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遭遭, 吃一碗饶饶, 饶饶不够, 吃一碗狗肉。 …… 儿子淘气让背着,爬在我的背上,我下意识地哼起了这首不知是母亲还是父亲教给的歌。没过多会儿,儿子也随着我身体的摆动,吱吱呀呀地学唱起来,细听,还象,只逗得坐在一旁的妻子好笑,她说:“巧克力他就不吃,你让他吃饶饶,还吃不够再吃狗肉!” “说不定他会喜欢。”我说。 这些年,因家居城郊,天天坐车往返于单位于乡间,车上的半点二十分,大多是被与乡亲们不首边际的天聊聊去了,也就很少关心车外的春花秋实,昨日天乍热,打开车窗透凉,我惊异地发现路边棵棵洋槐已开出一串串洁白的花来,而且那芳馨那甜滋滋的味道顿使我醉了三分。在记忆中,我从未见过洋槐花如此盛开的景观,激动之余心里也倍添了几分疑惑,似乎对妻子的笑话也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洋槐花是制做饶饶的主要材料,我记得儿时,村里的这种树并不多,只有村北边有十余棵碗粗的洋槐,每逢花开时节,一棵树上总要爬上去三四位主妇或孩子采摘槐花,孩子们在平时若爬树,是要被大人打屁股的,但此时可任你显示本领。树下,妇女们将花、嫩叶捋在篮内,口袋内,往往花季未过,棵棵洋槐就已变做光秃子了。 有了槐花,也就能吃上饶饶了。主妇们将采回的槐花淘净,与三分之一的玉米面混合后,上锅蒸熟,就做也了香甜可口的饶饶了。有的适量加入一些面粉,也另有一番味道,但全用白面那就远不如玉米面的好吃了。食时,配以蒜泥或辣子等佐料,更令人食欲倍增。 主妇制做饶饶的选料很多,除季春的槐花外,初春的杨须、盛夏的蔬菜、初冬的红薯叶子等都可选用,虽然它们各有各的风味,但最好吃还要算洋槐花饶饶了。 下车,回家路上,巧碰上一位挎着一篮刚采摘的槐花的当家儿大嫂,我望着鲜嫩的花,口水似乎就要流了出来。大嫂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说:“给你点,回去做饶饶吃个鲜儿吧。”我不劳而获,大喜,但不知儿子爱不爱吃。 (饶饶,乡音读nao nao,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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