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人的邂逅 |
作者:施建明 作于:2005-6-11 9:19:00 访问: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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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阵子我和芬的关系很僵,她经常很晚回家,我一个人时就出来走走,那晚我出来时已是十一点多了,我一直走到江边。江堤是个新建的绿化道,由草坪和树木组成。长椅上也时有一对对忘记了时间的男女偎倚着,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让我想起和芬开始恋爱的那一阵子,那时候我和她也是这样亲密,不知她看到这样的情景是否也会想到我们的过去。 没走一会儿,我就倚着栏杆对着富春江站下。这里看过去,月光使整个江面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水浪时而泛着月光,一闪一闪的,使那些映在水面上的灯光黯然失色了。我感到有些孤寂,对自己的将来无法把握,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结束这种状态。这会儿,这静谧的江面让我的心思涌动,心里就产生些胡乱的想法,也设想了一些奇遇之类的美丽故事,心里也无端地感受一些激动。 这时候,我转过身,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人朝我走过来,瞬间我心里一惊,舌底生津,竟然有些激动。看过去这女人还算端庄,她背着一个包,披着一头长发,身材也还不错。我想这或许是上天被我感应了,她是来改变我的生活的,当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的那些设想的延续。然而那女人真的朝我走了过来,我似乎有些不相信了。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站下,然后用那种严肃的表情看着我用普通话说:“你有空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倾诉倾诉心里的烦闷。”她的语气竟不像她的语言那样诚恳。 她穿一件高领的毛衣,看上去三十左右,一双大眼睛低垂着,让我感觉自己还在那种幻想中一样。 “当然没问题,要是能帮你,我很愿意听你说。”我微笑着说道,随后我又接着问道:“你是哪儿人?” “我是当地人。” “我也是当地人,那你用本地话说吧,这样自在些。”我改用本地话说。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刚刚一个礼拜前我离了婚,现在心里很乱,烦得很,很想有这么个人听我说说话。”她依然低着眼帘,但已改用了本地话。 “你就说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我能理解。”我侧着头看着她,心想这真是一种巧合。 “他背叛我,他都不顾自己的生命来背叛我,我心里不服,那时我那样对他,全身心的对他,拿出钱来给他看病,他好了之后却这样对我。”她用那种怨恨的口气急促地说着。 “你慢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正在扮演故事里的角色。 “这还得从我结婚的时候说起,我现在三十二岁,我和他结婚八年来,他从没有真正让我享受过夫妻间的快乐,他有病,他睾丸发育不全,他不会生育,他性能力低下,我们没有孩子。” “怎么回事啊?这让我不明白。” “是这样的,我们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我去医院看,是人民医院的陈医生给我作的检查,检查后她说我是正常的。然后陈医生问我夫妻生活如何,我说正常啊,每月一、二次,陈医生听后笑了,她说你们这年龄这叫正常,她肯定说我们是不正常的。这我怎么知道呢?我一直以为男人就是这样。所以我就让他也来检查,然后他却死也不肯,后来我逼着他,他才肯去医院。检查结果是他的睾丸发育不全,他不仅不会生产精子,而且他的性功能也是低下的。不会生孩子倒也罢了,我也不计较。后来我们也领了一个女孩子,现在已经六岁了,很可爱的。”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走到了栏杆前看着江面。 我能理解她的感觉,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后,她转过身却还是像开始时那样低着眼帘说: “那之后我就陪着他跑来跑去看病,到省城,还到上海,还有更多的地方。他只是个工人,没多少工资,看病的钱都是我拿出来的,几年来一共花了四万五千块钱,这些钱都是我的。我哥哥是省城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我大嫂在省城也是干部。我的姐姐是这儿一个厂的厂长。他们都帮我。到后来有人告诉我们说在省城有一家医院能治好这病,我就和他去了,就是横河医院,后来打荷尔蒙针,吃药,终于见了效,他每月能有三、四次了,我也觉得不错了,但医生吩咐说不能太过度,过度了会影响肾脏,我很当回事,也很照顾他,不让他太吃力。但是后来人家告诉我说,美娟,我的名字叫美娟。他们说你丈夫在理发店里陪小姐,开始我还不信,因为医生说过这事不能过度的,除非他不要命了,再说我想只要我把钱管住,他就不会怎么样的。那里知道后来他的肾果然痛了起来,那晚他疼得要命,躺在床上叫爹叫娘的。当时我就感觉不对,我就对他说,‘建生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人家都这样说了,我还不信,你看不是吗,现在你的病发作了,医生说过的,让你不要过度。’那晚他也承认了,他就说在理发店,和那女人好上了。我看他这样子,也恨不起他了,我想他终究是我的丈夫。心想他也得到了教训,应该知道将来该怎么做了,所以我接着就对他说过去的也就算了,让他以后再不要去做那种事了。他也答应了。 “第二天我就陪他去看病,接着又吃了很多药,花了很多钱。他的病也终于好了。我想这下总不会有事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单位,我们有一家店,就在体育场路,他就在店里管管也好了一阵子。但是后来,他在店里也呆不住了,他又跑出去了,开始我还是不相信他再会那样去做,直到店里的收入越来越少了,我感觉有点不对头了,才发现他真的又在跑理发店了。” 说着,她又停顿了一会儿,我不敢肯定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因为至少他男人的行为有些不可理解,就是说这样的后果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到外面去找女人,那么她本人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我朝她看过去,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凝重,我想至少有一部分应该是真实的。 “那么你总有什么地方不满足他了。”我微笑着看着她。 “是啊,我总是考虑他的身体,医生再三吩咐过的,我不会让他过度的。而那些女人才不管这些,他自己当然也喜欢那样做,这样他开心啊。我就是感到不平衡,我为他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那么你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或者你就没有什么让他感到不好的地方?你有过外遇吗?”我觉得自己这样问她有点大胆了。 “没有,我是个很文静的人,我总是呆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看电视,再就是织毛衣,我从不跑出去,不信你可以到我家里去看看,我看些什么书,我看得都是些文学,哲学还有医学方面的书,还有数学、英语。”她没有对我的话不满,说话的节奏还是那么快,但有些语无伦次。 “那我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至少他也应该有个可以解释的理由啊。”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好着哩,那时他总在家里陪着我,就是出去也是两个人一起的。都是他的那些朋友不好,他们是些酒肉朋友,他们在一起不是赌就是玩女人,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管不住自己啊,他在家里呆不住,他总是想出去玩,他没有一晚是呆在家里的,让他待在家里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不会吧,我是说你其中该有什么样的责任呢?” “我不过是多说他几下,让他有个家的概念,不要老跑到外面去,然而每次我一说他,他就觉得烦。那不是我的责任,那是他自己喜欢出去。其实我和他早就过不下去了,家里人也同意我离婚,我想这么多年,我对他总有些感情,我总希望他能改一改,但他就是改不了。我感到很委屈,他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的语气是那么怨恨。 “唉!这是很难的,但你现在不是已经离了,你应该感到解脱才是。” “是啊,但是我心里不痛快,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觉,心里老是感到不服气,我想为什么会这样呢?一个家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想这都是这个社会害得我们这样的,我恨这个社会。所以我要报复这个社会,我也要去找男人,我也要去那样做。”她似乎很坚定地说。 我看着她,重新打量了她,她还是那么严肃并且冷冰冰。我感觉不到她决心,或者感觉不到她身上至少该有的那种引诱男人的魅力,我只在她身上感到那种怨气。 “你只是心里不平,或许是因为你还喜欢着他的缘故,至少你只是想报复他,其实你没有那种愿望,要不然你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我又笑着看着她。 “不,我已经想了好多天,我一定要这样去做,再说我也需要啊。这些天我就一直在这儿转,我就在看人,我在找合适的人。其实我找你说话,就是因为感觉你这人不错。”说着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但眼帘又马上垂下来了。 “是吗?”我笑着说道。 “是啊,我也需要男人,难道就他需要女人,我也很会那样的。你知道我没生过孩子,和姑娘是一样的。” “这对你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摇了摇头,觉得这有些难以相信。“你以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没有,除了他以外,我从没有其他男人,我一直都很保守,所以我感到特别地不平衡。” “是吗?”我似是有些疑惑。 “是的,我出来时把手机也藏在家里,钱也没拿,我就是准备这样的。”她楞了一会儿,突然鼓足了勇气,口气却是那样生硬。“你愿意今晚陪我吗?我不要你一分钱。” “恐怕不能吧!我还有妻子在等着我。”我笑了笑不得已撒了个谎,因为这时候她还不会回家。其实我对她还是有些兴趣的,当然不是那方面的兴趣,因为她的这个故事很吸引我,不管是否真实,我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她缺少方法,她这样邀我让我感觉很不好,要是她用另一种方式和我说话,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其实她这人还是挺好看的。 “不过呢,我陪你说一会儿话倒没问题,我很乐意听你说说。”我接着说。 “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不是那种女人,或许你以为我是那种女人。”显然她有些泄气,也开始不耐烦了,随后便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像是马上要离开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我也知道你很漂亮,但这是两码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我大哥在省城做经理,我大姐是这儿的一个厂长,我不是那种人,你也可以去打听我美娟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文静,我就呆在家里,我从不出去,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织毛衣。我看得那些书都是文学,英语之类的。我还没有生过孩子,这和姑娘是一样的。这些你和我接触后就知道了,我不要你一分钱的。”她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 “我相信你,只是我有自己的准则,我想我们还是先说说话吧。”我简直无法去拒绝她。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这样站着累了。”她边说边走了,我也随着跟她走。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又停了下来,“你住哪儿的?” “就那儿。”我用手指了指身后说。 “你老婆呢?” “她睡了。” “那你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 “我看了一会儿电视,累了,就出来走走。”我想这也算是实话。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呢?看样子你们男人都差不多,都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往外面跑。”她说话忽然又变得平静了。 “或许吧,所以你也不要把他看得太坏,或许有些事是你误解的呢?”我不想告诉她我自己的情况,尽管我不认同她的话,但我还是跟着她走。 走了一会儿,路上的人越来越稀少了,我不想再走过去,就指着一旁的石凳说,这儿坐一会儿吧。她停了下来,也没说什么,我就顺势坐了下来。她显然比刚才拘谨多了,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富春江很漂亮,一轮月亮挂在上空,水天一色,微风吹来,水面起着涟漪,对面的青山清晰可辨,整个天地都是静悄悄的。我感觉很不错,我想要是她和我就坐在这儿一直这么把话说下去,这也很不错,只是我心中又想,芬是否已经回家了。 “干嘛要让那些怨恨占去自己的心灵呢?有时侯静下心来想想,就什么都不值得了。”我似是自言自语地说。 “是啊,有时我就这样想的,但是我又做不到。”她看着江面似乎也平静了些。 这时候我心里想着和芬之间的矛盾,这段时间来她晚上总出去跳舞,一跳就到半夜,回家时还挺开心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还镜子照个不停。但只要我一开口,她就板着脸,给我脸色看了。而那事更不用说了,她连机会都不会给我。我想这么多年来,我和她相处得一直都不错,为什么她会突然变了呢?是什么原因使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明白,或许她也像美娟的丈夫一样,某些东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或许我也像美娟一样有些自以为对的却又是错的想法呢? 是啊,她出去跳舞,然后吃夜宵,和男人说说俏皮话,或者打情骂俏,她觉得这让她开心,她以为这才是生活的乐趣。而我只会呆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书,最多和她一道出去走走,没有一点变化,没有一点趣味,死气沉沉,还老是要求她做那种事,让她感觉厌烦,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我认为生活就是这样,但她也觉得自己没错,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我不知道,我找不到答案。 那么我又能怎样呢?其实我心里何尚没有美娟那样的想法呢?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像她那样去做,就现在她给了我这机会,但在我心里总有一种约束存在,这约束是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我想即使我有这种想法,也应该寻找有爱的那种,而不是她那样仅是为了报复,那么爱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在家里呆不住,一定要到外面去呢?”我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是那么迷人。说真的我有点喜欢她了,只是有一点还不明白,因为该说她是个蛮不错的人,当然就她自己说的那样。但她丈夫为什么会放弃她,是不是她隐藏了什么,或者她自己也有过错,不过这又管我什么事呢? “这我也想不明白,或许你们男人最清楚,”她的表情有些淡漠,停顿了一会儿,忽又说,“家花还是野花香呀。” “不是吧,我想这不是原因吧。” 她没有回答我。这样过了好久。说实在的我倒希望她像开始时一样说话,那样我就可以和她说得更多,她现在这样我反感到有些失落,我变得无话可说了,所以我脑子竭力想找些话出来,因为我还想和她说下去。这时芬是否已经回家也变得不重要了,我也不去想了。 “你还爱着他是吗?还想着他能回来吗?说实话。” “不,他已经有女人了,是个外地人,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那么你住哪儿呢?我是说房子是怎么分的。” “房子是我的呀,这房子是我家里买给我的,本来就没他的份。” “你的养女跟谁呢?” “跟我啊,她很可爱哩。” “那她现在呢?你让她一个人睡在家里?” “在我妈妈家呀,我现在是一个人住。” 她说着就转过头看我,我变得不好意思,便低下了头,这一会儿我又说不出话了。她却站了起来,我以为她要离开了,心里倒有点怕她说走,然而她走到栏杆前对着富春江站下了。 “其实我们这样说说话也很有意思的。” 她看着富春江,没有回答我。 “我实话告诉你我的家庭状况也不太好,我们正在闹矛盾,她也是整个晚上在外面玩,我出来的时候她还没回家呢。”我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我希望她也能说说她的看法,或者为她的同胞辩护几句。然而她似乎不关心我的事,她只是转过身,朝我看了看。 “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我继续说着。 “那你也可以出去玩啊,这样不就没事了。”她漫不经心地说。 “要是这样,那还像个家庭吗?我们也有个孩子,在他外婆家,也已经五岁了。我们至少也应为孩子考虑。” “你自己都顾不来了,还说什么孩子。” 我感觉没法和她把话说下去,但是我对她的那种兴趣依然浓厚,对她的那种希望也依然存在。她又左右走了几步,看不出她还想继续坐下来。我心里忽然冒出了念头,是不是今晚就跟着她去,但是芬怎么办?我如何对她解释呢?我没有多想,就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倚着栏杆站下。 “这景色多好啊,要是我们都没有这烦恼的心情,那应该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是啊,这里很美。” “我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我也是。” “我们再走走吧?” “好吧,就往那儿去吧,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我们并肩的走着,谁也不说话,路灯在月光下不那么亮了,四处静悄悄的,我倒希望她的家更远些,因为我还没想好是否真的跟她去,再说我心里总有点牵挂,想着芬,想她回家后不见我会是如何,她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就在口袋里,我也怕手机铃声响起来,那时我就没有选择了,所以我又想把手机关了,但我又觉得这样不好,我想要是她真的不打电话给我,我就跟美娟去,要是她打电话给我,我就回家。 美娟一直没有说话,她只顾着走路,或者也在想什么。她不说话了,我觉得这事变得荒谬了,因为我没法解释自己,如果仅是为了那种事,我才不会跟她去,但是不为那种事,我也不会跟她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着什么,这都是芬的缘故,要是她晚上不常出去,我就不会一个人出来了,或许这也不是她的缘故,或许我们男人真是这样,有了妻子还会到外面去沾花惹草。 那么这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要是我一直跟着她到了她那儿,或者没有和她做那种事,我想也应该是不对的吧,但是我并没有觉得,我只是有点牵挂,我只是怕芬知道后以为我怎样了,我只是怕她,而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像芬她每天都在外面,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但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可不会像我这样想,她要是像我这样想,她就不会每天晚上都出去了,她没有想,她觉得这很正常,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那么就是说谁也没错,美娟的丈夫也是,他也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是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就会改正,他就不会选择离婚。可惜美娟意识到这点太晚了,要她早意识到,她也不会选择离婚,她现在就意识到了,因为她现在没有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坏事,她并没有觉得一个男人跟她回家是件不好的事。那么,我就跟她去吧,和她上床吧,再说芬也已好久没有满足我了,这并不是我的过错,至少她也有责任,要是她以为我做错了什么的话。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我朝美娟看过去,她正低着头走着,样子有些可怜,也有些妩媚,我觉得与她之间的距离也不那么远了,我已感觉到和她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这时候我也不那么恨芬了,也能理解芬了,我想或这就是解决和芬之间的唯一办法。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这声音那么清澈,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我吓了一跳,我知道是芬打来的,我一下还不敢接,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因为我还矛盾着,因为我确实想跟着美娟去。 美娟抬头朝我看了,眼光里似是在责怪我,但还是诱惑更多些,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芬就经常关手机,那时她回家迟了,我打她的手机,电话里总是另一个女人回答我,后来我就不去管她了,她现在的感受就像那时我的感受了,我接还是不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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