书信等各种方式来探讨人生,生命,宇宙,互联网上心有灵犀一点通,绝对正确。 月球星际航站一端的巨大机库里,此刻,一艘殷长的银灰色飞船徐徐从机库中驶出,机头部位的Mars Lover (火星之恋)十分醒目。星际航站的各种专业人员来来往往正在忙碌着为飞船的火星之旅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何英,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又要去哪里?火星?抑或是更遥远的星球?”麦克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月球上与自已喜欢并敬爱的女友相会,这不是太罗曼蒂克了吗?于是他忙不迭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何英扬起她那美丽的眼睛,开始诉说原委:“国际空间合作研究机构根据火星基地的要求,急速派遣一位文物考古专家从事火星实物鉴定和环境考察,此举,据信对火星生命史的认识有重要影响。”说到此她稍微仃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中国是地球上的文明古国,历史文化遗产之丰富全球首屈一指,所以由我国派遣一位相关专家是顺理顺章的事,这样,这个任务就落到我的头上。不过我绝对不是嫦娥,在这里见到你,太不可思议了!” 激动之余的何英此刻益发显出成熟女性的妩媚,她那富有东方古典美女韵味的脸宠渐渐浮上一片红云,“麦克,想一想这个事情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不是意味着我们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吗?”何英说到这儿把双眼移向月球星际航站之外的苍穹…… “何英,你是说我们来自天宇,回归天宇。”麦克一脸严肃地发问。何英用手拢了一下披肩的长发,仰起头正色地说:“人类从他呱呱坠地的一刻起,在他的潜意识里就向往着挣脱束缚,奔向自由,打个比方幻想自已像天空中的鸟儿一样,能自由自在地在海阔天空中飞翔。在鸟儿的眼里,蓝天白云就是他们的‘宇宙’,能在‘宇宙’中翱翔这是鸟类的幸福。所以人们在快乐的时候,总是形容鸟儿在歌唱,这是借物喻志。相比而言,人类就不那么幸运了。他们没有翅膀,且受地心引力的影响,飞不上天。但人是靠思想立足于地球的,人依靠思想弥补了自身机能的不足,发明了飞机,火箭,宇宙飞船,使人类终于走出了地球。”她仃了一下,又说下去:“我们马上要登上火星之恋星际飞船去火星工作了,我们的任务之一是去寻找地外生命。我深信,地球人类不会是宇宙的唯一宠儿,因为宇宙中存在生命是普遍现象(宇宙本身就是一个超级生命共同体),我们来到地球和我们今天走出地球,说明我们本身就是天外来客这样一个事实,古往今来的飞天传说和神话都可以在不同时期的现实中找到影子,更准确地说我们是在寻找自我,这是一种本能,是存在DNA之中的挥之不去的东西。我们要搞清楚:我是谁?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麦克沉默了。对何英此番宏论他很难用Yes 或No 来回答,因为这是一个事关人类出处的大问题,是一个事关生命尊严和荣誉感的严肃课题。他是一个自然科学工作者,尊重科学是他的基本行为操守,但他一直从心理上很难认同人是猴子进化而来的观点,无论是从纵的方面——人的本性(创造性),还是从横的方面——人的智慧层面来看,这些都是地球上任何动物难以企及的。他从心底里赞同何英的观点,欣赏她的哲学思辨能力,但作为一个西方社会正统的科学家,他必须寻找实证,用事实来证明:这样一个穷尽人类历史长河的令人尴尬的难题。也许,这次在火星中出土的物质可能会发现有地球人感兴趣的东西。麦克纳纳地自语道:“也许这次会有所突破,我有这样的感觉,在宇宙这样一个超级大家庭中,火星与地球如此相似,不会没有缘故的;在宇宙的长河中,火星抑或就有过生命存在,未来也许就是地球人在近地星体中的一个新家园。” “麦克,你在哪儿?请你速到航站楼检测中心完成星际旅行的最后准备。谢谢!”这时戴在麦克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语音提示,提醒他去完成一个登机前的最后程序——在体内植入一个微型芯片,以使他在长达半年的飞往火星的星际旅程中处于“冬眠”状态,仃止能量的吸收和消耗,让生命活动维持到最低点。待到星际飞船进入火星轨道后,人体内的芯片将再次发出指令,对地球人的基因进行重新组合,使之变成“火星人”以适应在火星的生活和工作。 此刻,何英,也接到了同样的提示。她拍了拍传递信息的挂在她颈上的项链不无揶揄地说:“来得正是时候啊!” “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呢?但这又不是牛郎织女的鹊桥相会,而是英雄与美人相遇火星大冲。”麦克向何英点头似乎在征求对方的认可。此时的麦克觉得这是中国人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时机,不能再等了,他终于鼓起勇气说:“何英,我们结婚吧!让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和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两国的年青人在火星上组成一个代表地球人类的超强家庭,让人类的爱情之花在广袤的宇宙结出果实。” 何英的脸上浮出了幸福的微笑,麦克情绪激动地捧起何英的双手狂吻,瞬间,他又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挥着手说道:“我要给CNN发一条消息,让地球上的人们都知道,为了地球人的福祉,中美两国科学家携手火星之旅。要不然登机后,他们就采访不到我了,因为我们都‘休克’了。你说对吗?” (作者:周荣华2004-1-31上海) 联系方式: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5弄32 号三楼 邮编:200081,宅电:(021)56664216 本文如在贵网发表,请用电子邮件告知作者本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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